江西
前几天家庭聚餐，做护工的表哥喝了口酒说：“我照顾的老爷子，估计没几天了。”我赶紧劝他别乱说，家属还盼着好转呢。表哥却认真道：“他这两天总捋输液管、摸被角，跟我送走的好几个老人一模一样，这是征兆。”
我当时将信将疑，毕竟表哥干了五年住家护工，专照顾不能自理的老人，见的生老病死比普通人多得多。直到今天给他打电话，他说老爷子前天夜里走了，走前几小时手没停，把床单都摸得起球了。挂了电话我后背一凉——这场景和我爸走的时候太像了。
三年前我爸住院，弥留之际总抓着输液管来回捋，还一遍遍抚平被子。我当时还劝他别动，甚至有点不耐烦，觉得他折腾。结果没过半夜，护士说心率掉了，等医生赶来，人已经没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多蠢，没看懂爸爸那些动作里的意思。
表哥后来跟我说，他照顾过的十几个临终老人里，八成会有这种“小动作”：有的摸墙，有的捋衣服边，有的反复整理枕头。就像人出门前要归置好东西，老人这是在跟世界告别啊。
邻居张叔的妈妈走前一天，说不出话还非要自己叠被子，把被角掖得整整齐齐，家人只当她讲究，没放心里，结果第二天一早老人就安详走了。同事小李的奶奶临终前，把家里老相框翻出来擦了又擦，还调了好几遍摆放位置，当时大家以为她精神好了，后来才懂那是在跟牵挂的人和物道别。
咱们做子女的，总觉得尽孝就是喂饭、擦身、治病，却常忽略这些细微信号。等老人走了才后知后觉，那些“折腾”的举动全是没说出口的牵挂。家里有病重老人的，多留意这些小手势，别等失去了才留遗憾。你们身边有过类似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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