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和景明时节,孝感市城东的毛陈镇董永村,总有祥云悠然萦绕于汉墓之上。这就是称为“孝感八景”的董墓春云,历经千年风雨,仍保留着“旱则为霖,晴则护墓”的传说,保佑着此地长期风调雨顺。
黄巾起义时,董永随父亲迁徙至孝感,后来借钱葬父,自愿为奴偿债。董永去世后也葬于其父的墓侧,两座墓合称为董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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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墓春云的景观在明代就很知名,1439年孝感知县罗勉曾题诗:“佣身葬父孝名存,马鬣犹封汉代坟。冉冉春云长不散,曾迎织女到天门。”
1507年孝感知县黄巩见董墓被风雨侵蚀严重,遂命重修董墓,树立石表,并在墓周建院,前门与中心处“飨堂” 辟甬道相连,让乡人汤氏守护。
董永的传说,最早见于东晋干宝《搜神记》,其文简而意深:千乘少年董永,少失母,与父躬耕垄亩,鹿车载父相随;父亡无资安葬,遂自卖为奴,得钱一万以办丧事。三年丧毕,他执意践行盟约,归赴主家为奴,途中遇织女下凡相助,十日织缣百匹还清债务。这段孝老又诚信的故事,被凝练为孝诚感天的核心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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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借钱的主家先借钱一万给董永,并约定三年后通过佣工还钱,本是比较公平的契约。但在《天仙配》戏剧和电影中,还塑造出了一个傅冲的傅员外,冷血刻薄奸诈地迫害董永,这是不恰当的。
随着千年时光流转,这个朴素的孝子故事不断丰富演变。汉代刘向《孝子图》已载其雏形,曹植《灵芝篇》以诗咏之:“天灵感至德,神女为秉机”;唐代敦煌变文《董永变文》增添了董永之子董仲寻母的情节,神话色彩更浓;宋元话本将相遇之地改为槐荫之下,为后世《槐荫记》埋下伏笔。
至现代黄梅戏《天仙配》,故事已从孝子传奇升华为家喻户晓的爱情悲剧,“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唱腔,让董永与织女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尽管情节屡经演绎,但孝诚的内核始终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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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董永传说》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与白蛇传、梁祝等传说齐名,成为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记忆。
董墓春云,便是这千年传说的物质载体与精神象征。这座董永与父亲的合葬墓,自汉代起便承载着民间的敬仰。
从《搜神记》的传奇文字到董墓春云的云蒸霞蔚,千年传说从未远去,董永的孝诚精神早已超越传说本身,融入文化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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