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务运动失败后，创办的公司到哪去了？留下来几个成了世界500强

原来那些老厂房的砖，真的是用汗、泪，还有没有蒸发干净的旧时日光糊在一起的。再往前数一百多年，赶上“轮船招商局”第一艘船从上海开出去的那会，谁能想到今天的大写字楼、牛皮纸文件袋里装着的什么“世界五百强”, 跟那蒸汽声有关系？老八路们常提：老东西没拆光，下一代还是能用的。哈，招商局的这些老字号就是这么“没拆光”留下来的么？

我站在老厂区东头，那块缺了道缝的石碑后头，看到几个买早点的叔一直在议论：他们小的时候，工商银行还没现在这么气派，招行门口养过鸡。东家的老人还把当年招商局船厂的奶酪盒子寄给过我爸，家里翻出那块生锈的大铁钉时，真没人会把它和“大企业”扯一起。可仔细琢磨下来，就算几十年过去了，这条脉络没断过——是吧，现在刷短视频的还会刷到招商轮船的新新闻。

故事向后拨，十九世纪末那些官员嘴里的“一锅端”未必只指强敌，更是对内的掣肘。李鸿章本来也是个“矛盾专家”，今天刚保住上海轮船明天又得想法周转军饷，有时候甚至他也搞不清到底要“自强”还是“求富”先手，怎么选？漂洋过海进纽约，看到人家摩天大楼的光景，憋一肚子的火气回来。班子都站不稳，“派系”这词也是那时候就流行起来了，恭亲王、张之洞、左宗棠、曾国藩各占山头，吵也能吵出声响——不过手底下的企业还真都活了下来，奇怪吧？

招商局可不是一天能办成的。明眼人都明白，资金都不在朝廷手里，民间的票子得靠商人们自发来凑，真要赔钱还得自己认。李鸿章说，咱们赶紧把轮船的命脉把控住，别让洋人“赚光”水上的买卖，不然都叫吞了，国库不见样子。那会唐廷枢跟徐润，玩票性质投资的本钱比谁都大，六十万两白银说出手就出手，搁今天得多少套房啊？！

那些年头的上海滩，潮湿里带点重油味儿。

不过人生不如意，商人与官僚的火拼、外资的刁难，时时见。轮船招商局就这样左右逢源地熬出了点名头，进口“西制”搞股份制，雇老外还得防被坑。碰上经济危机或者官场风云一朝变天，路就算结冰了，唐廷枢也得扛下去。

我外公年轻时在江南造船厂的食堂做过灶头，小灶锅炉里的余热烤得头皮发晕。饭没煮糊，自己手还反复地试水温，怕哪家工段误点了时候肚子空着。他们厂那会归开滦矿务局一个“末端供应点”，上下班都是两个兄弟搭伙，二两米饭蒸出来填一桌人。想象下吧，这样的生产关系，某种程度很像洋务派那套厂矿结合的模式；不过差距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时间弹回到慈禧太后掺和朝政、利益在搏杀。洋务运动被意外推进，她要么不是出于“革新”的决心，而是单纯找了保守派出气口。李鸿章、张之洞的班子安然无恙，企业才有机会熬到后面盛宣怀上台。这个盛宣怀，手法厉害，懂股份、懂资本，更懂怎么让自己的名字挂着几个产业的注册章。先投银行，再转机织，再屯铁厂。汉阳铁厂和招商局的路线常常交汇，有时候是争夺资源，有时候各自拉扯外部资源跟外国打嘴仗。可你要说一团和气，那显得太假了，私底下少不了拆台。

等国民政府接管招商局，企业突然变了口味。一时之间很多元老们去职，带出来的徒弟趁机钻缝隙。这个时期，拼的是谁能稳住产业线。抗日战争爆发了，招商局往后退，但又不是一退再退，反倒成为物资中转大本营。看到那一批批志愿搬运队照片，队伍里挎着枪也得拉纤维缆。这里真的不只有“民族企业”的光环，也有血汗和暗夜。几十个老员工，战后没归队的，墓碑上没多一句工号。现代人热衷讨论公司市值、股票走势，问问这些先辈估计觉得你太会算计。

到了改革开放，老招牌慢慢亮起来。蛇口工业区挂牌——其实第一感不是荣耀，是“不知道日后啥样”。招商银行、平安保险，说是企业自己创办股份制，其实没多少制度范本，全是摸着过河。某年夏天我家隔壁的一个大叔说过，银行窗口服务又换了新制服，业务全要跑单一窗口，不如以前自在。现在想起来，可能这就是“现代制度”的烦恼吧。

商务印书馆，不知大家有没有去过它的老楼，地板踩着会有嘎吱声，我总觉得那些印字的机器好像有魔法。夏瑞芳的办公桌，曾经一度被水淹，等干透了露出松木的纹理。书的名字大家都熟，比如《新华字典》，家里一旧一新，开本还不一样。小时候背单词，背不过就装病，那本《华英初阶》到今天也有新版。别以为出版业总是容易的，译者真就轮着来挑错，张元济翻译期刊时，笔记写得密密麻麻，到底该用哪个字还得再推敲。

有时候，我也会纳闷，老一代究竟想求一个什么“企业长青”？是责任，是报国，还是家族荣誉？而这些毛边、参差、逻辑不连贯的模式，往下看都变成了今天的融企业合并、业务扩张、产业迭代。这事让我一直“不适”但也就这么过去了，你非要打磨它们成标准伟业，好像说不完全贴合。

招商局那张发黄的入股合同，有人说是“民族商业开端”。也有人嫌弃洋务运动最终被打断，没有走更远。可细想，百年之后还有人在意这些书、厂房、轮船，你说证据都在眼前？反倒是“失败”抬头，怎么还在资本市场刷存在？

还有唱衰的老头在街头小摊饮早茶，骂盛宣怀、李鸿章、张之洞都当回事，细枝末节可琢磨出大世道。

我倒觉得，历史的气味就是混合的。百年企业还活着，说明各种性格、命数都混合进来了。哪里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企业也是。

走出旧厂房，看一眼新大楼，风吹过工地铁皮，远远还能听到船鸣，谁说百年企业就没有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