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秘境:背仔角的沙滩与守滩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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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仃洋的海风掠过红树林,带着凤凰花的炽烈与荔枝的清甜漫过来——混着礁石的冷峻与木棉的温润,不是世界之窗的复刻景观,不是欢乐谷的喧嚣欢腾,是盐田背仔角晨雾中沙滩的银辉,是龙岗鹤湖新居正午砖墙上的光斑,是光明大顶岭暮色里绿道的曲线,是龙华版画村星夜下的蛙鸣。三日穿行如展开一卷浸过南海潮的彩笺,每一页都藏着深圳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沙滩的白,刻着守滩人的足印;古村的灰,凝着文保人的指尖温度;绿道的绿,载着护林员的巡山日志;版画的墨,映着老匠人的刻刀微光。没有刻意的打卡标识,唯有拾物袋、瓦刀、巡山杖、刻刀这些沾着烟火的物件,串起了背仔角的呼吸、鹤湖新居的脉搏、大顶岭的心跳与版画村的肌理。
盐田背仔角晨雾:沙滩上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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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田区小梅沙旁的晨雾浓得化不开,露水打湿了木栈道,守滩人老周的胶鞋已踩过背仔角的礁石,鞋边沾着的细沙像撒了把碎银。“得趁日出前清理完潮汐带来的杂物,这‘城市秘境沙滩’是深圳人的蓝海记忆,半点马虎不得。”他的粗布褂子沾着海腥气,手里的竹耙磨得发亮,木柄包浆温润——这是他守着这片沙滩的第十六个年头,从跟着父亲捡拾垃圾到如今给每片礁石建档,他亲眼见乱石滩变成亲子戏沙的“秘密基地”,沉寂的海岸又响起了孩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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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木栈道往里走,阳光透过木麻黄的枝叶在沙滩上织出网纹,空气里混着海盐与野菊的清香。老周忽然在一块大礁石旁驻足,竹耙轻轻拨开缠绕的海草:“这礁石叫‘望海石’,去年台风刮来不少断木,我们清理后特意留了块平坦处,供人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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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沙滩的观海亭时,晨雾里忽然掠过一群海鸥,老周抬手指着远处的防波堤:“那是我们去年修的生态护岸,既防海浪侵蚀,又给小鱼留了藏身的石缝,你看每年冬天都有黑尾鸥来这儿越冬。”他指着路边的竹筐,“那是刚捡的贝壳,洗干净后放在游客中心,让孩子们当纪念品,以前这儿垃圾多,现在游客都主动把垃圾带走,沙滩又变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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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被朝阳撕开时,金辉泼在海面上,波光里浮着几片凤凰花瓣。忽然懂了背仔角的美——从不是“网红沙滩”的噱头,是沙滩的软、海浪的轻,是老周十六年如一日的守望,是深圳把最清新的光阴,妥帖藏在晨雾缭绕的海岸边。返程时,老周正给新栽的木麻黄培土,竹耙靠在礁石旁,风卷着鸥鸣掠过,成了晨雾散尽后最清亮的歌。
龙岗鹤湖新居正午:围屋里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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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仔角驱车向北,龙岗区龙岗街道的鹤湖新居已被正午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文保员小林的软毛刷刚拂过围屋的青砖,砖屑落在掌心,混着青砖的土味。“趁游客少得细查山墙的砖缝,这‘客家第一围’是深圳的文脉,得透着砖石的硬气。”她的帆布包沾着砖粉,里面装着放大镜和卷尺——这是她守着围屋的第七个年头,从跟着老师傅清理砖缝到如今给建筑做病害监测,她看着这座清代围屋从荒草丛生,变成“客家文化地标”,百年的砖墙终于重显往日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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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围屋的巷道往里走,阳光穿过天井的花窗在地面织出网纹,空气里混着檀香与老木头的清香。小林忽然在一栋堂屋前驻足,软毛刷轻轻扫过门楣的木雕:“这‘百鸟朝凤’的木雕有两百年了,去年梅雨季节长了霉斑,我们用古法的桐油擦拭,既防腐又不损伤木纹,老辈人传下的‘修旧如旧’不能破。”她指着墙角的排水孔,“这是客家围屋的‘聪明眼’,雨天雨水顺着孔排到屋外,墙根就不会受潮,我们清理后保留了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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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围屋的晒谷场中央,正午的风掀起小林的工作证,上面印着围屋的旧照片。远处的梧桐山被阳光晒得发亮,围屋里传来客家山歌的调子,混着糯米酒的醇香。“围屋的魂就在这些青砖黛瓦里,越经风雨越结实。”小林拿起一块仿制砖,“你看这砖质多细腻,当年客家人就地取材烧砖建围,既能防匪又能聚居,这才是人与自然的默契。”她指着不远处的陈列架,“那是围屋里出土的旧农具,我们修好了供人参观,围屋的故事得讲给后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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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晒谷场的老榕树,在小林的软毛刷上投下光斑。忽然懂了鹤湖新居的美——从不是“千年古建”的冷标签,是围屋的宽、巷道的深,是小林七年如一日的守护,是深圳把最厚重的光阴,藏在正午安静的街巷里。日头偏西时,小林还在给门轴上木蜡油,软毛刷靠在老榕树下,风卷着山歌的调子掠过,成了围屋最鲜活的注脚。
光明大顶岭暮色:绿道上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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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鹤湖新居驱车向西,光明区的大顶岭绿道已被暮色染成暖红。护林员老陈的巡山杖刚划过路边的杂草,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扑面而来,远处的虹桥在暮色里像条红色的绸带。“得趁日落前巡完这段绿道,天黑了游客容易迷路,这‘城市绿肺’是深圳人的氧吧,得护好。”他的粗布褂沾着草屑,手里的巡山杖磨得发亮,杖柄的纹路都是祖辈传下的样式——这是他守着绿道的第十三个年头,从跟着父亲清理枯木到如今给每棵古树建档,他亲眼见荒坡变成徒步爱好者的“打卡地”,沉寂的山林又响起了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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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绿道的步道往下走,三角梅在路边肆意绽放,几个孩子正跟着大人捡拾落叶,笑声混着山涧的叮咚声。老陈忽然在一棵老樟树下驻足,巡山杖轻轻拨开缠绕的藤蔓:“这树有一百年了,去年台风刮断了侧枝,我们用防腐木做了支撑,一点没影响长势。”他蹲下身,指着树下的标识牌:“这是古树名木保护牌,每棵树都有‘身份证’,游客看到了就会自觉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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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绿道的观景台,暮色里的风掀起老陈的巡山日志,上面记着“清明后除杂,霜降前防火”“每月五号检查步道护栏”。远处的羊台山被晚霞染成金红,绿道的曲线在暮色里层层叠叠,像铺展开的绿锦缎。“绿道是活的,得跟着季节走。”老陈指着不远处的生态监测牌,“那是测负氧离子的,数值高说明空气好,这才是绿道的价值。”夕阳沉进山坳时,最后一缕光给老陈的脸镀上金边。忽然懂了大顶岭的美——从不是“网红绿道”的流量标签,是绿道的幽、山花的艳,是老陈十三年的坚守,是深圳把最鲜活的光阴,藏在暮色浸染的山腰间。离开时,老陈还在检查观景台的护栏,巡山杖靠在栏杆旁,风卷着虫鸣掠过,成了暮色里最温柔的催眠曲。
龙华版画村星夜:古村里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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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顶岭驱车向东,龙华区的观澜版画村已缀满星子,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层薄银。老版画家老李的刻刀刚划过木板,墨香混着松节油的气息在屋里弥漫。“得趁夜深前完成这幅《古村月夜》,这‘版画之乡’是深圳的文化根,不能丢。”他的蓝布褂沾着墨渍,手里的刻刀磨得发亮——这是他守着版画村的第二十个年头,从跟着师傅学习刻版到如今开办研学班,他亲眼见古村从荒村变成“艺术秘境”,沉寂的老屋又响起了刻刀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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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古村的巷道往前走,月光透过老屋的窗棂洒下碎银,空气里混着墨香与桂花香。老李忽然在一间老作坊前驻足,刻刀轻轻敲过墙上的版画:“这是民国时期的老作品,去年受潮卷边了,我们用专业的装裱技术修复,连颜色都没差。”他指着作坊里的木榨:“那是老辈人榨墨汁的工具,我们修好了让游客体验,版画的手艺得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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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古村的广场中央,星夜的风掀起老李的画稿,上面是一幅幅刻着古村风貌的版画。银河在夜空里铺展开,远处的观澜河在月光下泛着银辉,老屋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像卧在地上的水墨画。“版画村是活的,得跟着时代走。”老李从抽屉里拿出一幅新刻的版画,“这是我画的绿道风光,把新深圳的美刻进老手艺里,这才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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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渐深时,萤火虫从古村的草丛里飞出来,点点微光绕着老屋转。忽然懂了版画村的美——从不是“小众打卡地”的符号,是老屋的旧、刻刀的利,是老李二十年的坚守,是深圳把最静谧的光阴,藏在星夜流淌的古村里。离开时,老李还在灯下刻版,刻刀靠在木桌上,墨香混着虫鸣,成了古村最安心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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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盐田背仔角的晨雾到龙岗鹤湖新居的正午,从光明大顶岭的暮色到龙华版画村的星夜,深圳的美,从来不在热门景区的宣传册里,不在人潮涌动的地标处。它是晨雾里沙滩的银、正午围屋的灰,是暮色绿道的绿、星夜古村的墨;是老周的竹耙、小林的软毛刷,是老陈的巡山杖、老李的刻刀。在这片鹏城大地上,人与自然、人与文化从来不是疏离的,守滩人懂“护滩先护海”,守屋人知“护屋先护魂”,守林人明“护林先护根”,守艺人晓“护艺先护心”。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触摸着深圳的肌理,延续着这座年轻城市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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