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深秋,朝鲜战场上演了一场诡异的战斗。
美军突然学起了志愿军的拿手绝活——三三制队形冲锋,这让第15军军长秦基伟透过望远镜看得心里直打鼓。
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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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通讯线已经被炸断,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这场43天的血战究竟是怎么打响的?
志愿军又是如何在这场较量中笑到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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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上甘岭这个地方,得先从1951年讲起。
那时候范佛里特刚接手美第八集团军司令的位子,这人打仗有个特点,就是特别舍得扔炮弹。
他攻打983高地的时候,创造了一个让人咋舌的纪录——一天之内往一个高地上倾泻的弹药量,比二战时期一个师一个月用的还多。
军人们给这种打法起了个名字,叫"范佛里特弹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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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轰炸到底有多厉害?
山头的石头被炸得粉碎,泥土被炸上天又落下来,整座山硬生生被削低了两米。
树木全成了焦炭,石头烧得发红。
志愿军战士躲在阵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耳朵被震得什么都听不见。
范佛里特尝到甜头之后,就把这套打法用到了上甘岭。
1952年10月14日凌晨4点半,320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一起开火。
炮弹像下雨一样砸在597.9高地和537.7高地上,4个小时扔下去30多万发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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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整个山头已经被硝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美军这次动了真格的。
范佛里特给这次作战起了个代号叫"摊牌行动",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跟志愿军决一死战。
他估计5天时间就能拿下这两个高地,占领五圣山,然后一路打到铁原。
战前动员会上,美军指挥官们信心满满,觉得这次志愿军肯定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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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伟这个人当军长当得明白。
他1952年接防上甘岭阵地之后,就琢磨着怎么对付美军的炮火。
地面工事再坚固,扛不住这么猛的轰炸。
他想起了抗日战争时期地道战的经验,决定在山里挖坑道。
这个主意听起来简单,干起来可不容易。
上甘岭的山体都是坚硬的花岗岩,用镐刨下去,火星四溅,震得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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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就用炸药炸,一点一点往里凿。
没有水泥,就用木头支撑。
没有照明设备,就点蜡烛。
几个月时间里,第15军的战士们像老鼠一样在山里打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坑道挖成什么样?
主坑道、支坑道、藏兵洞、储物室、指挥所,一应俱全。
坑道之间互相连通,进可攻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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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储存了大量弹药、粮食和水。
秦基伟还特意让人在坑道里安装了通风设备,保证空气流通。
整个坑道系统加起来有好几公里长,简直就是地下长城。
战士们开始不理解,觉得这么辛苦挖洞有什么用,还不如多修几个地堡。
秦基伟跟大家解释,美军炮火太猛,地面工事早晚会被炸平,只有躲在山里才保险。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10月14日那天早上,美军的炮弹把地面阵地炸得面目全非,可坑道里的战士们基本没受什么伤。
秦基伟还做了另一手准备。
他专门组织人研究美军的战术特点,发现美军习惯用密集队形冲锋,依靠火力优势压制对手。
他就琢磨着怎么破解这种打法,让基层指挥员多练习灵活机动的战斗方式。
这些准备工作在后来的战斗中都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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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上午,炮击终于停了。
秦基伟拿起望远镜观察敌情,准备看美军怎么进攻。
这一看可把他看愣了——山下的美军不是像往常那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往上冲,而是分成了一个个小组,每三个人一组,组与组之间拉开距离,交替掩护前进。
这不是志愿军的三三制战术吗?
秦基伟当时脑子里就冒出无数个问号。
美军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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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这个干什么?
是真的掌握了精髓,还是只学了个样子?
三三制是志愿军的看家本领。
具体来说就是把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个人。
一组火力掩护,一组运动前进,一组待命支援。
这种战术的好处是分散灵活,不容易被敌人火力覆盖,而且可以根据战场情况随时调整。
志愿军战士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动,这是长期训练和实战磨合出来的。
秦基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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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的三三制只有形没有神。
他们的小组之间缺乏配合,前进的时候磕磕绊绊,火力掩护也不到位。
看样子是临时学的,根本没练熟。
可就算这样,如果让他们冲上阵地,近距离作战的话,志愿军还是会吃亏。
毕竟美军人多枪好,单兵装备比志愿军强太多。
最要命的是,秦基伟想调整部署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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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的炮击把前沿阵地的电话线全炸断了,无线电也被干扰,命令根本传不到一线部队那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军一步步逼近阵地,心里干着急。
前沿的志愿军战士们还按照原来的预案在打,他们不知道敌人改变了战术,还以为美军会像以前一样密集冲锋。
这种信息不对称让秦基伟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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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中断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秦基伟派了好几拨人去修电话线,可刚接好就被炮弹炸断。
美军显然知道通讯的重要性,专门盯着电话线轰炸。
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接到任务,带着两个战士去抢修线路。
山坡上到处是弹坑,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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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摸索着往前爬,终于找到了断掉的线头。
牛保才正准备接线,一发炮弹落在附近,两个战士当场牺牲。
牛保才自己也被弹片划伤了腿,鲜血直流。
他顾不上疼,继续接线。
可是工具丢了,用牙咬也咬不动。
眼看美军已经冲到半山腰,他做了个决定——用自己的身体当导体。
他用左手抓住一头,右手抓住另一头,电流通过身体形成回路。
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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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保才忍着剧痛,坚持了整整3分钟,直到后方接线员找到另一处断点接好。
他松手的时候,两只手掌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
战友们把他抬下去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叨着"线接上了吗"。
通讯恢复之后,秦基伟立刻了解到前线的情况。
副指导员秦庚武报告说,美军的三三制打法确实有点门道,但也有破绽。
他们小组之间配合生疏,而且美国兵习惯了依赖火力支援,一旦遇到突然袭击就会慌乱。
秦庚武是个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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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观察了一阵美军的进攻方式,主动组织了17名战士,用同样的三三制队形进行反向防御。
不是等着敌人冲上来才打,而是主动出击,在敌人立足未稳的时候突然杀出去。
这一招效果出奇的好,打得美军措手不及,好几个小组被打散。
秦基伟听了秦庚武的汇报,心里有了底。
他立刻下令,让各个阵地的指挥员学习这种打法,以灵活对灵活,以快制快。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战场形势开始发生变化。
志愿军不再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寻找战机,专挑美军配合出现问题的时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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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岭战役打到白热化的时候,阵地不停地在双方手里易手。
美军凭借人员和火力优势,一次次发起冲锋。
志愿军战士们守得异常艰苦,很多阵地上的守军都打光了。
597.9高地的一个前沿阵地上,只剩下战士胡修道一个人。
他的战友要么牺牲了,要么负伤撤下去了。
连长通过电话问他能不能顶住,他说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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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说那你就守着,援兵马上到。
胡修道在弹坑里架起机枪,等着美军上来。
他知道就凭自己一个人,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
他把阵地上所有能用的手榴弹、子弹都收集起来,在几个关键位置摆好。
美军上来的时候,他就打一阵换个地方,让敌人以为阵地上还有很多人。
这一招还真管用。
美军冲上来,看到有机枪扫射,赶紧趴下找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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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发现火力点位置,准备集中火力压制的时候,胡修道已经换到另一个地方接着打。
就这样,他一个人把整个阵地搞得像有一个班在防守一样。
美军不知道对面只有一个人,就按照正常的进攻方式打。
他们先是炮击,接着步兵冲锋。
胡修道就钻进弹坑躲炮弹,等炮声一停就跳出来扫射。
美军冲上来一批,被打退一批。
有几次美军都冲到阵地边缘了,被他用手榴弹炸了回去。
从早上打到天黑,美军发起了41次冲锋,每次都被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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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修道打得眼睛发红,双手颤抖,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
他身边的弹药越来越少,就从牺牲的战友和敌人尸体上搜集。
到了后来,机枪枪管都打红了,他就用尿浇上去降温。
天黑之后,援兵终于赶到。
战友们冲上阵地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弹壳和手榴弹拉环,还有阵地前面280多具美军尸体,都惊呆了。
胡修道坐在弹坑里,虚弱地说了句"总算守住了",然后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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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让胡修道成了英雄,他的事迹很快传遍了整个15军。
战士们受到鼓舞,士气大涨。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阵地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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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夜里,秦基伟下令发起全线反击。
憋屈了好几天的志愿军战士们像出笼的猛虎,向美军占领的阵地发起冲击。
反击的重点是夺回597.9高地的几个主峰。
黄继光所在的连队接到任务,要在天亮前拿下一个被美军占领的山头。
这个山头地势险要,美军在上面修了好几个子母堡,火力封锁得严严实实。
连队发起冲锋之后,多次被火力压制,伤亡很大。
连长急得直跳脚,天快亮了,任务还没完成。
黄继光是通讯员,他主动请战,要去炸掉敌人的火力点。
连长看看别的战士都已经负伤,只能答应。
黄继光带着两个战士往山上摸。
他们贴着地面爬,尽量不发出声音。
快接近敌人堡垒的时候,被发现了,机枪子弹扫过来,打中了一个战士。
黄继光和另一个战士继续往前冲,又一个战士倒下。
只剩黄继光一个人了。
他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挪到堡垒附近。
手雷已经用完了,爆破筒也炸光了。
堡垒里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山下的战友们被压得抬不起头。
黄继光爬到堡垒射击孔前面,用手抓住边缘,然后用力一撑,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机枪声停了。
山下的战士们愣了一秒,接着爆发出怒吼,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天亮的时候,阵地夺回来了。
战士们冲到堡垒前面,看到黄继光的身体还趴在射击孔上,胸膛被打得稀烂。
有人想把他抱下来,发现他的手已经僵硬了,指甲都嵌进了堡垒的泥土里。
黄继光的牺牲激怒了所有志愿军战士。
大家红着眼睛往上冲,打得美军节节败退。
这一夜的反击战,志愿军夺回了大部分失去的阵地。
美军发现自己的损失太大,被迫停止进攻,转入防御。
范佛里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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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计划5天结束战斗,结果打了十几天,不但没拿下阵地,反而损失惨重。
他调来更多的部队,投入更多的炮弹,想要挽回局面。
可志愿军依托坑道防御,白天躲在坑道里,晚上出来反击,美军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上甘岭战役从10月14日打到11月25日,整整43天。
美军动用了6万多人,发射了190多万发炮弹和5000多枚航空炸弹,把两个小山头炸了无数遍。
可他们付出这么大代价,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占领的阵地。
美军学志愿军的三三制战术,只学到了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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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士兵分成小组,队形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可实际作战的时候破绽百出。
小组之间缺乏配合,遇到突发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完全没有志愿军那种默契。
志愿军战士为什么能把三三制用得出神入化?
因为他们在战场上配合了无数次,彼此之间不用说话,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他们不怕死,遇到困难不会退缩,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
这种精神是美军学不来的。
美军还忽略了一点,就是志愿军的坑道防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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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把地面阵地炸平了就算胜利,可志愿军躲在山里根本没受多大损失。
炮击一停,战士们就钻出来继续战斗。
美军想用炮火优势压垮对手,可对方根本不在地面上跟你硬碰硬。
11月25日,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下令停止作战。
范佛里特灰头土脸地统计损失,发现美军伤亡超过8000人,韩国军队损失更大。
这么大的代价,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上甘岭战役结束之后,美军再也不敢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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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意识到,用常规手段打不赢志愿军。
范佛里特后来在回忆录里承认,上甘岭是他军事生涯中最失败的一仗。
秦基伟站在597.9高地上,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心情复杂。
战士们付出了巨大牺牲,很多年轻人永远留在了这里。
可他们守住了阵地,挫败了敌人的进攻,保卫了身后的土地。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值得铭记。
坑道里的条件极其艰苦。
战士们几十天不见阳光,喝不上水,吃不上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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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嘴唇干裂出血,有人因为缺氧昏倒。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大家咬牙坚持,就为了守住脚下这块阵地。
战役期间涌现出无数英雄。
除了黄继光和胡修道,还有很多战士做出了惊人的壮举。
有人负伤之后爬回阵地继续战斗,有人用身体堵住决口保护战友,有人孤身深入敌后炸毁补给线。
这些事迹可能没有被详细记录,可每一个都值得尊敬。
志愿军在上甘岭展现出的精神,震撼了所有见证这场战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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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指挥官们承认,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顽强的对手。
一个连队被打光了,后面的连队接着上。
阵地丢了,马上组织反击夺回来。
就是这种不服输的劲头,让志愿军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打赢了战争。
秦基伟在战后总结经验的时候说,上甘岭战役的胜利,靠的是党的领导,靠的是战士们的英勇顽强,靠的是坑道工事发挥的作用,也靠的是灵活机动的战术运用。
美军虽然学了三三制的样子,可他们学不会志愿军的那股子精气神,学不会基层指战员的主动灵活,更学不会为了保家卫国不惜牺牲一切的决心。
上甘岭这场仗打下来,美军明白了一个道理——战术可以模仿,精神没法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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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战士们用43天的浴血奋战告诉世界,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不是武器装备有多先进,队形摆得有多漂亮,而是战士们心里那股子不怕死、不服输的劲头,是保家卫国的信念支撑下的钢铁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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