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剧痛从身下炸开,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骇人的血团,几步之外,是情人已经冰冷的身体。
深夜的居民楼里,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寂静,邻居们从梦中惊醒,却无人敢去查看。直到天亮后,有人鼓起勇气报警,警察打开那扇门,才看到了宛如地狱的景象:一个男人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他的双腿自大腿根部被齐整锯断;不远处,一名年轻女子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呼吸。
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平静得可怕的女人,正是这一切的制造者——男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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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小静和丈夫小鹏的婚礼上,宾客们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静是一名手术室的器械护士,做事严谨,性格温柔;小鹏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思维活跃,幽默风趣。
新婚的头两年,日子像抹了蜜,小鹏会记住所有纪念日,准备小小的惊喜;小静则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他们规划着未来,要换大房子,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变化是从第三年开始的,小静所在的医院扩建,手术量激增,她开始频繁地值夜班、加班,小鹏的公司则接了几个大项目,他也常常应酬到深夜。
家,渐渐从一个温暖的港湾,变成了两人轮流回来睡觉的旅馆。冰箱里的饭菜常常放到坏,客厅的灯有时整夜亮着,只是因为最后回家的人累得忘了关。沟通也变得奢侈,起初小静还会抱怨一下工作的辛苦,小鹏也会讲讲公司的趣事。后来只剩下“我睡了”、“记得交水电费”这样必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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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鹏的公司里,新来了一位叫婷婷的实习生,刚大学毕业,充满朝气,她像一道阳光,照进了小鹏沉闷的生活。公司聚会时,婷婷会主动坐在小鹏旁边,听他讲创意,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起初,小鹏只是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他开始更注重打扮,上班有了期待。一次加班后的雨夜,婷婷说打不到车,小鹏顺路送她回家,车里密闭的空间,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某种东西悄然越界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小鹏沉溺在这种新鲜和刺激中。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婚姻沉闷期的一点调剂,他爱的还是妻子。他精通于计算风险,只在确认妻子出差的日子里,才敢把情人带回家,每次事后,他都会仔细检查,捡起掉落的长发,喷上妻子用的香水掩盖气味,把床单恢复原样。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婚姻里没有完美的谎言,只有还未被发现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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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发生的那个月,小静本来要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学术会议,会议因故提前一天结束,她想给丈夫一个惊喜,便没有告知,连夜坐火车回家。她拖着行李箱,想象着丈夫看到自己时惊讶又高兴的表情,在楼下还特意买了小鹏爱吃的宵夜。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口一双陌生的、款式年轻的女士短靴,让小静的心猛地一沉,客厅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她的甜腻香气,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她轻轻推开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照在那张她亲自挑选的婚床上,她的丈夫,和她不认识的一个年轻女孩,相拥而眠,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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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小静感觉世界失去了声音。她没有哭喊,没有尖叫,只是静静地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她走到客厅坐下,看着这个她精心布置的家,脑海里一片空白。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静站了起来,动作机械却有条理。她先是从家里的药箱深处,取出几支她因职业便利获得的麻醉药剂和注射器。然后,她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有一把崭新的小钢锯,那是上周小鹏说要组装新书架时买的,小静拿起锯子,用手指试了试锯齿的锋利程度。
她像一个即将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的医生,准备好一切“器械”,再次走进卧室。面对沉睡的两人,她异常冷静地将麻醉剂注入他们的身体,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然后掀开被子,她目光落在丈夫的双腿上,就是这双腿,带着别的女人走进她的家门,上了她的婚床。于是,她打开了锯子……
完成一切后,小静洗净双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里,等待黎明,也等待丈夫在剧痛中醒来,或者等待一切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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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鹏是在难以想象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他首先看到的是情人身下漫延的、已经发黑的血泊,极致的恐惧甚至压过了疼痛,他想逃,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和控制。
他用双手撑地,挪动身体,才看清了自己双腿恐怖的断面。一抬头,他看到了客厅里妻子平静的侧影。瞬间,他明白了一切。悔恨、恐惧、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用尽力气向床头柜爬去,那里有他的手机。小静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看着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挣扎蠕动的丈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她丝毫没有阻止他报警的意思。或者说,从她拿起钢锯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逃。警车和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响彻小区,当被法院宣判死刑时,小静脸上甚至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而反观小鹏,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双腿,余生都将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酷刑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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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极端案例虽然骇人听闻,但它屈却发人深省。小鹏和小静,一个选择了最不负责任的背叛与欺骗,另一个则动用了最极端恐怖的私刑报复,他们用最错误的方式,回应了婚姻的裂痕,最终炸毁了三个人的生活,也毁掉了两个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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