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初夏的一个午后,北京建国门外一家粤菜馆里,一个戴白手套的年轻人把热气腾腾的砂锅摆在桌边,他低声提醒一句:“小心烫。”食客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身材瘦高、动作利落的服务员,名叫王效芝,正是毛主席的外孙。
时间往前拨二十年。1969年春,黑龙江庆安五七干校迎来新面孔。李讷被分到农机排,干一天插秧、抡一天铁锹,原本柔弱的双手很快磨出血泡。与她同住简易宿舍的年轻人徐××几次帮忙挑水,彼此的好感便在田间地头悄悄滋长。那一年,李讷25岁,自认为对生活已足够了解,却没料到一段仓促婚姻埋下了后患。
1970年初,两人步入礼堂,只用了七个月就因观念碰撞走到分居。李讷直言不讳:“咱俩说不到一处去。”一句话说穿了情感裂痕。就在双方准备办理离婚时,李讷发现自己怀孕。她坚持把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便是日后在粤菜馆端盘子的王效芝。
1972年9月,李讷挺着大肚子住进庆安县城医院妇产科。当年的产科条件简陋,温度计都是公用的。当天傍晚七点,婴儿哇哇落地。她没有让孩子随父姓,也没用“毛”字,而是依母姓,登记为李小宇,取义“效法之、向上行”。干校同事私下议论:“这名字听着劲儿不小。”
同年12月,毛主席八十寿辰前夕,他才听工作人员禀报女儿的近况。老人握着电报沉思许久,最终批示拨款八千元给李讷补贴生活。这一笔钱不是溺爱,而是老父亲对迷惘女儿的一份兜底。
1973年,李讷结束干校锻炼,抱着一岁多的小宇返回北京。中南海菊香书屋灯光昏黄,毛主席看着外孙胖乎乎的小脸,眼眶红了,却只说一句:“要好好养。”那夜,房间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平静没维持多久。1975年,李讷与王景清相识,两人相伴三十载。小宇随后改姓王,用字“效芝”,意思是“收获善果”。自此,一家三口从中南海搬出,住进普通筒子楼,窗框掉漆,水管冬天结冰,生活再朴素不过。
年满十六,王效芝在一次学校武术比武中拿了名次。老师建议报体校,他却不为所动。李讷希望儿子快速就业,便让他选择职业高中。这个决定,往后影响深远。
1988年,职高毕业,王效芝进入北京市第三饮食公司实习。餐饮行业说累真累——早上六点抓菜、晚上九点清台,衣服一天换两身。班长见他勤快,递上一句:“好好干,别掉队。”王效芝憨笑点头,“放心,绝不拖后腿。”两年后,他评上“优秀员工”。
有人暗中出主意:“你是主席外孙,进名牌大学不难。”王效芝摇头拒绝:“没考上,硬塞,挨骂更难听。”他把简历贴在公告栏,自费报名成人高考,填的专业正是机械制造。外人看来倔,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读书间隙,他最大的爱好仍是汽车杂志。看到国产新款桑塔纳上市,他一边圈画数据,一边嘀咕:“发动机功率再提十匹马力就完美。”朋友笑他书呆,他不介意。
1994年,市场经济大潮涌动。有意思的是,王效芝却没有向政工领域靠拢,而是找亲友筹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成立小规模贸易公司,主营机电零件。那一年民营企业审批仍属新生事物,窗口挤满创业者。排号到晚上,他饿得直哆嗦,只能啃两口煎饼。有人认出他身份,他立即摆手:“别声张,按程序来。”
他的生意没做成巨无霸,却稳扎稳打。产品质量不过关的单子,他宁可退货赔钱,也不肯蒙混过关。这股倔劲儿帮他攒下行业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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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刚起步,感情也悄然降临。1996年,经刘源介绍,王效芝结识薄一波外孙女王伟。两人兴趣点惊人契合——一个迷机械,一个喜经济模型。饭局上聊到德国组装工艺,王伟一句“拧紧力矩要标准化”,让王效芝眼前一亮。半年后,两家长辈见面,事情就这么敲定。
婚后的小两口不过分追求排场。王伟在国企任职,正常上下班;王效芝继续守着自己的机电贸易。有人好奇他们的消费水准,他笑答:“算账要精打细算,咱们不烧钱。”说得云淡风轻。
步入世纪之交,公司规模扩大三倍,员工数过百。王效芝的母亲李讷这时已经退休,她很少出门,大多时间在家读书。儿子寄来新书,总会备注页码:“母亲,第12页有一段讲成本控制,挺有意思。”简短留言,透着体贴。
值得一提的是,王效芝始终要求员工遵守交通法规——原因简单,当年自己骑自行车闯红灯差点被抄牌,意识到“带头作用”四个字分量不小。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立业先立规矩。”
外界或许好奇,这位不爱读书、端过盘子的主席外孙到底成功与否。应该说,他没成为顶流富豪,也没走仕途捷径,却在有限空间里活出了秩序感:进退有据,轻重分明。对他而言,这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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