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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k to19th Century.
01.
普利策听说编辑部来了一位年轻、风趣、多金的实习生,就像小说里写的“浪荡子”一样,经常惹的编辑部内笑声不断。他虽无意打听,但也从秘书和记者们的八卦闲谈的只言片语中,大致拼凑出了这位“浪荡子”的“出格的人生”。
这位名叫威廉·兰道夫·赫斯特的24岁男孩家庭条件相当不错,据说父亲是旧金山的矿主,在商界和政界都小有名气。他原本是哈佛大学的学生,但因为他在学校内行事乖张叛逆,竟然将教授的照片贴在尿壶上,最终被学校劝退。不过听说这个男孩对新闻很感兴趣,在哈佛读书时还是校园刊物《讽刺文刊》的主笔,倒也是写过不少有犀利见解的评论文章——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才把他招进来做实习生的吧。
普利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像往常一样穿过编辑部,准备去往自己位于世界大厦顶层的办公室。 早上八点,正是一家报社最忙的时候 , 所有的记者和编辑都在跟进今天发生的各类新闻, 电报的滴答声和各种对话声响彻整个编辑部。
普利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那位实习生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直到一个年轻的男孩一把拉住了他:
“请问你是约瑟夫·普利策先生吗?”
“我是,你是?”
“我叫...威廉·赫斯特,是新来的实习生。”
普利策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孩:很年轻,从衣服的材质能看出家境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领结系的歪七扭八,衣服上还有些被压出的褶皱。看起来很匆忙,气喘吁吁的,又有点奇怪的狂热。
赫斯特也同时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眼前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约瑟夫·普利策!和自己在教科书和《普利策传》里看到的照片确实相似,但要比照片上年轻很多,看起来有些严肃,但也有几分犹太商人独有的精明。
“你迟到了,赫斯特先生。”
“对不起先生,下次不会了。”
02.
“我是谁?”
你从下午就坐在电脑前,一直坐到了凌晨。凌晨一点,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增长开始放缓,你不再继续反复刷新各个社交媒体页面,观察内容点击量、点赞量和评论量的变化,因为你知道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七点,内容数据的增量不会超过30%。现在,最好是去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看看最近新出的剧和综艺以便让自己沉沉地睡上一觉,明早的流量高峰是上班通勤的七点半至九点,你需要在那段时间更新最劲爆的新闻,最好是娱乐八卦——早高峰的人们就爱看这种,再配合着推流,一定会有不错的数据增量。
别人问起你的工作时,你常常说自己是做“自媒体”的,但实际上你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流量商人”,生产内容、赚取注意力、贩卖流量、获得盈利。你手上掌握着一大批“营销号”,大部分时候它们都像苍蝇一样在互联网上闻风而动,哪里有热点哪里有流量它们就涌向哪里。煽风点火、控评这种事你最擅长不过,事件波及面越大,社会关注度越高,你赚得就越多。
凌晨两点,你躺在床上最后一次刷新确认今日所有账号的数据和收益,一条新闻被推送到了你的手机界面:“中央网信办启动了“清朗”系列专项行动,重点整治自媒体造热点、蹭热点、无底线吸粉引流牟利,严厉打击新黄色新闻...”
“新黄色新闻”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无所谓地一笑。新闻与传播专业出身的你当然知道黄色新闻,在自己曾经还是个会把新闻理想、社会责任挂在嘴边的愣头青时,你曾非常不解为何普利策这样一位伟大的新闻人,竟然也会为了“利益”发动黄色新闻战争,但现在你懂了——抛开利益谈理想根本就是理想主义者的天真想象,如果没有“流量”,再好的新闻都只会淹没在内容洪流和市场竞争之下,溅不起一点水花。
“如果我是普利策,我定能让这黄色新闻浪潮更汹涌...”你记得你是带着这样的念头入睡的。
一觉醒来,你闭着眼睛习惯性地去摸手机,却意外地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一堆报 纸!天知道你已经几年没碰过报纸了!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电 脑、没有手机、入目所及是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似乎价值不菲的家具,堆满了报纸的书桌,扔得到处都是的稿纸和一些潦草的笔记,全是英文。你拿起报纸,上面写着《纽约世界报》(The New York World),右上角时间:1887年8月19日。
你又从凌乱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看起来又被好好保存的笔记本,第一页上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这本笔记主人的名字:
“威廉·兰道夫·赫斯特”
03.
你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穿越成了威廉·赫斯特!还好自己保留了一些赫斯特的记忆,知道自己目前正在普利策的《纽约世界报》实习,这才匆忙从家里赶来。刚刚见到普利策没忍住一个激动就冲了上去打了招呼,现在想起来也确实是冒昧,但不管怎么样,既然穿越了那跟着大佬混总没错,自己一定要在普利策面前混个眼熟!
立志成为让普利策眼熟的男人!
不对!
立志成为新的报业大亨!
普利策发现,从那天早上在编辑部匆匆一见后,这个叫赫斯特的男孩好像无处不在。每次他例行参加编辑部晨会时,这个男孩就会拿个笔站在旁边,从不参与讨论,只是在默默地记着什么。有时他和广告商谈判商谈时,男孩总是第一时间端着咖啡进来,还会热心地在一旁倒水递资料,比秘书还秘书。有时他和记者们一起外出采访重要人物,男孩也会默默地跟在后面,照旧拿着小本子写啊写啊。
某次路过编辑部办公桌时,普利策余光看到了赫斯特摊在桌上尚未来得及收起来的本子,其中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词汇,其中几个比较大的词是“竟然”“震惊”“惊人”“太意外”,看起来倒像是新闻报道的标题词,而每个词旁边都还有一些数字,但普利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些数字的意思。
当然,普利策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某天深夜,普利策正在自己位于世界大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确认几篇即将发布的重要新闻报道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推开门,赫斯特探出了脑袋:“普利策先生,可不可以冒昧地请教您几个问题?”
两人面对面坐下时,普利策发现赫斯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后的落地窗——的确,窗外是纽约的夜景,而人一旦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便难免产生一种俯视众生,能掌握一切,玩弄一切的感觉。
“说吧,你要问什么呢?”
接下来赫斯特询问了几个关于报刊营收、广告定价的问题,其实这些问题本不是一个实习生该关心的问题,但赫斯特的态度实在诚恳,这些问题好像又无伤大雅,普利策便和赫斯特聊聊他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报刊的经营、报纸的商品化、如何最快获得大众的注意力等等。普利策说大众都是普通人,没有人不爱看八卦,没有人不会对暴力、刺激、有煽动性的新闻好奇,只要有好奇,就会有购买,有购买就有销量,有销量就可以带来商业价值,这是报纸的生存方式。
“标题党呗。”赫斯特小小声。
“你说什么?”普利策没听清。
“没什么。”
“对了,威廉,我上次看到你的笔记本上好像记录了一些词汇,但这些词旁边都写了些数字,能和我说说那些数字是什么吗?”
“那些是我做的标题高频词与报刊销售量的比对分析,普利策先生”赫斯特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到上次普利策看到的那一页:“你看,我把咱们《纽约世界报》每日头版标题中的关键词,和当日的报纸的销售量做了统计,并发现“震惊”“惊人”“发疯”这几个词出现时,销量往往要比平时高上不少。有了这个「点赞量统计」,就可以大致找到一些内容生成规律。”
那晚两人交谈良久,临走时赫斯特又一次将目光投向普利策身后的落地窗,以及窗外纽约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
“普利策先生,每次站在这扇窗前,您都在想些什么呢?” 普利策没有回答,而赫斯特也 掩上门离开了。
04.
这天,普利策刚到办公室,就听秘书说赫斯特因家中父亲病危辞职了,未了秘书递给普利策一个信封,说是赫斯特委托自己交给他的。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普利策先生,我们终会在高处再见。”
接下来的几年,普利策依然经营他的《纽约世界报》,他会让秘书去整理每日头版头条新闻的词汇和当日销售量,也会按照这套思路强化标题中某些如“震惊”“惊人”等词句,纽约报业的黄色新闻出现端倪。
在一些行业聚会上,普利策偶尔听其他出版商聊到旧金山有一家名为《旧金山考察者报》的报纸崭露头角,已经占据了旧金山大半市场。普利策也会在深夜加班的时候往向窗外,偶尔想起那个自己没回答的问题——站在这扇窗前时,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05.
1895年,赫斯特父亲去世。赫斯特 将父亲的股票和矿产变卖,套现了一大笔资金, 带着一箱一箱的钱到了纽约,买下一份濒临破产的报纸《纽约新闻报》,并将《纽约新闻报》的办公地址选在了世界大厦的10层——没错,就是普利策《纽约世界报》的下一层。
赫斯 特的《纽约新闻报》定价比普利策的《纽约世界报》低1美分,很快便将不少原本普利策《纽约世界报》的受众吸引了过去。初来纽约的赫斯特因为没 有得力的作者,于是他高薪收买《纽约世界报》星期刊的员工,包括 “黄孩子” 的作者。为了获得更多的注意力和销售量,他采用夸张的插图、彩色专刊和大字标题等手法,增加体育、犯罪、丑闻、八卦等板块,使《纽约新闻报》的发行量从 七万增长到上百万。
1898年,赫斯特派画家雷明 顿和明星克里尔曼前往美军舰”缅因”号沉船地作战争速写, 到达哈瓦那之后雷明顿致电赫斯特:”这里平静,不会有战争。”赫斯特复电:”请留下,你提供新闻,我提供战争(You furnish the pictures, and I'll furnish the war.)”
赫斯特,哦不,是你。在普利策《纽约世界报》中学到的经营理念、在《旧金山考察者报》中的实践、以及长期运营自媒体营销号的经验,让你在19世纪的纽约报业如鱼得水。
美西战争爆发,你知道你有责任;新闻越来越低俗化和浅薄化,你知道这些都拜你所赐 ;普利策多次在公开场合对你进行激烈抨击,说你践踏了新闻行业的底线,你的新闻是“恶性新闻”(sensationalist journalism),你毫不在意。
当营销号时可没少被骂过。
流量和骂名,总是一体的。
新闻理想,就是天真的东西。
普利策太天真了。
学新闻的,就是太天真了。
你站在那面仅仅比普利策低上两层的世界大厦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纽约城市的夜晚的点点星光出神。
“扣扣扣”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06.
赫斯特推开门,门外是普利策,他看起来很疲惫,也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他并不像那些在公开场合批评你那样严肃和尖锐,只是看了你一眼,便径直走进了你的办公室,停在了那扇窗前。
原来他一直知道我在这里,你心想。
沉默良久,你试着用一些轻松玩笑打破了一室的沉默:“普利策先生,您是来批评我的吗?你看,刚刚我还在看你抨击我的文章。”说罢,你指了指桌上的《纽约世界报》,摊开的那一面正是普利策怒斥赫斯特的新闻为“恶性新闻”的那一篇文章。
普利策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便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纽约世界报》,缓缓开口:你曾经问过我,站在这扇窗前时在想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威廉,我在想当我拥有了一支笔,一份报纸,一份来自大众的信任时,当我站在高处时,我应该将所有我看见但身处其中的人看不见的阴暗面、被遮蔽掉的社会灰色地带统统带到阳光下,带到大众的面前。”
在《纽约世界报》发刊时,我说:“这样一份不仅便宜而且生动的、不仅生动而且巨大的、不仅巨大而且又是真正民主的、献身于人民事业的报纸,在这个成长中的大城市,有着充分发展的空间。本报将服务于普通民众,为新世界带来更多新闻…… 本报将以最真挚的热忱为人民服务以及奋战。”
“这是我以为的,新闻人的责任。威廉,这也是我每次站在这扇窗前,总是在想的内容。”
你走到窗前,和普利策并肩站着:“普利策先生,在我接受的教育里,我听过这样一番话,他说大众就像是剧院前排的聋哑观众,他们本该关注舞台上的表演,却实在无法使自己保持清醒。这些大众,这些你所说的人民们,他们很容易被煽动、没有任何的理性、根本不在意真相、他们会对素不相识的人群起而攻之,他们总是会以最糟糕的言论和最大的恶意揣摩陌生人,他们甚至会大肆批判和攻击新闻记者,仅仅是觉得记者的报道不符合他们的心意,觉得记者好像是个没什么用的职业...”
“即使这样,普利策先生,您也依然要守护这样的公众,捍卫这样的新闻业吗?”
“威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公众有这么大的恶意,但如果真如你所说,公众觉得新闻记者是一个没有用的职业,觉得新闻报道不符合他们的心意,那我们就各自试试,你按照你的方式,我按照我的理念,我们看看到底公众需要什么样的新闻。”
“赌一把吧,威廉。”
普利策离开后,你一拳锤在玻璃上。
“该死的新闻理想。”
尾声.
历史记载:黄色新闻被认为是一种错误的新闻报道理念,赫斯特的办报理念也长久处于抨击中。而普利策去世后,根据他的遗愿设立的普利策新闻奖,成为美国乃至世界新闻业最高荣誉,以嘉奖所有直面社会阴影、不畏批判、坚持新闻理想的新闻人。
但在历史没有书写的地方:
1911年10月29日,普利策去世的消息传回纽约。当时48岁的赫斯特已掌控《旧金山观察报》《纽约新闻报》《洛杉矶观察报》等多家核心报纸,他始终强化旗下报纸的煽情化与视觉化风格,巩固“黄色新闻”模式的市场地位。他听到那个消息时,像往常一样走到了那扇窗边,一言不发的望着纽约车水马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之后,《纽约新闻报》迎来了一次改版,赫斯特开始鼓励 报纸社论版频繁发声,就当时的社会改革、劳工问题等议题发表观点。
你离开后,我还是活成了你的样子。
那场落地窗前的赌约,结果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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