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唐使 19 次仅 12 次到！盛唐长安倭人多吗？学者考证打破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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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周周

编辑丨浮光掠影

看《妖猫传》时，青龙寺老和尚一句“听口音是倭国人吧”，我当时还会心一笑，觉得“果然盛唐长安到处是外国人”。

毕竟平时听多了“长安是世界都会”的说法，波斯王子做官、昆仑奴跑腿、胡商开酒肆，这么热闹的地方，多些日本人好像也理所当然。

但后来翻了些史料才发现，这想法还真错了，大唐是包容，可长安的日本人，远没我们想的那么多。

长安有五万外国人，却没给日本人留多少“位置”

先说说盛唐长安的“国际范儿”，这确实不是吹的。贞观到开元那百十年，长安人口突破百万，长期住在这儿的外国人就有五万左右，占了总人口的二十分之一。这些外国人里，什么样的都有。

波斯有个王子叫卑路斯，国家没了就来投奔唐朝，最后官做到右武卫将军，死了还葬在长安，叙利亚有个传教士叫阿罗本，带着基督教经卷来，唐太宗居然派宰相房玄龄用国礼迎接，还允许他公开传教，贵族家里爱用“昆仑奴”。

这些来自东南亚或非洲的人，因为体格壮、听话，成了豪门的抢手货，街上胡商开的酒肆更热闹，“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卖的珠宝香料和大唐的丝绸瓷器做交易，那异域风情，想想都觉得鲜活。

按理说，这么开放的城市，日本人来定居应该很容易吧？可实际上，日本对大唐的向往是真的，能来的人却少得可怜。

从唐贞观四年（公元630年）到唐乾宁元年（公元894年），日本总共派了19次遣唐使，结果真正到了长安的，才12次。

剩下的要么没出发成，要么在路上遇到海难，根本没到大唐。最有名的要数阿倍仲麻吕，他十九岁渡海来唐朝，还取了个汉名叫晁衡。

这人是真厉害，苦读几年居然考中了唐朝的进士，在朝廷做了三十多年官，最高做到安南都护。

他跟李白、王维关系还特别好，后来他想回国，李白以为他坐船出事了，还写了首悼诗“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可见俩人感情多深。阿倍仲麻吕这种能在长安站稳脚跟的日本人，纯属特例，不能当普遍情况看。

遣唐使不是“移民团”，想在长安长住没那么容易。很多人觉得“遣唐使来了，长安日本人就多了”，其实根本没搞懂遣唐使的性质，他们是官方的“外交使团”，不是来移民的。

日本学者木宫泰彦在《日中文化交流史》里考证过，遣唐使来唐朝，期限通常就一年，办完朝贡、贸易这些事，就得乖乖回国，绝大部分人没资格长期留在这儿。

真正能留下的，是使团里挑出来的“遣唐学生”，分两种：一种是留学生，大多是贵族子弟，去国子监学经史、法律这些，另一种是学问僧，住到长安、洛阳的寺院里学佛教。

可就算是这些“核心人才”，数量也少得可怜。木宫泰彦算过，能叫出名字的留学生和学问僧总共才149人，真正来成唐朝的才118个。

台湾学者高明士统计得更细：留学生就28个（这里面还有个叫井真成的，后来考证可能不是学生，是使团的判官），学问僧92个。这可是260年里12次使团的总和，平均每次带来的长居者还不到十个人。

唐朝这边也不是“来者不拒”。这些学生和僧人得先通过严格考核，不合格的直接退回日本，就算考核过了，也不能随便待着。

唐朝后期还下过诏，说新罗、日本的学生要是学了九年还不回国，就得编入中国户籍。这说明朝廷对“长期滞留”管得挺严。

还有个叫藤原清河的日本贵族，公元752年带团来唐朝，唐玄宗特别待见他，还把他的画像放进“蕃藏”。

结果他第二年想带阿倍仲麻吕回国，船遇到风暴飘到安南，船员被当地人袭击，就他俩活下来了，没办法只能又回长安。

后来他在唐朝做了官，赶上安史之乱，二十多年没回去，最后死在了长安。像他这样因为意外留在唐朝的，真是极少数。更别说民间了。当时日本的航海技术太差，渡海跟“玩命”似的。

8世纪后遣唐使船虽然改进了，但从来没有全部顺利往返的情况，海难是常事。

公元838年最后一次遣唐使出发前，副使因为怕出事，居然拒绝登船，最后还受了处罚，他们到了唐朝后，也是买新罗的船才顺利回去的，可见日本造船技术还不如新罗。这种情况下，日本民间商人根本没法来唐朝。

当时长安街头“新罗婢”和“昆仑奴”都很有名，新罗商人的店铺到处都是，可日本商人的记载几乎没有。

晚唐诗人韦庄写过一首《送日本国僧敬龙归》，这个叫敬龙的僧人，是少有的搭乘唐朝商船来中国的民间求法者，能让诗人专门写诗送他，也能看出这种人多少见。

综合这些史料算下来，盛唐长安的日本人，平时也就个位数到两位数。就算遣唐使来的高峰期，加上长居的学生和僧人，总数也超不过一百人。

对比百万人口的长安，还有五万多外国人，日本人的占比真的微乎其微。其实想想，这种“稀少”反而让中日文化交流更珍贵。

阿倍仲麻吕、吉备真备这些人，带着日本的求知欲来，把唐朝的制度、文化带回日本，鉴真大师又东渡日本传佛法，形成了双向交流。

盛唐的包容，从来不是“来多少都要”的泛滥，而是对“文明交流”的尊重，给各国精英提供平台，又保持理性管控，这种开放和节制的平衡，才是盛唐文明的智慧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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