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科出大事儿了?你可能会说,房企出事儿,这都不是新闻了,恒大、碧桂园不都那样吗?万科算什么?但这次真不一样。
11月26日晚,一枚“深水炸弹”引爆市场,万科这个曾经的“模范生”公告要将一笔本应12月15日偿还的20亿债务延期一年,市场应声崩塌,该笔债券瞬间暴跌41%,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其他债券应声超跌36%。深交所紧急停牌,A股创10年新低,港股市值仅剩652亿。
数字背后是什么?是信心的灰烬。你可能会想,区区20亿对于万科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但别忘了,万科不是普通民企,它的背后是深圳国资委这个“最硬的国企爸爸”,这本该是最坚固的堡垒,如今连它都发出了求救信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国资的钱也不够烧了。
我们来算一笔账:深铁入主至今,连投带买砸了308亿,后续还有近23亿待输血,总计超过330亿,听起来很多,对吧?但万科的窟窿有多大?总负债3276亿,一年内到期的债务是1513亿,而它手上的现金只有656亿,资金缺口高达800多亿。
更致命的是,万科的造血功能已经衰竭,今年前9个月净亏280亿,核心的开发业务毛利率是惊人的-10.5%——你没看错,负的,意味着每卖一套房都在亏钱。
330亿的输血对于万科这个巨型黑洞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深圳的每一分钱都附带着条件,拿最优质的资产来换,深圳湾总部长租公寓这些曾经的“皇冠明珠”被一一质押,这等于锁死了万科最后靠自己翻盘的可能。一个恶性循环就此形成:为了活命,卖掉未来的希望;卖掉希望,更难活命。
所以这次20亿的展期,本质上是深圳国资委借万科之口,向整个市场的一次摊牌:“我也扛不住了,各位共渡难关吧。”这也撕开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国资背书并非万能的灵药,连中国财政实力最顶尖的深圳都感到吃力,其他二三线城市的房企,他们的命运又将如何?
万科选择在11月26日公告,时机拿捏得极其精准,在12月10日债权人大会和12月15日到期日之间留出两周的窗口,这是在给市场消化情绪,也是在给监管层留下反应时间。这更像是一场高超的博弈:万科在赌,赌监管层不敢让它硬着陆,它在用自己的倒下作为筹码,逼迫监管层就金融债务问题给出明确答案——是有序重组还是刚性兑付?
如果展期成功,所有房企都将蜂拥效仿;如果不成功,系统性风险的扳机可能就此扣动。这才是最危险的处境:大到不能倒吗?652亿港元的市值,在资本市场并非巨无霸,但它遍布全国200多个城市的项目,捆绑着上百万购房者和供应链企业,又让它倒不了。这种不上不下的体量,反而最容易被牺牲。
说到底,这场游戏的规则是怎么崩坏的?这是中国房地产过去20年“寅吃卯粮”模式的终结。3276亿的债务,是金融杠杆的产物,是用未来的购买力堆砌的空中楼阁。当房价上涨时,这个飞轮高速旋转;当房价下跌、销售冰封,整个链条轰然断裂。谁在为此买单?
那些暴跌41%的债券背后,是银行理财、保险基金和企业年金,说白了,是我们每个人的养老钱和储蓄;那些从高点蒸发超过80%的股票市值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真金白银的损失。
这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转折:房地产作为财富蓄水池和增值神话的功能正在失效,更深远的影响是信任的崩塌。当“好学生”万科都无法幸免,普通人还敢相信“品牌”二字吗?还敢把一生的积蓄压在“期房”这个承诺上吗?没有信任就没有需求,没有需求就没有回款,没有回款,债务的绞索只会越收越紧。
12月10日的债权人大会是第一道关口,但它更像一场“囚徒困境”:所有债权人都同意,万科得以喘息,大家未来或许还能拿回钱;但只要有人想要做“聪明的叛徒”,逼宫追加救助,那就可能引发全面的信任崩盘,最后所有人血本无归。
而真正恐怖的远不止这20亿。明年一季度,一旦年报暴露了资不抵债的真相,将触发银行催债、评级下调的死亡螺旋。更可怕的是,这可能只是开始,万科这次的展期或许会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引领这个行业进入展期常态化甚至集体债务重组的时代。那将意味着债权人本金打折、股东权益清零,整个房地产行业的信用体系被推倒重建。
市场的游戏规则已经彻底改变:过去我们看股东背景、看品牌、看规模,现在只看一个指标——现金流。无论结果如何,一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万科这个曾经的行业标杆已经跌落神坛,而那些还在幻想着房价重回巅峰的人,是时候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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