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女子中长跑突然冒出一支队伍,短短几年把世界纪录刷了好几十项,大家都叫它们马家军,教练是马俊仁。
那时候全国上下都把他们当英雄,国家体委带头学习,领导亲自接见,马俊仁走到哪都有人围着采访,他还拍广告卖鳖精,赚得盆满钵满。
可谁也没想到,这么多金牌后面藏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马家军最耀眼的年份是1993年。那年8月在德国斯图加特世锦赛上,王军霞拿了一万米金牌,曲云霞拿了三千米,刘东拿了一千五百米,三千米还包揽了前三。
9月的北京全运会上,王军霞在三千米、一万米跑道上,好几个人先后超过原有世界纪录。那一年,马家军总共破了六十多项纪录。
马俊仁对外说成绩全靠高原训练加中药补剂,鳖精、人参、鹿肉,队员们天天喝天天吃,再加上每天跑四十多公里,严格管理,就能出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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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把配方卖给企业,顺便代言保健品,电视上反复播“我们常喝中华鳖精”。
那时候全国学马家军,体委发文号召,马俊仁成了民族英雄,谁质疑谁就挨骂。
从1991年开始,马家军内部就完全是另一回事。队员大多是十几岁的农村姑娘,从进队那天起就跟外界断绝联系,吃住训全在基地,马俊仁管得非常严。
马俊仁最离谱的两件事,一个是集体切阑尾,一个是大量用禁药。
他怕队员得阑尾炎耽误训练,直接下令全队不管有没有病,都得去医院把阑尾割掉。
队员们说,很多人阑尾好好的也得挨一刀,术后没歇几天就回去跑步,肚子疼得也没法说。有人问为什么,他说这样就少了个隐患,可以放心大强度训练。
更严重的是禁药。从1991年往后,马俊仁手里的药越来越多,有吃的也有打的,主要就是红细胞生成素这类东西,能快速提高携氧能力。
他自己定剂量,自己配表,自己动手给队员打。原来一支药够几个人用,到他这儿变成一个人一支,甚至更多。
1993年在青海高原那段时间,用得最狠,几乎每天一针,全队手臂腿上全是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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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从昆明回北京的火车上,他把队员一个个叫到卧铺车厢,让脱裤子打针,其他人围着挡视线。
队员后来回忆,那时候已经麻木了,打针跟吃饭一样正常,谁也不敢吱声。药吃下去打进去,成绩是上去了,可副作用导致好多人声音变粗,月经好几个月不来,肝区疼。
有人偷偷把药扔了,马俊仁发现后罚得更狠。他们私下想去医院查查,结果回来就被打得更惨。
这些药不是补品,是真禁药,用多了身体全毁了。队员们年纪小,刚开始为了出成绩还忍着,后来发现不对劲,想停又停不下来,不打就跑不动了。
1994年广岛亚运会前,中国游泳队好几个人药检阳性,马家军队员吓坏了,知道这事一旦曝光就完了。
可马俊仁还是照打不误,还说查出来算你们个人责任,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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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马俊仁靠这些手段把成绩堆上去,自己也赚翻了,买别墅,开公司,奖金广告代言全往兜里装。队员们身体一天天垮,精神也快崩溃。
1994年底,王军霞带头,十几个主力队员集体递辞职信。马俊仁想拦没拦住,第一代马家军就这么散了。
队员走后转到别的教练,王军霞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还是拿了五千米金牌、一万米银牌,证明实力是真的。
可马俊仁重新招的人,成绩再也回不去从前。1995年,离队队员联名给作家赵瑜写信,把这些年被迫吃药打针的事全抖出来了。
1998年赵瑜出了《马家军调查》,本来有专门一章讲禁药,结果被删了。马俊仁告他诽谤,当地还施压,最后庭外和解。
2000年悉尼奥运会前,国家体育总局内部检查,马家军好几个人血检超标,直接取消全队资格,马俊仁从此再没当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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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赵瑜那本书再版,把删掉的章节补上,禁药、切阑尾、火车打针这些细节全曝光了。
那些年被他害过的姑娘,好多人到现在声音还粗,身体还有后遗症,生育都受影响。
马俊仁退下来后养藏獒,炒狗赚了大钱,后来泡沫破了也早收手了。那些金牌早成过去,留下的只有一堆教训,体育不能只看金牌,靠药堆出来的辉煌,迟早得还。
1、赵瑜:向金牌看齐害了马家军 马俊仁亲自给队员打针 新京报 2016年02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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