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6日,中南海居仁堂内气氛压抑,已处于弥留之际的袁世凯躺在病榻上喊来了自己的儿子袁克定。
袁世凯用尽最后力气交代:“我死后,你不用送葬,但一定要拿枪打死穿红衣服的人。”
短短几天后,他又把义子段芝贵召来,气若游丝地嘱咐:“出殡那天,你穿红衣服送我,我会非常高兴,”这两段看似矛盾的遗言,实际上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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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
袁世凯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内外交困,1916年,在位仅83天的皇帝梦碎后,全国讨袁声浪四起,他身患尿毒症,身体每况愈下,政治上的失败与身体上的疾病一同折磨着他。
在自知不久于人世之际,袁世凯开始了最后的布局,他将儿子袁克定叫到床前,交代了那段令人匪夷所思的遗言:“我已经安排好后事,你不用送葬,看到穿红衣的人,你一定要开枪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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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安排让袁克定如坠云雾,不明白父亲为何在临终前下达这样的指令。
更令人不解的是,几天后袁世凯又将段芝贵召来,对其提出了穿红衣送葬的请求,两段遗言相结合,真相大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计划。
究竟是何许人?为何引发袁世凯如此深的忌惮?段芝贵是安徽人,早年毕业于天津武备学堂,他野心勃勃,从始至终都想着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巴结权贵成了不变的宗旨,他最早搭上袁世凯的方式颇为特别——每天准时到袁世凯府上“请安”,袁世凯对此一度十分疑惑,毕竟“请安”这个礼节一般是亲人之间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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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
有一天,当段芝贵再次请安时,袁世凯忍不住问道:“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何每天给我请安?”
段芝贵立刻回应:“生育我者乃父母,而大人赐予我工作,此恩仿若再造,若大人不嫌弃,我甘愿认作大人义子,以表感恩之心。”
这一番表忠心的言论打动了袁世凯,从此段芝贵多了一层身份袁世凯的义子。
成为袁世凯的干儿子后,段芝贵更是竭尽所能地讨好袁世凯,他知道袁世凯喜好美色,便四处搜罗美女,不顾女子是否是清白之身,只要长得好看,就送到袁世凯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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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投其所好的做法,确实为段芝贵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凭借义子的身份,他在官场上如鱼得水,平步青云,最终升任为天津的北洋巡警总办。
段芝贵擅长见风使舵,对上,他费尽心思讨好,而对下他则处处盛气凌人,官架子十足,让手下人苦不堪言。
他的巴结对象不仅限于袁世凯,早在1907年,当庆亲王奕劻之子载振来天津时,段芝贵抓住机会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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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说载振看上了坤伶杨翠喜,但杨翠喜不愿做妾,便威逼利诱杨翠喜的父母,最终迫使她答应了这门亲事。
为感激段芝贵,载振经常在父亲庆亲王奕劻面前为他说好话,没多久奕劻便在跟慈禧聊天时推荐段芝贵担任署理黑龙江巡抚。
而在袁世凯的复辟帝制过程中,段芝贵也扮演了重要角色,他是袁世凯称帝最坚定的拥护者,不仅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劝袁世凯进行复辟,还在袁世凯正式准备登基时,帮助落实各种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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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如此卖力地推动帝制,并非出于对袁世凯的忠诚,而是有着自己的算计,他明白,一旦袁世凯称帝成功,自己作为从龙功臣,地位将更加稳固。
果然,袁世凯成功称帝后,段芝贵被封为一等公爵,获命督理东北,他的权力达到了顶峰。
然而,当袁世凯的帝制遭到全国反对,护国运动兴起,北洋军节节败退时,段芝贵见风使舵,开始转向反对阵营,这种首鼠两端的行为,引起了袁世凯的极大愤恨。
所以袁世凯在生命最后时刻,想要借自己葬礼机会让儿子除掉段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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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段芝贵此人心术不正,但又是能力不俗的将领,因此深深忌惮,他担心自己死后,没有人能压制段芝贵,袁家的事业可能会被他所图谋。
袁世凯的这个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当时的北洋政权早已分裂成不同派系,段祺瑞、冯国璋等人都对最高权力虎视眈眈。
而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能力有限,加上因称帝闹剧名声受损,根本无力压制手下那帮骄兵悍将,因此,除掉段芝贵既是为了清算旧账,也是想为袁克定扫清执政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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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的葬礼上,一场暗杀交锋悄然上演,根据袁世凯的事前安排,段芝贵果然穿着一身红衣出现在送葬队伍中。
而袁克定则按照父亲遗愿,拔枪向段芝贵射击,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狡猾的段芝贵早有准备,在袁克定开枪时迅速躲避,最终逃过一劫。
而另一种说法是,段芝贵其实早已察觉危险,在出殡当天并未真正穿上红衣,而是穿着一身素白长衫,混在官员中低头祭拜,让袁克定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无论哪种说法属实,最终结果是段芝贵成功逃脱了这场葬礼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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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葬礼
袁世凯的临终布局,本质上仍是旧式权谋的体现,他试图通过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来巩固家族权力,却忽略了时代已经改变的现实。
那个时候,中国已经有了国会、舆论和国际社会的监督,单纯依靠清除政敌已经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袁世凯去世后,北洋政府的权力争斗并未因段芝贵的存亡而改变,中国陷入了更严重的军阀混战,直到1928年国民政府才完成形式上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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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在逃亡后,依然活跃在军政界一段时间,但因缺乏真正的政治远见和格局,最终在1925年病逝于天津,享年56岁。
而袁克定的结局也同样凄凉,晚年穷困潦倒,1949年后靠着文史馆的微薄工资度日,1958年病逝。
回看这段历史往事,我们不禁感叹,权术玩来玩去,最终都成了时代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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