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业主联名投诉我家阳台花架挡采光，我当即拆了 第三年暴雨突至，楼下20户窗台全被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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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的那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凌晨三点,整栋楼的报警声此起彼伏。李建国站在六楼阳台,看着楼下二十户人家的窗台像决堤的水库,雨水裹挟着泥浆倒灌进屋。有人光着脚在客厅里用脸盆舀水,有人抱着孩子站在沙发上哭喊。

他点燃一支烟,手在发抖。

三年前,就是这些人联名举报他家的花架。现在,那个本该挡住暴雨的花架,已经变成了废铁,堆在地下室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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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要从2020年说起。

李建国退休那年,在自家六楼阳台外搭了个钢架花架。三米高,两米宽,种满了爬山虎和紫藤。他每天浇水修剪,把阳台打理得像个空中花园。

"老李,你这花架真漂亮。"楼下的张姨常这么夸他。

李建国总是笑:"退休了闲不住,养养花草,也给楼下挡挡太阳。"

花架确实起作用。夏天,茂密的藤蔓像一把巨伞,把五楼到三楼的西晒全挡住了。楼下几户人家的空调用电量都降了不少。每年七八月,李建国还会把熟透的葡萄分给邻居。

但好景不长。

2020年11月,业主群里突然炸了锅。

"六楼的花架严重影响采光!"

"我家客厅现在下午三点就得开灯!"

"违建!必须拆!"

带头的是三楼的王主任。他退休前是某局的处级干部,说话向来有分量。他在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都是从不同角度拍的花架,配文字:"根据《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这属于违法搭建,侵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

李建国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说话。

他妻子赵秀芳凑过来:"怎么了?"

"他们说花架挡光。"

"挡什么光?夏天他们不还说凉快吗?"

李建国没吱声。他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02

第二天,物业经理上门了。

"李师傅,业主们反映比较强烈。"小刘经理态度客气,"您看能不能把花架稍微改改?"

"改哪里?"

"就是别那么密,让光能透进来。"

李建国想了想:"行,我修剪修剪。"

但这没用。

三天后,王主任带着七八个业主堵在了李建国家门口。

"修剪没用!必须拆!"王主任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二十三户业主的联名信,要求你限期拆除违建花架。"

李建国接过文件,手都在抖。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有些还是平时笑呵呵跟他打招呼的邻居。

"王主任,这花架当初物业也没说不让搭啊。"

"物业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王主任推了推眼镜,"你不拆,我们就去街道办投诉。"

赵秀芳从厨房冲出来:"你们欺负人!我们老两口养点花草碍着谁了?"

"大嫂,别激动。"王主任语气很淡,"这是公共利益,不是针对你们个人。"

当天下午,李建国找来了拆除队。

钢架在电锯声中轰然倒地。爬山虎和紫藤被连根拔起,堆在垃圾站旁。李建国站在阳台上,看着三年心血毁于一旦,眼睛红了。

"老李,别难过。"赵秀芳递过来一杯水,"大不了咱们重新种。"

"种什么种。"李建国转身回屋,"以后谁也别求咱。"

03

拆除花架后,楼下确实亮堂了。

王主任在业主群里发了张照片:"感谢大家支持,现在采光恢复正常了。"

但没人注意到,少了花架的遮挡,六楼外墙开始出现问题。

2021年夏天,西墙在太阳直晒下温度高达五十多度。油漆开始脱落,墙皮一块块往下掉。李建国找物业反映,物业说这是正常老化。

更严重的是排水系统。

原本花架的支架正好卡在六楼和五楼之间的雨水管接口处,起到了固定作用。拆除后,那根老旧的雨水管彻底松动了。

2022年春天,下了几场小雨。五楼的刘大姐发现,她家窗台总是渗水。

"物业,能不能看看雨水管?"

"好的,记录了,尽快处理。"

但这个"尽快"一直没有下文。

2023年6月15日,暴雨预警。

气象台发布了红色预警,预计降雨量将达到200毫米以上。但大部分人没当回事,这种暴雨几年才遇到一次。

当晚十点,雨开始下大了。

午夜时分,六楼的雨水管承受不住压力,从接口处彻底断裂。三百多升的雨水像瀑布一样,直接砸向楼下的窗台。

凌晨三点,灾难全面爆发。

04

王主任家最先被淹。

他住三楼,客厅的推拉窗密封条本就老化。暴雨裹挟着泥沙,从窗框缝隙涌进来。不到十分钟,客厅积水就有十厘米深。

"快!快堵住!"王主任光着脚在水里趟,用毛巾塞窗缝。

但根本没用。水压太大,毛巾一塞进去就被冲走。

楼下更惨。

二楼的张姨家,水直接从窗台倒灌,把她收藏了三十年的老照片全泡了。她坐在水里嚎啕大哭:"我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啊!"

四楼的小周家,刚装修好的实木地板全部泡水膨胀。他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站在沙发上,妻子在旁边哭:"这地板花了八万啊!"

整整二十户人家,窗台全部进水。

天亮后,物业拉起了警戒线。工程队上楼检查,结论很明确:六楼雨水管接口处断裂,失去了原有的支撑结构。

"这个支撑结构是什么?"有业主问。

工程师指了指六楼:"原本这里有个花架,钢架正好固定住管道接口。"

现场一片死寂。

王主任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建国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一片狼藉。

赵秀芳走过来:"老李,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怪咱们?"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点了支烟。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起,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拆花架那天,自己在心里发过的誓。

当天下午,王主任敲响了李建国家的门。

这一次,他会说什么?而三年前那场联名投诉的真相,又是否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关键的是,楼下二十户人家的损失,最终会由谁来承担?

05

门铃响了三次,李建国才去开门。

王主任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三年前不同,这次他没有带其他业主,神情也不像当年那么理直气壮。

"李师傅,能进去说几句吗?"

李建国侧身让他进来,没倒水,也没让座。

"李师傅,关于昨晚的事..."王主任开口,声音有些飘,"物业说,雨水管断裂是因为年久失修。"

"嗯。"

"但工程师提到了花架的事。"王主任顿了顿,"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当初你搭花架,有没有考虑过固定雨水管的问题?"

李建国冷笑一声:"王主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如果当初花架确实起到了固定作用,那这次的事故,责任就不全在物业。"

"所以呢?"

"所以..."王主任把文件递过来,"楼下二十户业主商量了一下,希望你能出具一份证明,说明花架当初确实有固定雨水管的作用。这样的话,物业就要承担主要责任。"

李建国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扔在了茶几上。

"王主任,三年前你们联名让我拆花架的时候,可没人问过我这些。"

"李师傅,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大家确实觉得采光受影响了。"

"现在呢?淹了水,就想起我的花架了?"

王主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赵秀芳端着茶杯进来了。她把茶放在王主任面前,语气平静:"王主任,我问你个事儿。当年联名投诉,真的是因为采光吗?"

王主任愣了一下:"当然是。"

"那为什么是11月投诉?夏天太阳最毒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话?"

这个问题问得很准。王主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赵秀芳继续说:"我老伴当年搭花架,找的正规公司,有施工许可。物业也验收过,说没问题。结果你们一投诉,物业就改口说违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赵大姐,我实话跟你说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年确实不全是因为采光。"

李建国和赵秀芳对视一眼。

"2020年底,物业要换届选举。有几个业主想拉我出来当业委会主任,但需要做出点成绩,证明我有能力。"王主任声音越来越低,"正好你们家花架在业主群里有争议,我就...借题发挥了。"

"所以二十三个签名?"

"有一半是我挨家挨户去做工作的。"王主任苦笑,"我跟他们说,花架存在安全隐患,万一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大家一听有安全问题,就签了。"

赵秀芳的手在发抖。

"王主任,你知不知道,我老伴为了那个花架,花了多少心血?三年时间,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浇水,晚上还要修剪。他退休后就指望着这点爱好,你一句话就给毁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王主任低着头,"但现在楼下二十户人家的损失,加起来至少五十万。如果物业不赔,这些业主就要集体起诉。到时候,连我也脱不了干系。"

李建国终于开口了:"所以你现在来求我?"

"李师傅,我知道错了。"王主任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给你道歉。但那些业主是无辜的,他们当初签字,也是被我误导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李建国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还在忙碌的工程队。那些晾晒的床单、泡坏的家具、哭泣的孩子,画面历历在目。

"老李。"赵秀芳轻声说,"你决定吧。"

李建国转过身,看着王主任:"我可以写证明,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物业必须承担全部维修费用。第二,你要在业主群里公开道歉,说清楚当年投诉的真相。第三,以后小区里不管谁搞绿化,只要合法合规,你都不许再以采光名义为难。"

王主任连连点头:"我答应,全部答应。"

三天后,物业出具了赔偿方案,承担了所有损失。王主任也在业主群里发了长文,承认当年的错误。

但李建国再也没有重新搭花架。

他和赵秀芳在阳台上种了几盆月季,每天早上还是六点起床浇水。只是那个曾经绿意盎然的空中花园,永远回不来了。

2024年春天,小区物业组织业主代表大会,讨论老旧管道改造的问题。会上,有业主提出,可以在改造时结合绿化设施,既美观又实用。

"这个建议不错。"新任业委会主任说,"但我们得吸取教训,不能再让个人利益绑架公共决策。"

散会后,李建国路过小花园,看见几个年轻业主在讨论种什么花好。

"李师傅,听说您以前种花特别厉害?"一个年轻人问。

李建国笑了笑,摆摆手走开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六楼阳台上的花架又回来了,爬山虎在风中摇曳,紫藤花开得满架都是。楼下的邻居们坐在树荫下乘凉,孩子们在追逐嬉戏。

但醒来后,窗外依然是空荡荡的水泥墙。

赵秀芳翻了个身:"老李,你说,如果当初咱们坚持不拆,会怎么样?"

李建国看着天花板,很久才说:"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不管是那个花架,还是邻里之间曾经有过的那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