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保红：小草

文 / 高保红

回农村老家时，碰见了小草（化名）她女婿，我和他聊天中得知小草这些年已在大城市西安生活了，也买房子了。如今的小草已长大成人，已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小草她出身贫寒，是个土生土长农村娃。算是个苦命的孩子，因为没出生几天就被抱养给人了，也就是现在的养父。

小草小的时候，她话少、腼腆。身材弱小，面色黑廋，眼睛不大但很机灵。小草的养父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庄稼人，性格孤僻，也是见人话语少。一天到晚，独来独往，忙忙碌碌干地里那些农活，到了农闲季节他养父就到工地上当小工。

小草养父家的祖辈曾经也是村上大户人家，当年骡马成群，人丁兴旺，家道富裕也算有名望的财东家。到了父辈们因各种原因他们家业慢慢地衰败了。小草被包养回来的那年，父辈们一个一个都分家搬出去住了，就剩下她养父守着老庄基。那当年，小草很小，养母在世，但因身患精神分裂症，整天是卧床不起，直至现在我从没见到她养母的模样。后来没过几年，养母因疾病缠身不幸去世。从此以后，小草就和养父、哥哥，还有她的奶奶四人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极为清贫。

在饥寒交迫的岁月里，小草也没上完小学就辍学回家，帮衬着养父干一些农家活。小草平时平常出门独自一人，村里的小伙伴很少和她一起玩耍，唯独她哥哥是她童年生活里的亲密伙伴。小草衣衫尽管陈旧、但很干净，因为她的起居和饮食生活几乎全靠奶奶的关心和照料。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了好多年，直到她奶奶离世。小草也慢慢长大了，嫁人了。听说小草出嫁到附近县城了，婆家的家境还不错，小草的苦日子，只有出嫁才是尽头。

小草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些年她没有忘记她的养父。我们每年逢年过节，回到老家都会见到小草和她女婿、孩子一起回家看望这位年过六旬的亲人。只要回到家不是洗衣，就是做饭，有时也会多住几天在家里帮忙干些地里的农活。她的哥哥也常年在外地打工不回家，唯独养父一个守家。养父的幸福时刻就是小草回家，能满院子听到那一句响亮的喊声，“爸，吃饭！”

有句话说得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今天小草能把家安顿到西安，女婿目前在银行工作，经济条件应该不错，这也算她的从苦难人生已经转向幸福之道。

如今，能亲眼目睹小草她养父带着礼物坐上了他女婿自驾车的后座，一定是去看望远在大都市里心爱的女儿了。尽管小草没有亲自接养父，但这瞬间的幸福感，只有这位养父依然露在脸上，甜在心里！

小草，没有花香，没有树高，但在阳光的抚摸下，显得格外柔美，彷佛在享受大自然的恩赐……

作者简介：高保红，西安阎良人，原籍陕西白水。中国诗书画研究会陕西分会副秘书长；陕西书画艺术研究院理事；西安书画学会理事。是一名业余散文诗词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