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咸丰六年冬,川东一带阴雨连绵,忠州白石铺笼罩在凄风苦雨之中,四下泥泞,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腊月二十三,正是小年,镇上家家户户忙着祭灶。镇东头张老实家的破茅屋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儿啊!”
张老实冲出屋门,只见十二岁的儿子小栓子倒在院门口,右腿鲜血淋漓,隔着补丁摞补丁的裤子都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不远处,镇西头赵阎王家那条半人高的黑狗正龇着牙,嘴角还带着血丝。
“赵家的狗又咬人了!”张老实气得浑身发抖,抱起儿子回屋,让媳妇赶紧拿布条止血。
这白石铺谁不知道赵阎王家的恶犬?赵阎王本名赵德贵,因他仗着堂兄是县衙师爷,在镇上横行霸道,得了这绰号。他家养了三条恶犬,平日不拴不拦,已咬伤过好几个镇民。去年王老汉的孙子被咬,赵家不但不赔礼,反说孩子招惹了他家的狗。
小栓子痛得直哭,张老实心如刀绞。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佃农,平日里受赵家欺负总是忍气吞声,可今天看到儿子腿上血肉模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他冲出家门,直奔赵家。路上几个乡邻听说赵家狗又咬人,也都跟着去讨说法。
赵家青砖大院气派非凡,两扇黑漆大门紧闭。那条咬人的黑狗还在门口转悠,见人来,狂吠起来。
“赵德贵!你家的狗又咬人了!这次咬的是我家小栓子,腿都快被咬断了!”张老实站在赵家门前喊道。
院内一阵响动,赵德贵带着两个儿子和几个家丁开门出来。他四十多岁年纪,满脸横肉,身穿绸缎棉袍,手里还把玩着两个铁核桃。
“张老实,你嚷嚷什么?我家‘黑虎’最是温顺,定是你家小子招惹它了。”赵德贵漫不经心地说。
“你胡说!小栓子只是从你家门口路过,那畜牲突然扑上来就咬!”张老实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几个乡邻也纷纷帮腔:“赵老爷,你家这狗不是第一次咬人了,总得管管吧?”
赵德贵冷笑一声:“管?我家的狗比你们这些穷酸都金贵!咬就咬了,能怎地?”
张老实怒火中烧,看见那黑狗还在龇牙咧嘴,一时失控,抄起路边的扁担就向狗打去。那狗闪躲不及,被一扁担打在头上,呜咽几声,倒地不动了。
“好你个张老实!敢打死我的黑虎!”赵德贵勃然大怒,“给我打!”
赵家两个儿子和家丁一拥而上,对张老实拳打脚踢。乡邻们想拦,却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镇上老保正闻讯赶来,好歹劝住了。
“张老实,你打死我爱犬,这事没完!”赵德贵撂下狠话,带着人回了院子,重重关上大门。
老保正扶起满脸是血的张老实,叹气道:“老实啊,你惹大祸了!赵阎王岂是肯吃亏的人?快回家想想办法吧!”
张老实踉跄回家,媳妇见他这副模样,又惊又怕。小栓子还在炕上呻吟,腿上的伤虽已包扎,但血水仍在渗出。
“他爹,这可咋办啊?”媳妇哭着问。
张老实抹去嘴角的血,咬牙道:“我去县衙告状!就不信没王法了!”
“那赵家师爷的堂兄在县衙,你能告赢吗?”
“告不赢也得告!”张老实愤然道。
第二天一早,张老实踏着泥泞,走了三十里路来到县衙。击鼓鸣冤后,被带上公堂。
县太爷姓钱,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听张老实陈述完,他皱了皱眉:“你说赵家的狗咬了你儿子,有何凭证?”
“镇上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儿子腿上的伤就是凭证!”
钱县令转头问站在一旁的赵师爷:“赵师爷,你可知此事?”
赵师爷躬身道:“回大人,昨日确有这么一桩事。不过据下官所知,是张家小子先拿石头打狗,狗才咬人的。张老实还打死了赵家的狗,那狗是赵德贵花二十两银子从成都买来的良种猎犬。”
“你胡说!”张老实气得大叫,“我儿子根本没招惹那狗!是那狗突然扑上来咬人的!”
钱县令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你大声喧哗!张老实,你打死人家狗是实,照价赔偿便是。至于你儿子被咬,双方各执一词,本官难以断定。退堂!”
张老实愣在堂上,直到衙役赶他,才失魂落魄地走出县衙。天阴沉沉的,又开始下雨,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
回到镇上,已是傍晚。刚进家门,就见老保正和几个乡邻等在屋里,个个面色凝重。
“老实,不好了!”老保正急道,“赵阎王刚才带人来说,要你三天内赔他三十两银子,不然就告到府衙,让你吃官司!”
“三十两?”张老实眼前一黑。他一家辛苦一年,也攒不下三两银子,三十两简直是天文数字。
媳妇在一旁哭起来:“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当晚,张家一片愁云惨雾。小栓子因伤口感染,发起高烧,不停说胡话。张老实请来郎中,郎中说要用人参吊命,又是一笔开销。
“他爹,要不我们去找我哥想想办法?”媳妇试探着问。
张老实的舅哥在邻镇做小生意,家境稍好。第二天一早,张老实又踏着泥泞出门。舅哥听说此事,二话不说拿出五两银子,又帮着借了五两。
“妹夫,我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舅哥叹气道。
张老实千恩万谢,揣着十两银子回家。可还差二十两,上哪去弄?他走投无路,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赵阎王。
赵家厅堂暖烘烘的,炭盆里火烧得正旺。赵德贵悠闲地喝着茶,听张老实说完,冷笑道:“十两?你当我要饭的?说三十两就三十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赵老爷,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啊!小栓子现在还躺着,郎中说要用人参,我连药钱都凑不齐...”张老实哀求道。
赵德贵把茶杯重重一放:“那是你的事!后天拿不出钱,就等着吃牢饭吧!”
张老实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半路上又下起大雨,他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地里挣扎,心里又冷又苦。路过镇里土地庙,他进去避雨,跪在神像前痛哭:“老天爷啊,你就睁睁眼吧!穷人就不是人吗?”
回到家时,天已黑透。远远看见家门口围着一群人,他心里一紧,快步跑过去。
眼前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家门被砸开,窗户支离破碎,屋里一片狼藉,媳妇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哭嚎。
“怎么回事?”张老实急问。
邻居李二嫂哭诉:“你刚走不久,赵阎王就带着两个儿子和几个家丁过来,说怕你逃跑,要先拿东西抵债。我们拦不住啊!”
张老实冲进屋里,只见粮缸被砸,粮食撒了一地;仅有的几件家具也被捣毁;炕上的小栓子吓得瑟瑟发抖,伤口又裂开,血染红了被褥。
“他们...他们还把咱家的佃契拿走了!”媳妇哭着说。
张老实只觉天旋地转,扶住门框才没倒下。佃契是他家最后的依靠,没了佃田,一家怎么活?
“赵阎王说...说这佃田值二十两,正好抵了债...”媳妇泣不成声。
围观的乡邻无不义愤填膺。李二嫂的丈夫李大锤怒道:“这赵阎王太欺负人了!老实,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对!不能这么算了!”众人纷纷附和。
张老实双眼通红,拳头紧握,突然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往外冲。
“老实!别做傻事!”老保正闻讯赶来,急忙拦住他,“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我跟他拼了!”张老实嘶吼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老保正死死抱住他:“使不得!使不得啊!明日我陪你去府衙告状,不信没王法了!”
这一夜,白石铺无人入睡。张老实坐在炕沿,看着昏睡的儿子和哭泣的媳妇,心里像刀绞一样。窗外,十几个乡邻自发守在院里,怕赵家再来人。
次日天刚亮,老保正和张老实就出发前往忠州府。同去的还有李大锤等几个乡邻作证。
忠州府衙比县衙气派许多,知府升堂,威严肃穆。张老实跪在堂下,将事情原委细细陈述,说到赵家破门夺契、儿子生命垂危时,声泪俱下。
知府姓周,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他听完陈述,又询问了证人,眉头紧锁。
“赵德贵何在?”周知府问。
赵师爷忙上前躬身:“回大人,赵德贵乃下官堂弟,此事下官略知一二。那张老实打死赵家良犬,价值二十两,赵家收其佃契抵债,并无不妥。至于破门而入,实因张老实拖欠债务,恐其逃逸...”
“大人明鉴!”张老实急道,“那狗咬人在先,我是一时气愤才...”
周知府摆手制止,沉吟片刻道:“此案双方各有过失。赵家狗咬人属实,但无确证是主动伤人;张老实打死狗也属实,照价赔偿理所应当。赵家擅闯民宅,行为过激,但念在事出有因,从轻发落。本官判决:赵家归还佃契,张老实赔偿狗价十两,双方各不相欠。”
张老实虽觉不公,但能要回佃契,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连忙叩头谢恩。
赵师爷却道:“大人明断!只是那张老实家徒四壁,怕是拿不出十两银子。不如让他以佃契抵押,分期偿还...”
周知府点头:“也好。佃契暂由衙门保管,张老实一年内还清十两,即可取回。”
张老实心中叫苦,一年十两,他如何还得起?但见知府已起身退堂,只好叩头接旨。
回到镇上,张老实心情沉重。乡邻们听说判決,虽为他要回佃契高兴,但也忧心十两银子的债务。
不料第三天,赵家师爷亲自来到白石铺,还带着两个衙役。
“张老实,知府大人有令,命你一年内偿还十两银子。我怕你忘了,特来提醒。”赵师爷皮笑肉不笑地说。
“师爷大人,我记得。”张老实低头道。
赵师爷冷笑:“记得就好。不过我提醒你,这一年里,你家佃田由衙门代管,收成充公抵债。你不得私自耕种!”
“什么?”张老实如遭雷击,“不让我种地,我拿什么还债?一家吃什么?”
“那是你的事!”赵师爷冷冷道,转身对衙役吩咐,“去地里插上牌子,写明官产民勿动!”
张老实瘫坐在地,欲哭无泪。这分明是赵师爷假公济私,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乡邻们闻讯赶来,见状无不愤慨。李大锤怒道:“这还有天理吗?不让种地,不是要人饿死吗?”
赵师爷厉声道:“谁敢抗命,就是对抗官府!抓去大牢!”
众人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衙役在张老实家的佃田里插上官产牌子。
寒冬腊月,张家断了生路。幸得乡邻接济,勉强渡日。小栓子的伤渐渐好转,但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转眼到了年关,家家户户准备过年,张家却冷锅冷灶。腊月二十八这天,张老实看着饿得直哭的儿子,心如刀割。
“他爹,我去赵家求求情吧,好歹让咱们种地...”媳妇哽咽道。
张老实摇头:“要求也是我去。”
他来到赵家大门前,跪在雪地里,求赵德贵给条活路。
赵德贵开门出来,哈哈大笑:“张老实,你也有今天!想要地种?行啊,你签个契约,给我家做长工,我就让你种!”
张老实咬牙道:“我签!”
做长工总比饿死强。他按赵德贵的要求,在契约上按了手印。那契约上写明,张老实给赵家做三年长工,工钱抵债。
然而第二天上工,张老实才发现上当。赵德贵让他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吃的却是残羹剩饭。更可恶的是,赵家父子动不动就打骂,把他当牲口使唤。
一天傍晚,张老实干完活回家,路过赵家厅堂,无意中听到赵德贵和儿子的谈话。
“爹,张老实的那块佃田真好,靠着河边,浇水方便。等三年后,咱们想个法子,让他再签个契约,永远别想赎回去!”
“傻小子,还用等三年?今年秋收后,我就去找堂兄,让衙门把地正式划给咱家。他张老实一个穷酸,能怎样?”
张老实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浑身冰冷。原来赵家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家的佃田!狗咬人、赔钱、夺佃契、假慈悲让他做长工,全是设计好的圈套!
他跌跌撞撞回家,把听到的话告诉媳妇。夫妻俩抱头痛哭,绝望至极。
“他爹,咱们逃吧!”媳妇哭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去?”张老实苦笑,“况且小栓子腿脚不便,怎么逃?”
正月初二,天降大雨。张老实冒着倾盆大雨给赵家疏通水沟,又累又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赵德贵不但不救,反骂他装死,一盆冷水泼醒他,逼他继续干活。
傍晚,张老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媳妇的哭喊声。他冲进屋,只见赵家两个儿子正在抢他家最后一点粮食,媳妇死死抱着粮袋不放手。
“你们干什么?”张老实怒吼。
赵家大儿子一脚踢开他媳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点粮食抵利息了!”
张老实看见媳妇额头撞在炕沿上,鲜血直流,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抄起门闩就打。赵家两个儿子年轻力壮,反将他打倒在地,拳打脚踢。
“爹!别打我爹!”小栓子哭着爬过来,用瘦小的身体护住父亲。
赵家小儿子一脚踢开小栓子:“小瘸子,滚开!”
看见儿子被踢,张老实眼睛红了,他摸到腰间的柴刀——这是他在山上砍柴用的。一时情急,他抽出柴刀乱挥,只听一声惨叫,赵家小儿子腹部中刀,倒在血泊中。
赵家大儿子见状大惊,慌忙逃跑。张老实看着地上的血和呻吟的赵家儿子,手中的柴刀当啷落地。
“他爹,你快逃吧!”媳妇顾不上擦血,急忙收拾包袱。
张老实摇头:“我逃了,你们怎么办?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自首。”
就在这时,门外火把通明,赵德贵带着家丁和几个衙役冲进来。看见儿子倒在血泊中,他目眦欲裂:“张老实,你敢杀人!给我拿下!”
衙役一拥而上,绑了张老实。赵德贵还不解气,指挥家丁:“把这破房子给我烧了!让他们无家可归!”
“不要啊!”张老实媳妇扑上去阻拦,被赵德贵一脚踢开。
大火熊熊燃起,张老实被绑着押往县衙,眼睁睁看着家变成一片火海,听着妻儿的哭喊声,他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县衙大牢里,张老实受尽酷刑,被逼画押认罪。赵师爷买通狱卒,不给他饭吃,不让他睡觉,不过三天,他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与此同时,白石铺的乡邻们义愤填膺。老保正和李大锤等人联名上书,为张老实鸣冤。但诉状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正月十五,本该是元宵佳节,张老实却被判斩立决,三日后执行。消息传来,白石铺一片哗然。
“这世道,真是不让人活了!”李大锤在镇头大槐树下,对聚集的乡邻们说,“老实哥被逼到这份上,反落个问斩的下场!赵家仗势欺人,官府昏庸无道,我们还能忍吗?”
“不能忍!”众人齐声道。
老保正颤巍巍站起:“老夫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这般冤屈!”
“咱劫法场去!”众情汹涌。
“不,咱这几百青壮,力量薄弱,我听立冀王石达开要来我们这里了!”
正月十八,忠州府法场外人山人海。张老实被押上刑场,形容枯槁,唯有眼睛还透着不屈的光。
监斩官正是钱县令。他抬头看天,午时三刻将至,便扔下火签:“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马蹄声如雷震般传来,一支骑兵队伍旋风般冲入法场。
“太平天国翼王麾下前锋到此!刀下留人!”为首将领大喝一声,一箭射中刽子手手臂。鬼头刀当啷落地。
法场顿时大乱。钱县令吓得面如土色,在护卫保护下仓皇逃窜。
这时,张老实才看清来者。那将领三十多岁年纪,浓眉大眼,威风凛凛,正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麾下先锋李复遒。
“乡亲们莫慌!”李复遒高声道,“我太平军奉天讨胡,专杀贪官污吏,为民除害!今日路过此地,听闻有冤情,特来相助!”
老保正急忙上前,将张老实冤情一五一十道来。李复遒听罢大怒:“如此昏官劣绅,天理难容!来人啊,去把那赵德贵抓来!”
太平军效率极高,不过半个时辰,赵德贵和赵师爷就被押到法场。在众人指证下,他们不得不认罪。
李复遒当众宣判:“赵德贵仗势欺人,赵师爷贪赃枉法,按我太平天国律法,立斩不赦!”
刀光闪过,两颗人头落地。围观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张老实被松绑,跪地谢恩:“将军救命之恩,张老实没齿难忘!”
李复遒扶起他:“兄弟不必多礼。如今清廷无道,民不聊生,我太平军正需你这样的血性男儿。可愿随我军替天行道?”
张老实回头看看被烧毁的家园,想想生死未卜的妻儿,毅然点头:“我愿追随将军!”
原来,此时正是咸丰七年,太平天国经历天京事变后,翼王石达开率部西征,途经四川。张老实加入太平军后,因作战勇敢,很快被提拔为卒长。
他随军转战川东,屡立战功。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带头打击土豪劣绅,开仓放粮,深受百姓爱戴。
三个月后,太平军攻占忠州府。张老实第一时间带人回白石铺寻找家人。在乡邻帮助下,他终于在一处破庙找到了妻儿。原来那日大火,是李大锤等人冒死救出了他们。
“他爹,你还活着!”媳妇抱着他痛哭失声。
小栓子瘸着腿走来:“爹,你真成了太平军?”
张老实重重点头,抚摸儿子的头:“爹跟太平军,就是要让这世道不再有赵阎王这样的恶人,不再有我们这样的冤屈!”
此后,张老实随石达开部转战西南,成为太平军一员骁将。而在白石铺,他的故事被编成歌谣,广为传唱:
“蜀犬吠日昏,官绅逼煞人。
老实挥刀起,翼王解危困。
太平旌旗展,穷苦把腰伸。
若问公平处,刀剑自中寻。”
这歌谣在川东一带流传甚广,每当有不平事,百姓就会说:“莫把老实人逼成张老实!”以此警示那些仗势欺人者:民心如镜,官逼民反,古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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