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被我死缠烂打才追到手的。
高龄之花被我拉下神坛,我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他从不见我的父母,也看不起我的朋友,对于我的一切大多时候不屑一顾。
好友恨铁不成钢地骂,“你怎么就像不会难过,不会委屈一样呢?”
我傻笑着回答,“我喜欢他嘛。”
“而且他很好的,天之骄子,是我赚了。”
我以为周怀景是生性冷淡。
直到我和周怀景冷战的第四天,他就官宣了新女友。
后来我们再重逢,我客气地打过招呼,临走时他却突然问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没接话,只回答,“借过,男朋友还在等我。”
......
周怀景说错了,人哪有说不爱就不爱的,不过是在一次次失望里,攒够了伤心就离开了。
我和周怀景冷战的起因,说来也好笑。
是我和朋友聚会难免多喝了一点,架不住他们起哄,
“这么晚了,多不安全,让你男朋友来接。”
我试探着给周怀景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通,对面都无人接听。
他很忙,能分给我的时间很少。曾经因为我总是给他发消息,冷着脸责备我,“我要做实验,你不要让我分心。”
好友陆陆续续被各自的男友接走,他们十指相扣走进夜色中,有几个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背,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了我和单身的温梨。
在我快放弃了的时候,那头传来了周怀景低沉冷淡的声音。
我问他可不可以来接我。
一阵无言的沉默,我还以为是信号不好,拿下来一看,却发现原来是周怀景早就挂断了。
家门我也没能进去,周怀景改了密码,隔着门缝冷冷地嘲道。
“臭死了。”
“什么时候把你自己弄干净,什么时候才有资格进我家的门。”
我也难得来了脾气,硬撑了三日没有联系周怀景。
这是我们第一次冷战,以往他生气,我总是忙不迭地道歉,不管因为什么,总是我先低头,再自己把自己哄好。
但我不联系他,他便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我突然觉得疲惫。
但没撑过第四天,我还是站在了家门口,想着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何必为这点小事闹地不愉快。
况且道歉也不差这一次了。
温梨指着脑门骂我,我心虚地反驳,“喝了酒以后,味道确实不好闻嘛。”
但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她突然安静了,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好半天才带着哭腔说,“你真是蠢死了。”
周怀景撑着门,歪着头看我,“你来干嘛?”
“怀景,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那么晚回家,还喝那么多酒。”
我习惯性地承认错误。
周怀景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哦,我们都分手了,你不用跟我道歉。”
“什么...?”
“不是你追我的时候说的吗?除非我们分手,不然你会一刻不停地缠着我。”
“你让我清净了好几天,我就默认我们分手了。”
形色姣好的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周怀景揽过她的腰,“介绍一下,我的新女友,楚灵。”
血色从我的脸上尽数褪了下去。
“我以为我们只是在冷战。”
我张了张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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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的关门声将我惊醒过来。
温梨才将我送回来,又忙不迭地要将我接走。
“经受了重大刺激后,所以暂时性失语了。”
医生嘱咐道,我坐在一旁抠着手指,只能发出气声。
手机里是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在打探周怀景在朋友圈里发的他和另一位女生的九宫格合照是怎么回事。
而我上一次见到周怀景笑地如此开怀,还是我向他求婚的时候。
“你总说你忙。”
“五分钟求婚时间总能抽出来吧,周怀景,结婚吗?”
他责备我耽误他实验进度的话戛然而止,板着的脸霎时如冰雪消融。
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他也爱我的。
周怀景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过来,“薛素素,家里还有好多你的东西,明天过来搬走。”
在一起五年,他总是如此。
“薛素素,你安静一点。”
“薛素素,少和你的那些朋友来往,越来越低级。”
“薛素素,我的时间不是要浪费在这些无聊的纪念日上。”
但大忙人周怀景竟然有一天工作日在家,还穿着家居服在流理台为新女朋友煮咖啡。
而我生病发烧,周怀景也不过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就告诉我,“实验室里有事,我先走了。”
我的心像盖了一层罩子,从昨天起,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我只是麻木地重复着把东西拿起又放进箱子里的动作。
周怀景想替我扶一把箱子,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东西落了一地。
他面色陡然一沉,“分手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装哑巴给谁看?”
他不知道,我现在根本说不了话。
周怀景长得帅、家世好,还是生物学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入学时就轰动一时,尽管他本人是座不会为人澎拜的冰山,也挡不住别人对他前仆后继。
我对他一见钟情,一路追到大学毕业。
毕业时我失魂落魄,以为从此和他再也没有交集。
“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可当有八卦的人朝我和他举起相机,周怀景却突然牵住了我的手。
“我们在一起试试。”
“别看我,看镜头。”
我至今仍记得当时震颤的心动。
刚追到周怀景时,我以为天降头彩,还曾经放言。
“冷冰冰的也挺好的,不用担心他会出轨了。”却原来不过是一场空话。
我第一次见到楚灵的名字,是我不小心拿错了周怀景的手机。
手机上是他和楚灵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他们从实验进度聊到日常琐事。
看到楚灵问周怀景,“师兄,你朋友圈怎么从来没发过你女朋友啊?”
周怀景回,“没什么好发的。”
我还是狠狠地被刺了一下,周怀景冷着一双眼,“你翻我手机?”
“楚灵是谁?”
他有点不耐烦,“实验室新来的师妹。”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而且你们有这么多话要讲吗?”
周怀景似是才反应过来我在吃醋,神色缓和了些许,“正常人员加入,有什么好说的?”
“而且我和她聊的都是实验室的事,跟你说,你又听不懂。”
“你可以跟我分享啊。”我有些委屈。
他仍旧那副扑克脸,“都说了你又听不懂,就像我对你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一样。”
我开了家花店,还记得我卖出第一笔大单时兴冲冲地拿给周怀景看。
他不在意地转身就走,“幼稚,有什么意义?”
他的事业是高尚的,我的梦想是不值一提的。
那天后,周怀景从不上锁的手机设上了密码。
温梨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薛素素,你别傻了,能这么快和别人在一起,只能证明早就移情别恋了。”
可四天后,便是两家人订好的,商量我和周怀景结婚事宜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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