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乔发出一声悲恸欲绝的哀鸣,紧紧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一般。
救援的直升机终于赶到,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迅速将重伤昏迷的楚聿初抬上担架,进行紧急救护。
江晚乔紧紧抓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跟着上了直升机。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毫无生气的脸,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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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最庄重的誓言,哽咽着说:
“楚聿初,你听着……只要你醒过来,我江晚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你绑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死也不分开!你听到没有?!”
直升机朝着最近的大医院疾驰而去。
机舱内,警报声刺耳,医护人员忙碌地进行着抢救。
江晚乔紧紧握着楚聿初的手,目光坚定而决绝,仿佛无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将与他同行。
时间在消毒水气味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缓慢地爬行。
重症监护室外,江晚乔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那盏代表生命迹象的指示灯。
每一次医生进出,她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楚聿初的伤势极其严重。爆炸造成的冲击波导致他颅内出血、多处肋骨骨折、左臂粉碎性骨折、肺部严重挫伤,加上失血过多,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医生数次下达病危通知书。
每一次,江晚乔都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所有的痛觉神经,都随着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一起,陷入了沉睡。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三天的。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爆炸发生时,他毫不犹豫将她推开,用身体为她挡住所有伤害的画面;回放着他倒在火海中,浑身是血却依旧看着她的眼神;回放着他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好好活”……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潮水,日夜不停地冲刷着她。
如果她再谨慎一些,如果她没有轻易相信那个电话,如果……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能一遍遍地祈祷,用尽毕生的虔诚,祈求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
“只要他醒过来……只要他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都可以……”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声地流泪,在心里发下最毒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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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当初升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下第一缕金辉时,重症监护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轻松的笑意。
“江小姐,好消息。楚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意识恢复了,情况稳定,可以转入VIP病房了。”
刹那间,江晚乔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护士及时扶住。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伪装。
她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
病床上,楚聿初静静地躺着,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臂打着石膏被吊起,身上插着不少管子,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虽然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迷茫,但确确实实是睁开的!
“阿初!”江晚乔扑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
楚聿初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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