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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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有个年轻人名叫李二柱，是个出了名的懒汉。爹娘走得早，给他留了间破瓦房，他既不种地也不做活，整日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瞅着旁人的好日子眼馋。镇上的粮铺掌柜张老栓心善，偶尔会赏他两个馒头，可他总嫌不够，背地里还念叨着“要是能不费劲就拿到钱就好了”。

这年秋末，连降了几场大雨，二柱的破瓦房漏得没法住，他只好揣着仅有的几文钱，去后山的破庙里躲雨。庙里积满了灰尘，墙角结着蛛网，他刚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就被脚边的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

扒开地上的碎草，竟是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盒面上刻着一只圆耳朵、尖嘴巴的老鼠，纹路倒还精致。二柱心里一喜，想着这盒子说不定能卖俩钱，便赶紧打开——里头没有金银，只有一枚通身黝黑的玉佩，形状跟盒面上的老鼠一模一样，摸上去凉丝丝的，还带着点奇异的纹路。

“晦气，竟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二柱骂了一句，随手就把玉佩揣进了怀里，转身去找能烧火的枯枝。可刚蹲下身，他就觉得浑身一阵发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皮肤，紧接着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世界突然变了样——原本能轻松跨过去的门槛，现在看竟像座小土坡；地上的碎石子，都跟拳头一般大；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霉味和谷糠的香气，闻着格外清楚。

他想抬手挠挠头，却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凑到了眼前——灰棕色的毛，尖尖的指甲，分明是一只老鼠的爪子！二柱吓得“啊”了一声，可嘴里发出来的，却是“吱吱”的细响。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庙外的水洼边，低头一看，水洼里映出的，正是一只灰头土脸的老鼠，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他自己的惊慌。

“这……这是咋回事？”二柱慌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摸怀里的玉佩，一碰到那冰凉的玉佩，浑身的麻意又涌了上来，再睁眼时，他又变回了人形，只是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他盯着手里的玉佩，半天没回过神来——原来这玉佩竟能让他变成老鼠！

一开始，二柱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变老鼠玩。他钻进镇上的茶馆，躲在桌底下听人聊天；溜进药铺的后院，看伙计晒草药。可日子一长，他的贪心就冒了头——变成老鼠能钻墙打洞，要是去偷点东西，岂不是没人能发现？

第一次偷东西，是镇上的点心铺。那天傍晚，铺子里的伙计忙着收拾，二柱躲在巷口，摸出玉佩一变，就成了只不起眼的灰老鼠。他顺着墙根溜进铺子里，趁伙计转身的功夫，叼起一块油酥饼就往巷子里跑，变回人形后，坐在破庙里狼吞虎咽，只觉得这饼比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开始变着法儿偷东西：偷张老栓粮铺里的白面，偷布庄柜台上的碎银子，偷富户家晒在院里的腊肉。每次偷完，他都躲在破庙里挥霍，要么买两壶劣酒，要么去赌坊赌两把，日子竟比以前滋润了不少。

清河镇的人渐渐发现不对劲——家里的东西总莫名其妙地丢，有的丢了银子，有的丢了吃食，甚至有户人家的姑娘，连头上的银簪子都没了。里正召集村民商量，有人说可能是来了外乡的小偷，有人说或许是山里的精怪作祟，可查来查去，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张老栓也丢了两袋米，他蹲在粮铺门口叹气，正好碰到二柱路过。“二柱啊，你最近日子过得倒舒坦，是不是有啥营生了？”张老栓随口问了一句。二柱心里一慌，赶紧摆手：“没……没有，就是运气好，捡了点东西。”说完就匆匆走了，可他没看见，张老栓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二柱身上穿的粗布衫，还是上个月他给的，可刚才却闻到他身上有股酒气，那是镇上酒馆才有的味道。

二柱没把张老栓的怀疑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自己的法子万无一失。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盯上了镇上最大的银号——“裕丰银号”。银号的柜台高，守卫严，可二柱觉得，只要变成老鼠，就能从柜台底下的缝隙钻进去，偷到里面的银子。

那天夜里，月色很暗，二柱躲在银号对面的巷子里，摸出玉佩变成了老鼠。他顺着墙根溜到银号门口，果然看见柜台底下有一道窄缝，刚好能容他钻进去。银号里静悄悄的，只有守夜的伙计在里间打盹。二柱心里窃喜，顺着柜台腿爬到抽屉边，用爪子扒拉了半天，终于把抽屉拉开一条缝——里面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锭金灿灿的元宝。

他叼起一锭最大的银子，转身就想从缝隙钻出去，可刚走到柜台底下，就听见里间的伙计醒了：“谁啊？外面有动静！”二柱心里一慌，脚下一滑，银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守夜的狗。狗“汪汪”地叫着扑过来，二柱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往柜台后面跑，想找地方躲起来。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骨头，原本灵活的爪子变得僵硬，身上的毛也开始脱落。他想摸怀里的玉佩变回来，可爪子却怎么也够不到——他发现自己竟没法控制身体变回人形了！

守夜的伙计举着油灯跑出来，看见地上有一只比寻常老鼠大两倍的灰老鼠，正蜷缩在角落里“吱吱”叫，旁边还掉着一锭银子。“好啊！原来是你这偷东西的老鼠！”伙计气得一脚踩过去，二柱想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鞋底落下来。

幸好守夜的狗先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二柱的后腿。二柱疼得惨叫，可发出来的还是“吱吱”的声音。伙计怕狗把银子咬脏，赶紧把狗拉开，找了个竹笼，把二柱关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裕丰银号抓了只偷银子的大老鼠的消息，就传遍了清河镇。村民们都围过来看热闹，张老栓也来了，他看着竹笼里那只眼神慌乱的大老鼠，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后来，银号的掌柜觉得这老鼠邪门，就把竹笼送给了镇上的猎户。猎户把老鼠拴在院子里，想让它当诱饵抓黄鼠狼，可这老鼠却不吃不喝，整日缩在角落里，眼神里满是绝望。没过几天，它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被院子里的猫叼走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清河镇的人渐渐忘了这只偷银子的大老鼠，只是里正偶尔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告诫孩子们：“做人可不能贪心，贪心多了，迟早会把自己变成连人都做不成的东西。”只是没人知道，那只悲惨死去的老鼠，曾经是那个好吃懒做的李二柱。

多年后，有个走南闯北的货郎路过清河镇，听说了这个故事，他笑着说：“我在别的地方也听过类似的事，说是有种能让人变动物的宝贝，可那宝贝最认人心——心善的人用它帮人，心坏的人用它作恶，最后啊，作恶的人就会被宝贝困住，永远变不回自己喽。”

货郎的话，又让村民们想起了那只大老鼠。从那以后，清河镇的人更看重品行，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毕竟谁也不想，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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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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