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田野开始换装了,由绿色的夏装换成五彩缤纷的秋装了,这个季节种小麦是大荔沙苑地区最后一个最隆重的农事活动了。小麦对于庄稼人关乎全家人的口粮,在老家种小麦成为近似祭祀的仪式了。现在想来,原来的先民在沙苑贫瘠的土地生活播种,要面对风沙、风雪以及沙尘……他们当然在与大自然残酷的斗争中总结出经验了。必须确保小麦的丰收,才能做心中不慌,不至于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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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记事起,总听爷爷唠叨,民国十八年关中大旱,咱圪崂庄麦子大丰收,犍牛(人名,土改前这块地属于犍牛家的)地里,犁地时牛蹄子都能踩出水窝子,周边的村庄稼旱死了,我们村的庄稼却是大丰收……爷爷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们村的地确实肥沃,随便撕颗种子都会有收获。上世纪还在生产队时,我们村按大队生产序列编号为八队。麦收后,人家生产队玉米苗都齐刷刷长了三四片叶子,我们八队的麦田还是乱糟糟的,一地麦茬……包队干部急得团团转,队长却慢条斯理地安慰:不急,是英雄,是好汉,最后见分晓,最后戴红花的还是八队。队长当晚组织突击队,连续干两晚,前面收拾麦茬,后面施肥浇水,玉米苗好似天助,不到一个月,秋庄稼全部超过所有生产队,等到金秋收获季,我们村的玉米棒像棒槌,玉米堆得冒天高,包村干部不得不服,八队的地里就是牛,队长最后敲锣打鼓戴红花,脸上的笑容像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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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真的称得上是沙苑的白菜心,我家的五亩地是原来麻子池开垦而来,极其耐旱,随便播种,亩产上千斤小麦没有任何问题的。
沙苑地区原来种小麦基本在10月中旬就要结束。近年来,由于庄稼的倒茬和小麦新品种的推广种植,还有可能有气温回升的因素,小麦的播种日期推迟到11月左右。几辈辈人对于小麦的种植是相当用心的。最早的小麦播种是在花生收获后,最后的小麦播种是在红萝卜收获后,时分已到立冬,乡亲们根据多年的经验,在没进入腊月都可以种小麦的,种子稠一点,水肥足,加强麦田管理,来年的小麦产量还是可以的。小麦要想取得高产,除了选择播种时分外,最重要的环节是选择好小麦种子,到底啥种子好呢?甭听商家的广告,他们骗不了种了一辈子地的母亲。如何检验种子,她老家有自己的绝招,一是看颗粒是否饱满;二是看是否有光泽;三是要把麦粒放在嘴嚼,尝尝是不是筋道。我真的不知道母亲这几招是否有用?乡亲们极其推崇母亲,夸赞经过母亲的鉴别的小麦种子,产量高,磨出的面粉,筋道好吃……真的有那么神吗?到了种麦子的时节,左邻右舍的婶子都爱到我家征求母亲的意见,今年用啥小麦种子呢?母亲会跑几家小麦种子店,仔细鉴别,货比三家,然后再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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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后,择了一个晴日,我家的小麦播种了。全程机械化耕作,从耕地到播种,五亩地不到一个小时搞定。经过协商,家里的五亩地,这料小麦由大妹播种,麦收后的玉米及秋季庄稼由父母播种,让他们过过种庄稼的瘾吧。
小麦播种了,一有空闲,行动不便的母亲便骑着电动车去看麦地,用她的话讲,看小麦出芽了吗?分蘖咋样?哎,说好让大妹管理这季小麦,她操什么心呀?
作者简介:赵胜利,1970年岀生,陕西大荔人。喜欢跑歩与写作,喜欢用文字纪录生活,分享美好,在各类文学平台发表作品1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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