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年仅17岁的战士孟宪伟满身是血,胸口插着钢刀,硬是一步步走到了我军军营。他一边流着汗,一边咬牙坚持,这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心里一震。
那天是1986年春天的一个晚上,下了几天的小雨刚停,边境的山路还是湿滑的。
夜色压在山头上,只有偶尔亮起的灯光点缀着前线营地,孟宪伟,17岁,脸还带着少年气,已经在侦察连干了大半年。
今晚的任务很简单,抓个俘虏回来,但没有人觉得简单,大家都知道,敌人的巡逻队白天黑夜都在,山林里根本没有死角。
出发前,班长拍了拍孟宪伟的肩膀,只说一句:“小孟,抓紧,别逞能,安全最重要。”孟宪伟没回话,只是憋着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班长担心什么,但他更清楚,自己是队里最灵活的,抱摔是他最拿手的动作。
夜里山里一点声音都能传出去很远,几个人趴在路边的灌木丛里,连呼吸都轻了。
目标出现得很突然——对方三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他们要抓的那个,孟宪伟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压进泥土,等那人脚步刚好踏过面前那块石头时,猛地窜出来,死死抱住了对方的腿。
动作很快,地上的泥水和血迹混在一块儿,敌人反应也快,一下子就掏出匕首朝下扎,钢刀从孟宪伟胸口捅进去,刀柄还在外面晃。
他没松手,反而把力气都用在手臂上,把那人死死拽倒,那一刻他能感受到胸口的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冷静。
身边有人喊:“小孟,快撒手!”可他只觉得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一处,他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咬紧牙关,汗水从额头滴进泥里。
直到战友冲上来把敌人按住,他才松了口气,其实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伤得很重,但他想得很明白:俘虏带回去,自己也得跟着回去,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他对队友说:“你们先走,我能行。”队友不同意,但他一句话打住了所有人的犹豫:“你们快走,不然都得完蛋!”
队友看他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只能背着俘虏朝山下跑,孟宪伟靠在树旁喘了一会,等到呼吸没那么急促了,才用绷带把伤口简单包了一下,没敢拔刀。
他知道,如果刀一拔出来,血止不住,自己就真走不动了,山路很窄,泥里带着碎石,走一步都疼得发抖。
雨后的空气很闷,孟宪伟每迈一步都感觉胸口像被人往下按,他没让自己坐下,怕一停下来就起不来了。
途中遇到一处小溪,他俯下身喝了两口水,水里带着泥味,但他顾不得这些,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石头上,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夜色越来越深,孟宪伟感觉路越来越长,他有点恍惚,想起家里母亲做的窝头,想起父亲给他缝的棉衣,想起新兵连里第一次打靶的样子。
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得回去,得让爸妈知道自己还活着,差不多走了快两个小时,他看到远处的营地灯光。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顶住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前冲,汗水和血黏在一起,衣服都结成了硬壳。
哨兵看见他,愣了两秒,冲过来把他扶住,孟宪伟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抓住哨兵的袖子,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医疗兵赶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进了救护帐篷,医生说话声音很大:“别动,别动!”孟宪伟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止血,手很快,还能听见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命真硬。”
他没理会,脑子里全是回音,像有人在耳边说话:“小孟,没事了,回来了。”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刀口很深,差一点就扎到心脏,医生说他命大,队里的老连长来看他时,拍着他的手,眼圈都红了,孟宪伟躺在病床上,笑得很憨:“我这不是没事嘛。”
任务完成后,部队给孟宪伟记了一等功,营里还要给他提干,可孟宪伟听了只是摇头。
他说:“我为国家尽了份力,现在想回家陪陪我爸。”这话说得很轻,却让在场的干部都愣住了。
有人劝他:“你这么年轻,干得好,以后前途大着呢!”孟宪伟笑着说:“前途是好,可我家里就我一个。”
后来,孟宪伟真的回了老家,成了个普通的农民,很多年后,村里人提起他,都是一脸敬佩:“小孟那孩子,命硬,有担当。”
有人问他后悔不后悔,他说:“后悔啥?命是捡回来的,干啥都值。”
那年营地的灯光还在,山路也还在,只是孟宪伟带着那道疤,成了很多战士心里的一把火。
有时候,英雄不是喊出来的,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就像那个夜晚,17岁的孟宪伟,靠着一口气,靠着心里的牵挂,把命和希望一起带回了营地,这,就是我们最该记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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