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总夸小叔子媳妇能干，让我多学着点，我笑着点头

手机铃声在深夜响起，我看到"妈"这个备注时愣了一下。

"晓雨，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妈？"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带着哽咽，"医生说要10万，李文静她...她不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三天前，当医生宣布婆婆需要手术时，李文静还信誓旦旦地说"妈，您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

而现在，那个平时被婆婆夸赞"比亲女儿还贴心"的小儿媳，却在关键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十二年了，婆婆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第一次真正需要我。

01

还记得刚嫁进王家的时候，婆婆对我其实挺不错的。那时候家里就我一个儿媳，她会特意给我煮我爱吃的银耳汤，会在我和王强拌嘴时护着我。

"晓雨这孩子心眼好，我们家强子有福气。"那时候她经常这样跟邻居夸我。

我也确实用心对待这个家。每天下班后就围着灶台转，周末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逢年过节主动买礼物孝敬二老。公公那时候还在，总是笑着说我比儿子还贴心。

但这种和谐随着小儿媳李文静的到来开始发生变化。六年前王磊带着女朋友回家，李文静一进门就甜甜地叫着"叔叔阿姨好"，说话软糯糯的，特别讨人喜欢。

"这丫头嘴真甜，看起来就机灵。"婆婆当时就很喜欢她。

李文静确实会来事，每次来都不空手，不是买这个就是买那个。而且她话特别多，总能把婆婆逗得哈哈笑。相比之下，我这个从小就内向的人就显得木讷多了。

记得有一次，李文静拿着一条丝巾给婆婆围上，嘴里说着"妈您戴这个真年轻，像四十岁一样"，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而我在一旁默默洗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晓雨啊，你看人家文静多会说话，你得多学学。"那是婆婆第一次这样对我说。

当时我只是笑笑，心想可能是我确实不够好吧。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就是转变的开始。

李文静很快就嫁进了王家，婆婆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更多了。她们总有说不完的话，从明星八卦聊到邻居家的事，我偶尔想插句嘴，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妈，我给您买了新衣服。"李文静拎着购物袋进门。

"哎呀，文静你又破费了，快让妈看看。"婆婆喜滋滋地接过袋子。

我在厨房听着她们的对话，手里的菜刀切得更用力了些。不是嫉妒，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这个家的局外人。

02

真正的转折点是三年前公公去世。

那段时间，婆婆情绪很低落，整天以泪洗面。我和李文静都在尽力安慰她，但效果很不一样。

我的方式比较笨拙，就是默默地做事，做好饭端到她面前，帮她洗衣服收拾房间，晚上陪她聊天回忆公公的好。

而李文静就很不一样了，她会抱着婆婆哭，说些"妈您别难过，您还有我们呢"之类的话，还会讲笑话逗婆婆开心，经常买些小礼物哄她高兴。

"还是文静贴心啊，知道妈心里苦。"婆婆经常这样说。

我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可能她们的性格更合得来吧，我安慰人本来就不在行。

公公走后，婆婆明显更依赖小儿子一家了。每天晚上都要去王磊家坐坐，有什么事也是第一个想到他们。

"妈，您今天气色不错，我给您买的燕窝有效果了吧？"李文静总是这样关心着婆婆。

"文静啊，你真是妈的贴心小棉袄，比亲女儿还亲。"婆婆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疼爱。

而对我，婆婆的态度开始变得有些冷淡。不是说不好，就是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有时候我做了她爱吃的菜，她也只是点点头说声谢谢，不像以前那样夸个不停。

"晓雨，你看文静多会照顾人，你也多学着点。"这话她开始经常说。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都像被扎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笑着点头："好的，妈。"

最让我难受的是，有一次小宇发烧，我请假在家照顾他。婆婆来看孙子，看到我忙前忙后的样子，不但没有心疼，反而说："你看你忙成这样，要是文静肯定有办法让孩子不遭这个罪。"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哭，但还是忍住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付出，得到的评价却如此不同。

03

李文静确实很能干，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业绩很好，收入也比我高不少。更重要的是，她很会理财，总能想出各种赚钱的门路。

"妈，我最近投资了一个理财产品，收益挺不错的，要不您也跟着投一点？"她经常这样建议婆婆。

婆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文静脑子好使，肯定错不了。"

而我这个在事业单位做文员的，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在她们眼里就显得很没用了。

"晓雨啊，你看人家文静多有本事，又会赚钱又会持家。你也不能总是这样安于现状，得想想怎么多赚点钱。"婆婆不止一次这样说我。

我只能苦笑着点头。不是我不想赚钱，而是我觉得稳定的工作也有它的好处，至少不用担风险。但在她们看来，这就是没出息的表现。

李文静还特别会来事。逢年过节，她给婆婆买的礼物总是特别贵重，什么金手镯、真丝围巾、进口化妆品，每次都能让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

而我虽然也买礼物，但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比如保暖内衣、营养品之类的。婆婆收到时总是淡淡地说声"有心了"，远没有收到李文静礼物时那么开心。

"文静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知道妈爱美。"婆婆经常在我面前夸她。

有时候我也想学着买些漂亮的东西，但一看价格就望而却步了。我和王强的收入有限，还要供房子，孩子上学也要花钱，哪有那么多闲钱买奢侈品。

最让我心寒的是去年中秋节。我精心准备了婆婆爱吃的月饼和菜肴，忙活了一整天。而李文静只是买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礼盒，价格是我买的三倍。

结果呢，婆婆对着李文静的礼盒赞不绝口："这包装多精致啊，一看就是高档货。"

而对我做的月饼，她只是尝了一口就放下了："你这个太甜了，我现在不能吃太甜的。"

那一刻我真的很委屈，但还是强颜欢笑："下次我少放点糖。"

"你看人家文静多懂事，知道买什么样的。你也得多学着点，不要总是按自己的想法来。"婆婆又是这句话。

我默默地收拾着盘子，心里五味杂陈。

04

生活就这样平淡地过着，虽然心里偶有不平，但我还是尽着自己的本分。毕竟她是长辈，而且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上个月，婆婆开始经常说头晕，食欲也不太好。我和王强都很担心，催着她去医院检查，但她总是推脱说没事。

"年纪大了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总是这样说。

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单位上班，突然接到王磊的电话："嫂子，妈在我们家突然晕倒了，我们正往医院赶，你快来！"

我立刻请假赶到医院，看到婆婆躺在急诊科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王强也刚好赶到，我们兄弟俩握着她的手，心里都很害怕。

李文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妈，您别怕，肯定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了。"

医生很快做了初步检查，说需要进一步做CT和各种化验，要等结果才能确诊。

那一晚，我们轮流守在病房里。婆婆虽然清醒了，但精神很差，话也说不了几句。

"妈，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李文静轻声问道。

"不想吃...就想喝点水。"婆婆虚弱地说。

我连忙倒了温水递过去，小心地扶她喝下。

"谢谢。"婆婆看了我一眼，难得地说了声谢谢。

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了，医生的表情很严肃："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住院观察，可能要做手术。"

听到"手术"两个字，我们都愣住了。

"医生，严重吗？"王强紧张地问。

"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的话让我们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几天，我和李文静轮流请假照顾婆婆。说实话，在病房里，我们之间的那些矛盾好像都不重要了，只希望老人家能平安无事。

李文静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甜，总是想方设法逗婆婆开心。而我虽然话不多，但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帮她擦身洗脚，陪她聊天解闷。

"你们两个孩子都辛苦了。"婆婆躺在病床上，难得地表达了对我的认可。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

05

一周后，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表情依然严肃。

"病人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需要立即手术。但这个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也不低..."医生停顿了一下，"大概需要十万左右。"

十万！这个数字让我们都傻眼了。

王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医生，能不能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如果不及时手术，病人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医生摇摇头。

我们走出医生办公室，都沉默着。十万块对于我们两个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

"那个...这个钱..."王强欲言又止。

李文静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么大一笔钱，我们得想想办法。"

回到病房，婆婆也听说了手术的事情。她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担忧："十万块...这么多钱..."

"妈，您别担心，我们一定想办法。"李文静握着她的手，声音听起来很坚定。

"就是，妈，钱的事情您别操心，我们兄弟俩会解决的。"王强也表了态。

但我能看出来，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十万块说拿就拿，谈何容易？

当天晚上，李文静突然说肚子不舒服，要回家休息一下。

"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我说。

她点点头，临走时还安慰婆婆："妈，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回来。"

第二天，李文静没有来。王磊打电话说她感冒了，要休息几天。

第三天，还是没来。这次王磊的借口是她要去外地出差。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许她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直到第四天晚上，王磊一个人来到医院，神色慌张。

"哥，嫂子...文静她..."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文静怎么了？"我问。

"她...她说要回娘家住几天，然后就...就联系不上了。"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和王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什么。

婆婆躺在病床上，听着我们的对话，眼中慢慢涌出了泪水。

医生再次催促手术费的事情，说不能再拖了。而那个平时被夸赞"能干"的小儿媳，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了。

夜深了，病房里很安静。婆婆突然握住我的手："晓雨..."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悔恨和无助，拿起床头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

06

婆婆颤抖着拨通了我的电话号码。

"晓雨，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妈？"她哽咽着说道。

我坐在自己家里，听着电话里婆婆从未有过的卑微语调，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十二年了，她第一次用"救救妈"这样的话跟我说话。

"文静她联系不上了，王磊说她回娘家了，但是娘家人说没见到她。"婆婆的声音越来越绝望，"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好，但是..."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平时被她夸赞"比亲女儿还贴心"的李文静，在听到需要十万块手术费的那一刻，就开始找借口离开医院。第二天开始各种理由不来，第四天直接人间蒸发。

"妈，我知道了。"我说，"您别哭了，身体要紧。"

"晓雨，妈求你了，我知道我以前..."她的话里满是悔恨。

"妈，您别说了。"我打断了她，"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

挂了电话，王强在一旁看着我："怎么办？十万块不是小数目。"

"想办法凑吧。"我说，"那是你妈。"

王强点点头，眼中有些湿润："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

07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医院。婆婆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又掉了下来。

"晓雨，你真的来了。"她握着我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我当然要来。"我在床边坐下，"手术费的事情，我和王强已经在想办法了。"

"可是十万块..."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我们可以贷款，可以借钱，总有办法的。"我安慰她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王强开始四处奔走。我们把房子抵押了，向亲戚朋友借钱，甚至动用了孩子的教育基金。

而李文静始终没有出现，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王磊也联系不上她，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平时不是说最孝顺吗？"病床上的婆婆苦笑着，"关键时刻才知道谁是真心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削着苹果。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终于凑够了手术费，医生安排了手术时间。手术前一天晚上，婆婆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悔恨。

"晓雨，这十几年来，是妈对不起你。"她的声音很轻，"妈被表面的东西迷了眼，没有看清楚谁是真正对这个家好的人。"

"妈，您别这样说。"

"不，妈必须说。"她眼中的泪水止不住，"人家李文静嘴甜会讨好，买的礼物贵重，妈就觉得她比你好。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你，明明被我冷落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帮我。"

我的眼眶也湿润了："妈，我们是一家人，这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她重复着这句话，"这些年你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妈都知道。每次妈夸李文静的时候，你脸上虽然在笑，但眼里的失落妈都看见了。"

原来她都知道。

08

手术很成功。当医生走出手术室说"手术顺利"的时候，我和王强都松了一口气。

婆婆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情况稳定后转到了普通病房。而李文静至今没有出现，连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有。

"妈醒了！"王强惊喜地叫道。

婆婆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我们，眼中涌出了泪水。

"晓雨...你还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

"妈，我一直在这里。"我握着她的手，"您感觉怎么样？"

"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她的话里有深意。

康复期间，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她。给她做爱吃的粥，陪她聊天解闷，帮她按摩活动。没有华丽的礼物，没有甜腻的话语，只有最朴实的陪伴和照顾。

"晓雨啊，"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妈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什么是真正的孝顺。"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暖，"不是嘴上说得好听，不是买多贵重的礼物，而是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不计较、不抱怨地出现在身边。"

我点点头，心中涌起暖流。

"这些年妈糊涂了，总觉得会说话、会讨好的就是好的，却忽略了默默付出的人。"她握着我的手，"妈对不起你，晓雨。"

"妈，都过去了。"

"没有，妈要补偿你。"她认真地说，"以后这个家，妈要重新安排。那个房产证，妈要加上你的名字。"

我摇摇头："妈，我不要这些。我照顾您，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正因为你不要，妈才更要给你。"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妈活了一辈子，到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好儿媳。"

出院那天，王磊一个人来接婆婆。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中满是愧疚。

"妈，对不起...文静她..."

婆婆摆摆手："不用说了，妈都明白。"

她转身看着我："晓雨，谢谢你。"

不是客套的谢谢，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现在的婆婆变了很多。她不再偏心，不再拿我和别人比较，而是真正把我当成了家人。有时候她会主动给我煮我爱喝的汤，会关心我的工作和身体，会在邻居面前夸我："我们家晓雨啊，是个真正的好孩子。"

至于李文静，她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离婚手续都是通过律师办的，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的生活中。

有人问我恨不恨她，我摇摇头。我不恨她，甚至有些感谢她。如果不是这件事，婆婆可能永远都看不清楚谁是真心的。

现在的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不需要华丽的词藻，不需要昂贵的礼物，只需要真心相待，相互扶持。

这或许就是家的真正含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