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疏疏！你别急！我陪你一起过去！”苏晚意追了上去。
乔念疏赶到医院时，就见走廊的阳台门口倚靠着白绮云。
她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一身墨绿色旗袍，勾勒出风韵犹存的身段。
看见乔念疏带着人一脸急色地从面前跑过，白绮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划过浓浓的满意。
她不紧不慢地转身，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上，也跟着朝病房走去。
病房里，沈知澜已经醒了，表情却还有些懵逼。
兰姨站在床边，不住地抹着眼泪。
“妈！”
乔念疏冲到床边，刚要开口，穿着白大褂的沈砚冰却猛地攥住她胳膊。
“去我办公室聊。”
乔念疏下意识问：“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沈知澜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沈砚冰却抢先一步，声音强硬：“跟我去办公室，非要我当着病人的面说出来吗？”
乔念疏猛然察觉到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对苏晚意说：“晚晚，你陪着我妈聊聊天，我去去就回。”
“好。”苏晚意立刻快步走到病床边。
乔念疏转身往外走，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不近跟上来的白绮云。
既然有人想看戏，那自然要配合他们，把戏做全套。
她抬手，状似难过地抹了把眼角，但那里并没有眼泪。
沈砚冰回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
“就算你现在把眼睛哭瞎了，事实也改变不了。”
乔念疏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地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两人前脚刚进去，白绮云后脚就回了病房。
她从手包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随即点开了手机。
以防沈砚冰不听话，她早在她的办公室里放了窃听器。
白虞立刻凑了过来，难掩兴奋：“妈妈，是不是沈医生得手了？我能听听吗？”
白绮云睨了她一眼，将另一枚耳机递给了她。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乔念疏刚要开口，沈砚冰却抢先一步道：“你母亲，病情恶化了。”
她说话时，人看似随意地靠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却在桌子下方，几不可见地轻轻敲了敲。
乔念疏视线顺着看去，就见桌脚最隐秘的角落，一个微型的窃听器，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有人在听。
乔念疏立刻心领神会。
她猛地抬头，声音都带上了真实的颤抖：“怎么会这样？我母亲前段时间明明都能回家静养了，怎么会突然恶化？”
沈砚冰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你母亲当初被送到医院时，脑部和内脏的创伤就非常严重。虽然有过短暂的恢复期，但这种重创的后遗症是不可预估的。”
“我们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颅内迟发性血肿压迫了神经中枢，导致了这次的突然昏迷。病情的发展，不是我作为医生能完全控制的。说得直白点，她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乔念疏声音带着压抑的破碎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那我母亲......她以后还能下地活动吗？”
“能是能，但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她的话锋一转，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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