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平顶山脚下有个靠山屯,屯里住着庄稼人高福和他媳妇李翠英。夫妻俩日子过得清淡,好在高福勤快,李翠英贤惠,倒也安稳。可谁也没料到,一场从河边开始的意外,会把这家人拖进一桩离奇又血腥的宿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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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暮春时节,河里涨了桃花水,李翠英挎着木盆去河边洗衣。刚蹲下身,就见上游飘来个巴掌大的小木船。
红布裹得严严实实,顺着水流打了个转,正好漂到她脚边。李翠英心奇,伸手把小船捞起来,指尖触到红布时,竟觉出一丝凉意,像是摸到了冰碴子。
“这里面能是啥?” 她左右看了看,屯里的人都还没出来,便轻轻掀开红布。这一掀,她顿时倒抽口冷气 —— 布下面是个三寸高的木偶,红漆涂身,可那红色看着不对劲,像是干了的血痂。
木偶的眼睛是两颗黑琉璃珠,盯着人看时,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怨毒。
李翠英吓得手一抖,木偶 “咚” 地掉回木船里。她慌忙把红布盖好,想把小船推回河里。
可手刚碰到船沿,又想起村里老人说的 “漂来的物件别乱弃,恐招邪祟”,犹豫半天,还是把小木船塞进了洗衣盆的夹层里,慌慌张张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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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高福刚从地里回来,见李翠英脸色发白,问她咋了。李翠英把河边的事说了,还把木偶拿出来给高福看。
高福捏着木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皱眉道:“这东西看着邪性,扔了吧,别留家里惹祸。” 可李翠英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啥东西跟着她,竟没舍得扔,偷偷把木偶藏在了衣柜最底层。
自那以后,李翠英总觉得身子不得劲,白天犯困,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个披红袍的男人站在床边盯着她。
过了三个月,她没来月事,找村里的稳婆一诊,竟怀了孕。高福又惊又喜,惊的是夫妻俩盼了三年都没动静,喜的是终于要当爹了。
可李翠英却高兴不起来,她总想起那个木偶,总觉得这孩子来得蹊跷。
十月怀胎,李翠英顺顺利利生下个儿子,高福给孩子取名 “念祖”,盼着他将来能光宗耀祖。可高念祖打小就跟别的娃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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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家孩子见了爹娘会笑,他却从来没露过笑脸,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盯着人看时,像极了木偶的眼神。更怪的是,他刚学会说话,开口不是叫 “爹”“娘”,而是直愣愣地喊:“杀周显!杀周显!”
高福夫妻俩吓得够呛,以为孩子中了邪,找道士来做法,道士围着孩子转了三圈,摇头叹道:“这孩子身上有宿业,不是贫道能解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收了法器走了。
高念祖长到十岁,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出一倍,劈柴担水能抵半个大人,闲暇时还总爱摆弄高福砍柴的刀,舞得有模有样。
高福怕他出事,把刀藏起来,他竟能从灶房找到锈菜刀,偷偷在院子里练。到了十六岁,高念祖长得五大三粗,眉眼间透着股狠劲,屯里的娃见了他都躲着走。
这年夏天,屯里的泼皮周三又来欺负高福。周三是个无业游民,总爱抢屯里人的庄稼,这天见高福挑着新收的麦子回来,上去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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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不肯让,周三竟叫来两个混混,把高福按在地上打。李翠英哭着喊高念祖帮忙,可高念祖就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眼神冰冷,一动不动。
等周三走了,高福捂着肿脸骂高念祖:“你个白眼狼!爹被人打,你就看着?”
李翠英也抹着眼泪劝,高念祖却淡淡道:“我的大事还没办,先留着他。等时候到了,一起了结。” 高福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对着墙叹气,他总觉得这儿子,根本不是他的娃。
没过多久,秋收后的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高福就被院子里的磨刀声惊醒。
他披衣出去,见高念祖正蹲在磨石旁磨那把锈菜刀,刀光映着他的脸,透着股杀气。“念祖,你磨刀干啥?” 高福颤声问。
高念祖抬起头,眼神里竟带着一丝释然:“爹,娘,我不是你们的儿子。” 他这话一出口,高福夫妻俩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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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高念祖缓缓道出了真相 —— 他前世是个走商,叫沈万山,三年前路过平顶山,被同行周显用浸了狗血的桃木钉害死,周显不仅抢了他的货物和银子,还占了他的妻子。
他的魂魄不散,附在了木偶上,顺着河水漂走,被李翠英捡了回去。借着李翠英的身孕,他才有了这副肉身,就是为了找周显报仇。
“那周三呢?” 李翠英哭着问,她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周三欺负你们这么多年,我杀了他,也算报了你们这十六年的养育之恩。”
高念祖说完,“咚” 地跪在地上,给高福夫妻俩磕了三个响头,“爹娘,今日过后,你们就当没生过我。”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脚步声。高念祖眼睛一亮,提刀就往外走:“周显来了!”
高福夫妻俩赶紧跟出去,只见大路上走来个穿白衣的外乡客,背着个布包袱,正是来屯里收账的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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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念祖拦在周显面前,大喝一声:“周显!你还记得沈万山吗?” 周显一愣,随即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跑。
可高念祖早冲了上去,一刀砍在周显背上。周显惨叫着往前跑,高念祖提着刀紧追不舍。高福急得大喊:“快来人啊!拦着我儿子!”
屯里的人被喊声惊醒,纷纷跑出来看。等众人围上来时,周显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高念祖手里拎着周显的人头,站在原地哈哈大笑,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三也在围观的人群里,见高念祖看过来,吓得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周三,你也别跑!” 高念祖提着刀冲过去,周三没跑两步就被追上,一刀下去,也没了气。杀了两人,高念祖仰天长啸:“痛快!”
就在众人吓得不敢出声时,怪事发生了 —— 高念祖的身子竟像雪人遇了太阳,一点点融化,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滩血水,渗进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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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夫妻俩哭着扑过去,只见地上只剩下高念祖穿的粗布衣服,还有那个被李翠英藏了十六年的红木偶。
后来,高福夫妻俩把衣服和木偶埋在自家地头,还立了个小碑。
屯里的人都说,那木偶是沈万山的魂魄所寄,借李翠英的肉身报了仇,还杀了周三报答养育之恩,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 “鬼”。
再后来,有人去周显的老家打听,才知道周显当年确实害了个叫沈万山的商人,还把人家的银子藏在了平顶山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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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山洞在哪,没人找得到,成了平顶山的一桩悬事。而李翠英捡木偶、生 “仇子” 的事,也成了平顶山脚下流传至今的民间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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