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古代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的地位很低,妻子不能够与丈夫抗衡,妻子只能对丈夫唯命是从,这都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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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妻子和姨娘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哪怕是皇帝,三宫六院,也只有一位皇后,相当于妻子,其他的都是妾。
至于一妻多妾的制度,也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一样,而姜子所要说的不一样,当然也不是有些人提到过的“有权有势的上层阶级与平民的嫁娶制度不同”,而是另有他指。
《红楼梦》贾政是大家族贾家的公子哥,王夫人是大家族王家的大小姐,为啥贾政成亲之前,屋里可以先放两个人?为啥贾政结婚之后,还能有几房姨娘?而王夫人却不能有别的男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为啥贾政娶了两房姨娘,王夫人却能够容忍?王夫人为啥不觉得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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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赵姨娘要求贾探春拉扯亲舅舅赵国基一把,贾探春却直呼赵国基其名,说王子腾才是她舅舅。在贾探春口中,王夫人才是太太,是母亲,而赵姨娘永远只是姨娘。
探春问道:“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我倒素习按理尊敬,越发敬出这些亲戚来了。既这么说,环儿出去为什么赵国基又站起来,又跟他上学?为什么不拿出舅舅的款来?何苦来,谁不知道我是姨娘养的,必要过两三个月寻出由头来,彻底来翻腾一阵,生怕人不知道,故意的表白表白。也不知谁给谁没脸?幸亏我还明白,但凡糊涂不知理的,早急了。”
贾探春被赵姨娘的话气得脸白气噎,没听完就打断,并回怼了这番话,而《红楼梦》作者直接用回目标题把此事定性为“辱亲女愚妾争闲气”,可知错在赵姨娘,贾探春此举毫无疑问。
不知道大家看出问题所在了吗?婚姻的本质并非爱情,甚至并非血缘关系,而是保护私有财产,包括女方的私有财产。
换句话说,贾政和王夫人是荣国府财产的共同拥有者,而赵姨娘永远都只能是半个主子,同时也是半个奴才,甚至王夫人是有权可以发卖赵姨娘的。这就是王熙凤口口声声拿奴才形容赵姨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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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姨娘生孩子,实际上是替主母生的,是替主母守财产的,哪怕是将来贾环袭爵了,凤冠霞帔也归王夫人,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赵姨娘,你说王夫人跟赵姨娘吃个哪门子的醋呢?
看官听说,王熙凤破醋,祖婆婆贾母、婆婆邢夫人、姑姑王夫人,都劝王熙凤,说这是小事,不值得计较。
因为,小妾是归主母管的,比如薛蟠娶了夏金桂之后,夏金桂可以越过薛宝钗众人,给香菱改名,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对于主母来说,丈夫纳妾不过是等于屋里多个鱼缸,多装一只鱼的事,这鱼也是主母的财产之一,是要伺候主母,每天给主母问安的。
贾母笑道:“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都是我的不是,他多吃了两口酒,又吃起醋来。”
那么,男人收小妾是不是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妻子有没有权利或者说义务拦着呢?有!再看邢夫人主动跑到鸳鸯面前给贾赦说媒之事,贾母是怎么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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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说道:“我听见你替你老爷说媒来了。你倒也三从四德,只是这贤慧也太过了!你们如今也是孙子儿子满眼了,你还怕他,劝两句都使不得,还由着你老爷性儿闹。”
看官听说,邢夫人这么贤惠的儿媳妇,贾母为啥还不满意呢?贾赦看上鸳鸯,为啥是闹呢?为啥所有人包括贾赦的一堆晚辈,都觉得他有问题呢?
邢夫人的情况其实非常特殊,贾琏和贾迎春、贾琮都不是邢夫人亲生的孩子,但是,都得认邢夫人当母亲,这再一次说明,古代妻子的地位并不低,哪怕是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只要是正妻,依然和丈夫具有有福同享的资格,家里财产是夫妻共有的。
再者,邢夫人、尤氏这类不生育的女人,也是需要子嗣来维护她们在公婆、丈夫、子女面前的家庭地位的,而且大家族的子孙几乎是多多益善的,这也正是妻子们允许丈夫纳妾的根本原因,因为,这妾不是替丈夫纳的,也是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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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说了,邢夫人孙子儿子满眼了,就不用再怕贾赦了,也是直接道出了古代男子纳妾的规则。之所以允许男子纳妾,是为了夫妻两人共同的子嗣着想,是为了双方家族共同的财产着想,是为了小两口共同的后半生做准备,而不是为了男子享乐而开的规则。
贾蓉怂恿贾琏娶尤二姐,用的是什么样的借口呢?怎样才能让家里的长辈同意?怎样才能堵住王熙凤的嘴巴?
贾蓉道:“叔叔回家,一点声色也别露,等我回明了我父亲,向我老娘说妥,然后在咱们府后方近左右买上一所房子及应用家伙,再拨两窝子家人过去伏侍。择了日子,人不知鬼不觉娶了过去,嘱咐家人不许走漏风声。叔叔两下里住着,过个一年半载,即或闹出来,不过挨上老爷一顿骂。叔叔只说婶子总不生育,原是为子嗣起见,所以私自在外面作成此事。”
甚至于后来王熙凤哄了尤二姐进大观园,在贾母面前装贤良,也用的是这个借口,说是图生长。如果王熙凤有儿有女,不需要别的女人替她生娃,她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贾琏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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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贾母等两层婆婆劝王熙凤大度,也仅仅只是因为她们觉得那是小事,就如贾探春在赵姨娘面前说戏子不过是玩意,犯不着生气。古人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他们理智地相信,资源分配权是一切的重心,理智看待一切是体面的一部分。
《红楼梦》作者和书评人都在明里暗里多次发表意见,批评邢夫人和尤氏不能劝夫。可见,“相夫教子”这四个字,名不虚传,即便是古代,妻子的地位也和丈夫比肩,丈夫是需要听从妻子劝谏的,不能独断专行。至于纳妾之事,目的既然是子嗣,符合双方的利益,自然也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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