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李敏成婚，毛主席看到邀请名单后：一定要请你们的远志姐姐

“上午十一点，北京时间——爸爸，请您审一下宾客名单。”李敏把一张手写的纸递给正在翻阅文件的毛主席。老人家放下钢笔，眉头轻轻一动，视线在名字间扫过，忽而停在空白处：“远志呢？你们的远志姐姐非请不可。”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拉回了二十多年前的烽火岁月。

毛远志出生于1922年农历三月，湖南韶山的山风还带着春寒。那一年，中国共产党刚成立不久，伯父毛泽东与父亲毛泽民奔走于工农运动。家里人少言寡语，母亲王淑兰却常抱着孩子悄声讲革命故事，告诉她“做人要硬气”。正因为这股硬气，1927年“四一二”后母女被捕时，只有六岁的毛远志没哭闹，只瞪着国民党士兵，那神情让看守愣了几秒。幸运的是，次年红军攻入长沙，牢门被战士撞开，她才跟着母亲重见天日。

乱离中的生活难言体面。为了躲避追捕，王淑兰变卖陪嫁首饰，带着女儿四处借宿。最艰难的一次，她在地主家做长工，身上落满鞭痕；怕女儿挨饿，只得将毛远志送去当“童养媳”。那一年，大户人家的厨房灶火旺，可分到她碗里的只有冷饭。她偷偷把稀饭里的青菜叶留下，夜里塞到同样饥饿的猫嘴里——没人教，她也知道什么叫同情。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局面出现转机。毛远志收到父亲从延安辗转寄来的短笺： “来陕北，读书。”几字比千言万语有力。一路护送的地下党员带她翻山越河，她第一次见到延安窑洞时，额头上的灰尘与少年心里的喜悦交织。那夜，毛主席坐在煤油灯下，与侄女隔着小方桌说话。他试探地写下几个汉字考她识否，女孩红着脸摇头。老人家却笑：“基础差没关系，先补课。”第二天，他写信请总参谋长滕代远把孩子送进鲁迅小学。也正是那封信，改写了她的人生轨迹。

在延安，毛远志用一年半时间啃完全部小学课程。别人休息，她背字典；别人聊天，她埋头抄笔记。抗大招生时，她以并不算漂亮的卷面拿到录取通知，激动得把食堂蒸窝窝头都咬成弯月形。入学不久，她郑重在入党志愿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毛主席后来谈到这事，难得多说两句：“家里孩子能这样，泽民地下有知，也欣慰。”

1943年，新疆军阀盛世才暗地里杀害了毛泽民。组织考虑到毛远志年纪尚轻，一直未把噩耗告诉她。直到1945年秋，毛主席重庆谈判归来的一顿便饭，真相还是由亡父战友余建新不小心带出。窑洞里灯芯闪动，她听完默不作声，走到里间，靠墙蹲下。五分钟后，她抹干泪走回桌旁：“伯伯，我没事，我要去东北。”毛主席沉吟片刻，只说一句：“好，好好干，别忘了和群众一块过日子。”

东北三年，她在军委二局做情报译电，熬夜是常态。她从不借家世走捷径，档案里“毛泽东侄女”一行字，被她用铅笔涂掉又擦亮再涂掉。新中国成立后，她随丈夫曹全夫赴江西工作，平日只提“我们是在延安认识的老战友”，嘴很严。江西偏远山村缺青霉素，她凭医疗渠道跑了两天三夜才弄到十支，一针救下一位大姑娘，村里老人直喊她“毛支书”，她却摆手：“别乱叫，我来这儿只是个干事。”

1959年8月，北京的空气带着些许初秋的凉意。婚礼筹备极简：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大队伴娘，宾客名单不到三十人。可就在那一刻，毛主席坚持加上一个名字——远志。李敏赶紧写信，信坐绿皮车从北京出发，穿过豫皖赣相交的群山，七十二小时后送到南昌郊外的一栋平房。毛远志放下手里的电报译稿，简单收拾行李，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同事，买票北上。

抵京当天，她先到八宝山看望刘少奇夫人王光美刚去世的亲人，再赶往婚礼现场。毛主席看到她进门，明显舒了口气，用湘音问：“身体没大碍吧？上次说的头疼，吃药没有？”客人们的目光一下聚拢，却只见一位着藏青色中山装、手提旧皮包的普通女同志。敬酒时，毛主席先给李敏与孔令华倒白酒，再顺势给远志斟了半杯：“你嫂嫂不喝酒，你替她吧。”言语淡淡，却满含亲情。

婚礼散场已是夜半。毛远志没有住进招待所，而是拎着包偷偷回到列车卧铺。第二天一早，她已在回江西的车上。同行乘客聊起昨天谁谁谁参加了主席千金的婚礼，她笑了笑，没接话。

1963年12月26日，毛主席七十寿辰，毛远志终于抽空进中南海。十几年不见，伯伯白发增多，声音沙哑。两人并肩坐了几分钟，谁都没说那些年缺席的故事，只随口问问身体，谈谈工作。临别，毛主席拍拍她肩膀：“有空就来，别总躲着。”她含笑点头，却心里明白再见不易。

1976年，噩耗传来。毛远志守在收音机旁，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句话没说，拿起旧军用挎包，独自去人民大会堂吊唁。此后每年，她都会在凌晨排队进入纪念堂。工作人员只当她是位普通老同志，没人认出她的身份，她也乐得如此。

1990年，毛远志病逝，安葬在韶山。墓碑朴素，正面只刻“毛远志同志之墓”。当地村民常把它和附近烈士墓一起打扫，谁也没想到，这位女烈士，曾是毛主席最惦念的“远志姐姐”。

1959年的那场小婚礼早已随风，但那一句“远志一定要来”，在很多老人心中仍清晰，因为它折射出的，是毛主席对亲情与革命友谊同等珍视的原则——艰苦中不忘家人，情深处更念信义。这份情，历经风雨，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