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10 月 11 日清晨,北京市大兴区一间临时租住的房屋内,26 岁的贾丽园被一阵细碎声响惊醒。循声望去,她 2 岁的儿子小雨正坐在婴儿床里,小手摆弄着糖纸,发出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谁也未曾想,这一幕孩童寻常的举动,竟成了一场家庭悲剧的开端。
一、失控的清晨
被吵醒的贾丽园面露烦躁,彼时她正与丈夫王远志处于冷战中,前一晚王远志因琐事摔门而出,彻夜未归,满心郁结的她本就难以安睡。见小雨仍在摆弄糖纸,贾丽园上前呵斥,小雨被吓得停下动作,她才转身回床。可没过多久,撕糖纸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贾丽园的情绪彻底失控。
她冲小雨面前,对着孩子又打又骂,孩子被吓得放声大哭。哭声让贾丽园更加烦躁,她猛地伸手掐住小雨的脖子,直到孩子脸色涨得发紫才松开。可小雨剧烈的咳嗽声再次传来,贾丽园索性拿起一旁的塑料袋,紧紧套在儿子头上,又用棉被死死捂住小雨的头部。当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转身回到床上,搂着熟睡的 4 岁女儿,重新躺下。
中午时分,贾丽园睡醒后起身过来查看儿子,这才发现小雨一动不动,无论她如何呼喊,孩子始终没有反应,又尝试给小雨做人工呼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慌乱之下,她拨通了正在网吧的王远志的电话,声音颤抖地说:“儿子没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的王远志以为妻子在赌气,并未当真,直到赶回家中,看到儿子的遗体,才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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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错位的掩盖
面对儿子的离世,王远志的悲痛转瞬化为怒火,他对着贾丽园厉声斥责,痛骂她手段残忍,根本不配为人母亲。这番指责彻底点燃了贾丽园的情绪,她立刻反唇相讥:“你整天在外泡网吧打游戏,对家里不管不顾,有什么资格说我?况且,一个孩子而已,没了,大不了我再给你生一个!”
当晚,王远志从朋友处借来一辆灰色货车,与贾丽园一同将小雨的遗体抱上车,驱车前往河北张家口的一处偏僻山坡。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匆匆挖了个坑,将孩子的遗体掩埋,试图用泥土掩盖这场罪恶。
可掩盖终究徒劳。此后的日子里,贾丽园被无尽的愧疚与恐惧缠绕,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小雨无辜的脸庞,孩子撕糖纸的声音也成了她的梦魇。她整夜失眠,食不知味,最终在母亲的劝说下,鼓起勇气走进派出所自首,王远志也随之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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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裂痕的根源
随着案件调查深入,这个看似 “儿女双全” 的家庭,早已存在的裂痕逐渐浮出水面。贾丽园与王远志是通过网络相识,当初两人聊得投缘,很快确定恋爱关系,随后举办了婚礼,却未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初期,两人感情尚可,可随着孩子的出生,矛盾开始不断升级。
王远志曾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 1 年,出狱后因有案底,始终难以找到稳定工作,家庭经济来源不稳定,夫妻俩常因钱的问题争吵,甚至大打出手。贾丽园怀孕时,就曾担心家里经济条件差,无力承担养孩子的开销,可王远志一家一心想要个儿子,坚持让她生下孩子,并承诺共同承担抚养责任,可这份承诺最终未能兑现。
更让贾丽园心寒的是家庭中的 “偏心”。大女儿出生后,王远志的父母因她生的是女孩,态度冷淡,对孙女也疏于照顾;可小雨出生后,老人态度大变,主动帮忙照顾,对孙子百般疼爱。看着被区别对待的女儿,贾丽园满心心疼,对小雨的情感也变得复杂,母子间的亲密联结渐渐薄弱。
此外,贾丽园婚后几乎断绝了社交,没有朋友可以倾诉,生活的压力、夫妻关系的紧张、家庭的不公,让她的精神状态日渐糟糕,却始终未得到疏导,最终在那个清晨,被一点小事点燃了情绪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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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悲剧的警示
2015 年 6 月 1 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案件作出一审判决:贾丽园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1 年,剥夺政治权利 3 年;王远志因犯包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 1 年 3 个月。判决下达后,两人均未上诉,这场悲剧以法律的审判暂告一段落,可留给两个家庭的伤痛,却难以愈合。
这场悲剧,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从家庭层面而言,婚姻与生育绝非儿戏,组建家庭前,需充分考量双方的责任与担当,生育孩子更要做好经济与心理的双重准备,用沟通化解矛盾,用陪伴维系情感,而非让压力与怨气不断累积。
从个体角度来看,心理健康不容忽视。当面临生活困境、情绪积压时,要主动寻求帮助,无论是向亲友倾诉,还是借助专业的心理咨询,都能为情绪找到出口,切勿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更不能将孩子当作情绪的宣泄对象 —— 每个孩子都是独立且珍贵的生命,不该被随意对待。
从社会层面来讲,需为困境家庭提供更多支持。对于像贾丽园一家这样经济困难、存在矛盾的家庭,社区可提供就业帮扶、婚姻家庭指导等支持;同时,要加强普法宣传,让公众明确法律的边界,知晓包庇、毁灭证据等行为的严重后果,避免因无知酿成更大的错误。
愿这场悲剧能让更多人懂得,生命值得敬畏,家庭需要责任,情绪需要疏导。用理性与善意对待身边的人,用担当守护家庭的温暖,才不会让类似的遗憾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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