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康熙年间,杭州府的西湖边出了桩奇事 —— 书生柳梦卿住进断桥旁的客栈没三天,就被两个姑娘同时看上了。更邪门的是,这俩姑娘一个是城里绸缎庄的千金苏玉娇,一个是西湖里修行百年的荷花精莲心,一个活人一个精怪,为了抢柳梦卿,竟在客栈门口摆开了擂台,又是比诗又是比绣活,闹得满城皆知。
我那时在客栈当伙计,天天看着这场 “双骄争夫” 的大戏,心里比看戏还热闹。柳梦卿是个二十出头的白面书生,眉清目秀,穿件月白长衫,手里总捏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 “西湖泛舟” 的诗,就是性子软,见了姑娘就脸红,说话都不利索。
那天早上,我正给柳梦卿送洗脸水,就见苏玉娇提着个食盒走进来。她穿件粉色襦裙,头戴金步摇,走路时环佩叮当响,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柳公子,”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声音甜得像蜜,“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说着就拿起一块,递到柳梦卿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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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卿吓得往后躲,折扇都掉在了地上:“苏... 苏姑娘,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他刚要伸手去接,窗外突然飘进一片荷叶,落在食盒上,接着就见莲心走了进来。她穿件碧色纱裙,头发上别着朵新鲜的荷花,皮肤白得像藕,手里端着个青瓷碗:“柳公子,这是我用晨露熬的莲子羹,清热解暑,比那甜腻的桂花糕好吃多了。”
苏玉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把食盒往怀里一抱:“莲心姑娘,我跟柳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是怕柳公子吃坏了肚子,” 莲心笑着把莲子羹递过去,碗沿还沾着颗莲子,“不像某些人,只会做些甜得发腻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喂蜜蜂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柳梦卿头都大了,他捡起折扇,站起来就要走:“你们别吵了,我... 我去书店看书。”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苏玉娇和莲心同时拉住了胳膊。苏玉娇的指甲涂着蔻丹,掐得柳梦卿直皱眉;莲心的手指冰凉,像摸在荷叶上,却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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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子,你说,你更喜欢我做的桂花糕,还是她做的莲子羹?” 苏玉娇盯着柳梦卿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撒娇。
莲心也不甘示弱:“柳公子,你说句公道话,谁的心意更诚?”
柳梦卿被夹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扇子都快被他捏断了:“都... 都好吃,你们别再争了行不行?”
我在旁边看得直乐,刚想劝两句,就见苏玉娇的爹苏老爷带着家丁来了。他是个矮胖的汉子,穿件绸缎马褂,肚子挺得像个皮球,一进门就指着莲心骂:“你这妖女!竟敢勾引我女儿的心上人,看我不把你抓起来,交给道士做法!” 说着就挥手让家丁上前。
莲心吓得往后退,碧色纱裙都飘了起来:“我不是妖女!我只是喜欢柳公子!” 她看向柳梦卿,眼里满是委屈,“柳公子,你快帮我说说!”
柳梦卿赶紧挡在莲心面前,虽然身子还在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苏老爷,莲心姑娘不是妖女,您别冤枉她。”
“你个书呆子!” 苏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妖女穿的裙子、戴的花,都透着股邪气,你要是再护着她,我就再也不帮你筹赶考的银子了!”
原来柳梦卿家境贫寒,赶考的银子全靠苏老爷资助。他听了这话,瞬间蔫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莲心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竟变成了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我知道了,你还是更喜欢她,毕竟她能给你银子,我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就往外跑,碧色纱裙扫过门槛,带起一阵荷香。
苏玉娇见莲心走了,心里乐开了花,拉着柳梦卿的手:“柳公子,你别难过,以后我爹会帮你的,等你考上功名,我们就成亲。” 可柳梦卿却没心思高兴,他看着莲心跑走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连苏玉娇递过来的桂花糕都没接。
当天晚上,柳梦卿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起莲心委屈的样子。他悄悄起床,想去西湖边找莲心,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见莲心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件碧色的披风。“柳公子,” 她把披风递过来,声音有点沙哑,“夜里凉,你穿上吧。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不怪你,只是... 我真的很喜欢你。”
柳梦卿接过披风,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莲心姑娘,对不起,我...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一个穿黑斗篷的道士从天而降,手里拿着把桃木剑,指着莲心大喊:“妖女!竟敢私自下山害人,今天我就收了你!” 说着就举剑刺过来。
莲心吓得赶紧躲到柳梦卿身后,柳梦卿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道长,别伤她!她从来没害过人!”
道士冷笑一声:“你这书生,被妖女迷了心窍!她要是不害人,为什么能在人间行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说着就绕过柳梦卿,一剑刺向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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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玉娇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玉佩,挡在莲心面前:“道长,别刺!这是我爹请的护身符,能证明莲心姑娘是好妖!” 原来苏玉娇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就偷了她爹的护身符,跑来帮莲心。
道士看着玉佩,又看了看莲心,眉头皱了起来:“这护身符确实能辨善恶,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他收起桃木剑,叹了口气,“你修行不易,以后要好好做人,别再让人误会了。” 说完就腾云驾雾走了。
苏玉娇看着莲心,不好意思地笑了:“莲心姑娘,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不该跟你争柳公子。”
莲心也笑了,眼里还带着点泪光:“苏姑娘,其实你也很好,柳公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柳梦卿看着两个姑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挠了挠头,笑着说:“其实... 我一直把你们当朋友,我现在只想好好备考,等考上功名,再谈儿女情长。”
苏玉娇和莲心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苏玉娇说:“行,那我们就先当朋友,等你考上功名,再让你选!”
莲心也点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后来,柳梦卿果然考上了功名,被派到苏州当县令。他没有娶苏玉娇,也没有娶莲心,而是把她们都当成了妹妹。苏玉娇帮他打理家务,莲心则用她的法术,帮苏州的百姓解决水患。三人相处得像一家人,其乐融融。
有次我去苏州办事,特意去县衙看望他们。柳梦卿穿着官服,正在处理公务,苏玉娇在旁边帮他磨墨,莲心则在院子里种荷花,满院的荷花开得正艳,香飘十里。柳梦卿看见我,笑着说:“你来了,快坐,我让苏姑娘给你做桂花糕,莲心姑娘给你熬莲子羹,保证让你吃个够!”
我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突然觉得,所谓的 “双骄争夫”,其实不是为了争抢,而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幸福。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珍贵,只要大家心里都有彼此,就算不成为夫妻,也能成为最好的家人。
风一吹,荷花的香气飘进屋里,苏玉娇的笑声和莲心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馨的曲子。我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 没有争斗,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爱和温暖,在平淡的日子里,活出了不一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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