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军长四条腿"的趣话,早在进驻龙驹寨之前,就从军部交通队秘密流传开来,……直到这时,吴焕先才当着徐海东的面,揭开了这个爱情之谜!
这天早晨,吴焕先也不知出于一种什么用意,披上他的一件黑呢大氅,当着徐海东讲道,"老徐,走呀,一块去爬爬鸡冠山。
听说那石崖陡壁顶上,有什么'七里洞'、'望乡台'、'老鹰嘴'的古迹,看看是些么子玩意?"
徐海东说他已经看过,就几个烧过香火的洞窟,没有什么看头。可是,吴焕先还是拽着他奔上山去。
上得山来,就在他们察看那些石窟时,吴焕先也开始了饶有兴趣的盘问:"海东同志,我先给你招呼一声。部队到了龙驹寨,你可要当心点儿,不要胡来!"
徐海东猛不防吃了一惊,神色不悦地说:"我当心什么?说了句红二十五军少了我不成的话,你又抓我的骄傲自满情绪!"
"不是这事。有人在背后骂你呢!"
"我有不少缺点,军阀残余严重,打过人也骂过人,……背后也该挨骂!"
"嘿嘿,这一回骂得十分难听!"
"只要骂得对,我就坚决改正,……""骂得不对呢?"
"哼哼,少说也得抽上一鞭子!""呵呵,我料你也不敢动手!"
"你说,骂我什么来着?"
"嘿嘿,有人说徐副军长四条腿,……"
"我怎么成了四条腿,牲口才是四条腿!""就是嘛,明明是在骂人,……"
"有意见当面不提,就在背后作践人!-﹣是哪个说的?""交通队。从交通队传出来的……"
"我不把'葫芦'解成飘才怪,看他还敢胡乱骂人?"
"你先不要发火。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四条腿儿?嘻嘻,你要老实坦白才是,……"
"我又不是牲口,怎么就成了四条腿?"
"看来还得靠我检举揭发,……"说着,吴焕先不由把他身上的黑呢大氅,当着徐海东张了开来,就势做了个把人紧紧裹在怀里的动作,挤眉弄眼地向前颠动了几步。
随后才朝徐海东呶了下嘴,笑着问道;"有没有这事?你把周少兰裹在大衣里面,不就成了四条腿?哈哈,亏你做得出这么个战斗动作,……"
徐海东这才恍然大悟,面色由铁青变得通红,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蒙在鼓里!"徐海东当时在跟女护士周少兰闹着恋爱,两人也热火得不得了。
有天晚上,据说是第二次进驻葛牌镇时,这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军旅情人,双方回到军部驻地的时候,恰好要穿过门卫岗哨,
徐海东只怕战士们见了说长道短,就用大衣把周少兰裹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徐海东的个头魁梧,周少兰又比较矮小,按说用大衣那么紧紧一裹,周少兰稍许机灵点儿,也是万无一失的事。
假如是个老战士站哨的话,大大方方致以注目礼,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可是,站哨的偏又是个新战士,看见除副军长走了进来,居然把个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正视一眼。
这下倒好,把露在大衣底下的"四条腿儿",看了个一清二楚。小战士感到好奇,当下就嚷嚷开了,"徐副军长四条腿儿!真格的,我昨晚站岗时看见的,谁哄你不是人,……"
"徐副军长四条腿"的趣话,就这样流传开来,几乎成为公开的秘密。人嘛,即使在极端困苦的岁月,爱情也是不可缺少的。就那么一回事儿,其实也不足为奇。
吴焕先把事情当面揭穿,徐海东心里倒也坦然,不以为然地笑笑:"就这么个事,也大惊小怪的,说我四条腿就四条腿,没啥了不起的,我还要娶周少兰做老婆哩!"
"这是你的自由,谁也干涉不得。不过,你要注意点影响,别象戴季英一样,被个三寸金莲缠住!大敌当前,还得靠你指挥作战,……"
"你别给我上政治课!徐大哥比你年长七岁,晓得是怎么一回事,该怎么对待,……"
"这就好啰。嘻嘻,你的伤口好得这样快,也是周少兰精心看护的一大功劳。你说是也不是?"吴焕先逗趣地问。
"说是说,笑是笑,你当军政委的可别吃醋!"徐海东回敬了一句。沉了一会又说:"我说焕先同志,你要喜欢情愿的话,徐大哥就给你做个媒人,也弄上个老婆!"
吴焕先笑了笑说:"我可没有这个福气!打仗不曾伤着一根汗毛,也得不到哪个女看护的特殊关照,没得这个运气咧!呵呵,山桃花已经开过,我也不走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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