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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冬天的凌晨两点,浙江一座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灯光未熄。胡建国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老婆陈皖枝埋头吃着第八碗红烧肉。弹幕飞快。有人说她像猪,也有人问‘怎么能吃这么多’。还有一排字格外扎眼:猪精夫妇又赚了五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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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陈皖枝,体重已经超过330斤。曾经的她,学校里的男孩都追,看谁能和陈校花多说句话。如今翻身都要借助胡建国的手。胡建国却毫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每天下厨。他把好吃的端到她面前,看着她把食物一扫而空。
但外人不知道,三年前情况完全不同。那一年,陈皖枝刚失学进厂,连绵不断的家庭变故让她总觉得饿。吃东西,可以让情绪安定。她从没忘记小时候家里的苦。持续的饥饿和亲情的缺口,在她成长的道路上变成了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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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皖枝16岁,瘦小、清秀,每日坐在流水线上,最便宜的小吃成了慰藉。几年的苦力,体重涨到160斤。也就是那时,胡建国出现。他比陈皖枝大十岁,也是在厂里“熬日子”的人。别人笑她胖,他不在意,反而对她百般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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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不断给她带好吃的。奶茶、炸鸡、烤串,甚至半夜拉她出门吃夜宵。慢慢地,陈皖枝习惯了有人“疼”自己。有人愿付出,只要她无条件接受就好。时间一点点过去,食物变多,生活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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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2018年春节前夕,两人正式在一起。那段时间,陈皖枝的体重涨到200斤。亲戚们都劝胡建国换个人。“这么胖,将来怎么办?”胡建国总是一句话:“我就是喜欢她,怕她被别人抢走。”
结婚时,胡建国给她买的新衣服是男装最大号。新房的床板比普通人家厚了三层。婚后不到半年,这张床板倒塌了三次。夜里,“轰”的一声巨响,木床碎开。第一次摔下去,陈皖枝摔晕。可第二天,胡建国依旧端着油炸鸡腿哄她:“你开心点嘛,今天吃排骨。”
一年过去,体重到了270斤。陈皖枝越来越难自己起床。起夜都要胡建国搀着。走两步,膝盖刺痛。呼吸也变得粗重,夜里总被憋醒。
2019年春天,陈皖枝不能生育。医院检查,医生的语气非常直接:“严重多囊卵巢综合征,不减肥随时有性命危险。”婆家人拗不过胡建国的坚持,只能叹气。胡建国却安慰她:“没关系,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孩子。”
春夏之交,陈皖枝整天困在房间。胡建国出门买菜时就开着电视。家中的日子平静又沉闷。也就是那个夏天,短视频直播平台兴起。胡建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手机上录了几段俩人吃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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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点击量猛涨。评论区全是猎奇的调侃和打赏。一夜之间,“猪精夫妇”成了流量标签。直播带货、广告合作接连到来。陈皖枝、胡建国靠着直播带货,一个月赚到以前一年的工资。
刚开始,家人高兴。远房亲戚来蹭饭,邻居也说陈皖枝命好。她以为,这样的日子总算给自己带来了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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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的高峰持续了半年。观众很快厌倦简单的吃饭直播。更多的留言开始让陈皖枝表演:打滚、扮鬼脸、大口喝饮料、学猪叫。她渐渐发现,只要动作夸张,收入就会多;只要自己越不像自己,钱越容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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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秋天,陈皖枝直播收入迎来了顶峰。可这时,身体彻底亮起红灯。一次例行检查发现子宫异常流血,医生说:“再不切除,有猝死可能。”经历过2次流产后,医院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实在认不出原来那个瘦弱漂亮的女孩子。
切胃手术做完,她开始极速瘦身。但恢复期特别难熬。身体疼,情绪更糟。流量下降,生活支出却没降。丈夫开始抱怨:“如果不是当初天天喂你,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这句话,像一根刺。
也就在那段日子,胡建国时常发呆。有一次,他在摔账本时小声说了一句:“要是当年没那样对你就好了。”
大雪天,冷风灌进破旧的屋子。外面的直播世界还喧闹,但屏幕里只剩下一个面色苍白、动作僵硬的女人。
到了2021年春天,陈皖枝闭门不出。网上新鲜感过去,观众纷纷离开。钱不够用,身体不够支撑。家中寂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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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陈皖枝,看着窗外的阳光,会想着还有没有可能回到教室,也许还能和同学们一起趴在课桌上睡个午觉。可如今,所有的期盼和幻想,都变成了一地鸡毛。
这桩婚姻的本质,很多年后才看清。胡建国怕失去她,所以用食物‘喂’出安全感。陈皖枝用一身“巨物”换来短暂的被需要。流量来了又走。健康一去不复返。
时至今日,夫妻俩的日子平平静静。直播间偶尔还有人问:“你们还在吗?”陈皖枝大多不再露脸。她已懂得,能好好走路的时候,是世上最简单的幸福。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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