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是个怎样的国家（上）

说起俄罗斯，大家脑子里可能先冒出战斗民族这个词，觉得他们天生就硬气，能打。但翻开历史看，俄罗斯的起步阶段其实挺窝囊的，早年斯拉夫人那帮祖宗在东欧过得像夹心饼干，四周强邻一挤压，就得往边上躲。斯拉夫人这名字来源挺简单，本意是会说话的人，他们最早聚在波兰东南的维斯杜拉河上游一带，公元1世纪就开始往外迁，到了6世纪大规模扩散到东欧平原。

那时候欧洲民族大迁徙，他们夹在游牧和农耕民族中间，日子过得半吊子，有时候靠抢掠混口饭。斯拉夫人分三支：西支去了波兰、捷克那边，南支到巴尔干，东支留在乌克兰、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一带。东斯拉夫人是俄罗斯人的直系祖先，早年混得最杂，跟芬兰-乌戈尔人、波罗的人搅和，还接触伊朗人和安特人，文化上沾了点边。

东斯拉夫人文明起步晚，9世纪前都没成气候，分成上百个小部落，互相掐架。862年，他们从北欧请来瓦良格人留里克当头头，建立留里克王朝。这瓦良格人是维京人一支，北欧日耳曼人的后代，本来是雇佣兵，结果反客为主，镇压了斯拉夫人的起义。879年留里克死后，他亲戚奥列格882年攻下基辅，统一东斯拉夫人，建立基辅罗斯。

这国家是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的共同老祖宗，名字“罗斯”出自芬兰语，意思是海上桨手，点明建立者是维京人。基辅罗斯起点低，那时候中国唐朝快完了，他们才刚统一，文字历史比中国晚1700多年。居民散在村社里，靠木材、毛皮贸易过日子，社会粗糙，没法律系统，解决问题靠血债血偿。

基辅罗斯的关键转折是988年，大公弗拉基米尔一世皈依东正教。他先帮拜占庭皇帝平叛，条件是娶安娜公主，还得全国信东正教。弗拉基米尔同意后，下令民众跳第聂伯河受洗，东正教从此成国教。这是拉开拜占庭和斯拉夫文化的融合，罗斯人开始沾上希腊味。弗拉基米尔自己也变了样，早年残暴，杀兄弟抢位，还信多神教，娶一堆老婆，后来信教后收敛点，但骨子里还是老样子。东正教传入后，基辅罗斯文化上档次，但内部不稳，诸公国争权，971年国王中突厥埋伏，人头被做酒杯，这种狗血事层出不穷。

基辅罗斯好景不长，13世纪蒙古人杀到。1219-1225年成吉思汗征花剌子模，顺道听说罗斯草原肥美，就派军探路。1237年，蒙古大军入侵，4年征服分裂的罗斯公国。入侵残暴，抵抗城池全屠，年轻女人留着玩，小孩当炮灰，大公烧死或淹在血渠。蒙古人只留六七个公国代管罗斯和乌克兰，莫斯科公国跪舔蒙古，帮收贡物，才避开大屠杀。二任大公尤里带着蒙古军欺压本国人，献财物美女换保护。

三任伊凡一世1325年上台，帮蒙古收税，带五万铁骑灭特维尔公国，当上蒙古钦定高级代理。蒙古金帐汗国统治罗斯243年，从1242年建国到1502年灭亡，这段是俄罗斯史上最耻辱的，王公妻女伺候蒙古将军，来回觐见大汗得七八年，不少死路上。蒙古人在罗斯土地上肆虐两百多年，影响人种和习性，西欧人常嘲笑俄罗斯人有蒙古血脉，爱集权、侵略。

金帐汗国怎么建的？拔都在1237-1238年烧弗拉基米尔等镇，1241年征服全境，定都萨莱。罗斯公国臣服，纳贡征兵，大公舔马鞍酒杯表达忠诚。税重，农村城市分开，十分之一实物或货币。行政上十户一单位，蒙古达鲁花赤管全区。金帐汗国后期从1357年内乱，每年换大汗，花剌子模、克里米亚等汗国陆续独立，实力虚弱。莫斯科公国趁机壮大，1471年拒贡，1480年伊凡三世在乌格拉河对峙，蒙古补给断撤退，莫斯科独立。1502年克里米亚汗国败金帐，蒙古政权完蛋。1552年伊凡四世攻喀山汗国，屠城报复蒙古后裔。

斯拉夫人早年不光被蒙古欺负，还被贩成白奴。斯拉夫人这词衍生出英语奴隶slave，因为他们常被抓卖。北欧维京人和巴巴里海盗抓斯拉夫人卖英国人。15-17世纪，鞑靼人的克里米亚汗国兴起，本是金帐一部分，1441年独立，1475年向奥斯曼称臣，承诺抓奴隶。鞑靼骑兵突袭乌克兰、波兰、俄罗斯，抓人卖奥斯曼或意大利，立国靠贩白奴。三百年抓几百万斯拉夫人，乌克兰民歌唱村子被烧、财产劫、妈被杀、心上人俘。

鞑靼人爱抓北高加索切尔克斯人，高价卖后宫，斯拉夫人次之，四个斯拉夫人价等于一个切尔克斯。德国女人他们嫌粗壮，只干粗活。奴隶戴镣干农活手工，睡时绑一起关坑，犯错砍手脚。奥斯曼大城白奴占40%，伊斯坦布尔20%。黑奴贸易同期，中国明清禁蓄奴，比他们文明。斯拉夫人早年文明落后，在欧洲像偏远地带，常被扶贫。

俄罗斯这国家，斯拉夫人根基，东正教灵魂，蒙古烙印深。从弱到强，过程弯弯绕绕，但事实摆着，早年被欺负，后来自立门户。克里米亚历史感情，就源于报鞑靼旧仇。俄罗斯起源就这样，不光鲜，但实打实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