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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西岸的石臼村,世代靠打渔为生。村前那片水域叫“沉船湾”,湾底沉着七十二艘古船,传说每艘船底都压着只千年老龟。可自打三十年前“玄甲大王”出了名,沉船湾就成了禁地——那玄甲大王是只修炼千年的龟妖,背甲比村口的石板桥还宽,能掀起丈高的浪头,每年要村里献祭一对童男童女,否则就掀翻渔船,淹掉良田。
这年轮到献祭的,是渔民水生家的妹妹阿秀。水生娘早逝,爹去年被龟妖掀翻的船卷进湖底,只剩他和十岁的阿秀相依为命。眼看着中秋献祭的日子越来越近,水生把自己关在屋里,磨了三天三夜的鱼叉,叉尖被磨得寒光闪闪,映着他通红的眼。
“哥,别去了。”阿秀抱着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泪痕,“王村长说了,玄甲大王神通广大,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水生掰开妹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哥不去,谁护着你?”他摸出藏在床底的一个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龟甲,边缘刻着奇怪的花纹——这是爹生前捞上来的,说是什么“镇水符”,能克水里的精怪。
中秋前夜,水生揣着龟甲和鱼叉,悄悄溜出村。沉船湾的水面泛着青黑色,月光洒在水上,像铺了层碎玻璃。岸边的祭坛上,香烛燃得正旺,王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正把阿秀往祭台上推。
“住手!”水生大喝一声,从芦苇丛里跳出来。
王村长吓了一跳,见是水生,跺着脚骂:“你个憨货!不要命了?快回去!”
“要献祭,先过我这关!”水生把阿秀拉到身后,举着鱼叉对着湖面。
话音刚落,湖水“咕嘟”冒泡,浪头像墙似的立起来,一只巨大的乌龟探出头,背甲上长满青苔,像覆着层老树皮,两只灯笼大的眼睛在暗处闪着绿光。“小小渔民,也敢拦本大王的好事?”玄甲大王的声音像磨盘转动,带着水腥气。
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王村长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水生把阿秀塞进芦苇丛,叮嘱她别出来,自己握着鱼叉,一步步走向湖边。
“放了我妹妹,我替她献祭。”水生的声音发颤,却没后退半步。
玄甲大王狂笑起来,浪花拍打着岸边:“就凭你?本大王今天要连你一起吞了!”它猛地探脖子,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水生咬来。
水生往旁边一滚,躲过这一口,手里的鱼叉狠狠扎向龟甲——“当”的一声,鱼叉被弹飞,龟甲上只留下个白印。玄甲大王甩动尾巴,一股巨浪劈头盖脸打过来,水生被卷进湖里,呛了好几口腥水。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龟甲忽然发烫,一道金光从甲缝里钻出来,在水面上形成个漩涡。玄甲大王像是被烫着似的,猛地缩回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镇水符?你怎么会有这个?”
水生抓住机会,挣扎着游回岸边,捡起鱼叉:“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专克你这种妖怪!”
玄甲大王怒了,湖里翻起更大的浪,沉船湾底的古船被浪头掀得露出桅杆,像一只只鬼手。“不知死活的东西!三十年前,就是你爹想用这破龟甲对付我,被我拖进湖底喂了鱼虾!”
水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原来爹不是意外落水!他红着眼,再次举起鱼叉,却被玄甲大王喷出的黑雾罩住,顿时头晕眼花,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天已经亮了。阿秀趴在他身边哭,手里攥着那枚龟甲。王村长蹲在旁边,叹着气说:“玄甲大王说了,三日内不把你交出去,就把全村淹了。”
水生坐起来,发现自己胳膊上多了道伤口,是被龟爪划的,正往外流黑血。“我爹当年,是不是找到过对付它的法子?”他抓住王村长的胳膊。
老村长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你爹是个倔脾气,当年走遍太湖沿岸,找了个隐居的老道士。道士说,玄甲大王修炼时走火入魔,腹甲下有块软肉,是它的命门,最怕三样东西——正午的日头、降龙木做的尖刺,还有……至亲的血。”
“降龙木在哪?”水生急忙问。
“村后龙脊山上有棵老降龙木,可那树长在悬崖上,几十年没人敢去砍。”
当天下午,水生揣着龟甲,背着斧头往龙脊山去。山路陡峭,荆棘丛生,他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黑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爬到半山腰,忽然遇见个采药的老汉,见他脸色发黑,递给他一包草药:“这是解龟毒的,敷上能撑一阵子。”
水生认得他,是住在湖边的张老汉,平时沉默寡言,总爱坐在礁石上钓鱼。“多谢张叔。”他接过草药,匆匆往山顶赶。
悬崖上的降龙木果然粗壮,树干上布满裂纹,像条卧着的龙。水生系好绳索,慢慢荡到悬崖中间,挥起斧头砍下去。木屑飞溅,树干发出“嗡嗡”的响声,像是在抗议。他砍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砍下根碗口粗的枝干,这时太阳已经偏西,他的伤口又开始疼,眼前阵阵发黑。
回到村里,他连夜把降龙木削成根三尺长的尖刺,一头磨得锋利,另一头缠上布条。阿秀坐在旁边,给他递水,小声说:“哥,我怕。”
水生摸了摸妹妹的头:“别怕,哥这就去给爹报仇。”
第三天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水生背着降龙木尖刺,独自来到沉船湾。玄甲大王早就等在那里,见他来了,浪头翻得更高:“送死来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水生掏出龟甲,迎着太阳举起。金光再次亮起,玄甲大王果然往后退了退,眼里满是忌惮。
水生趁机跳进湖里,拼命往龟妖游去。玄甲大王怒吼着,用尾巴拍打水面,想把他卷走。水生忍着剧痛,躲开龟爪,瞅准机会,猛地蹿到龟妖背上。
龟甲滚烫,像块烧红的铁板。水生死死抓住背甲上的青苔,一步步往龟妖的腹部爬。玄甲大王察觉到了,疯狂地扭动身体,想把他甩下去。水生的手被磨出血,却没松劲,终于摸到了腹甲边缘——那里果然有块柔软的、没长硬甲的地方,正随着呼吸起伏。
“爹,娘,我替你们报仇了!”水生拔出腰间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把血抹在降龙木尖刺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进那块软肉里。
“嗷——”玄甲大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巨大的身体在湖里疯狂翻滚,掀起的浪头差点把岸边的房子冲垮。水生被甩进湖里,却死死攥着尖刺,任由龟妖带着他在水里冲撞。
就在这时,他看见张老汉划着小船,从芦苇丛里出来,船上放着张渔网,网眼里缠着无数铜钱。“水生,把龟甲扔过来!”张老汉大喊。
水生急忙把龟甲扔过去。张老汉接住龟甲,往渔网里一塞,然后把渔网撒向玄甲大王。铜钱和龟甲遇着水,顿时发出金光,像一张大网,把龟妖罩在里面。
“这是你爹当年和我一起编的铜钱网,专克水族精怪!”张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当年不让我跟来,怕我出事……”
玄甲大王被金光罩住,动弹不得,降龙木尖刺在它腹甲里搅动,它的身体渐渐变小,最后缩成个脸盆大的乌龟,四脚朝天,露出那块淌着黑血的软肉。
水生游过去,拔出尖刺,看着龟妖断了气。阳光照在湖面上,金光闪闪,沉船湾的水渐渐变得清澈,能看见水底的鱼虾在游。
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岸,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王村长红着眼,给水生磕了个头:“是我糊涂,差点害了你兄妹俩。”
张老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没白疼你,他当年说,总有一天,石臼村能再看见清澈的湖水。”
后来,村民们把玄甲大王的壳劈开,做成了两口大水缸,一口放在祠堂前,盛着清水,说能镇邪;另一口送给了水生,他用来给阿秀腌咸菜,缸沿上总沾着甜甜的酱香味。
每年中秋,石臼村都会在沉船湾放河灯,纪念那些被龟妖害死的人。水生成了村里的英雄,有人问他当时怕不怕,他总是指着湖边的降龙木说:“再厉害的妖怪,也怕拼了命的人。”
许多年后,阿秀嫁了个老实的渔民,生了三个孩子。孩子们总爱缠着水生,让他讲诛龟妖的故事。水生就会拿出那枚龟甲,在月光下,甲缝里的金光依然闪烁,像在诉说着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而沉船湾的水,再也没浑过,湖里的鱼虾越来越多,石臼村的日子,像刚出网的银鱼,亮闪闪的,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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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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