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难调查：NTSB听证会揭示华盛顿航空事故教训

在独立的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举行的为期三天的听证会上，目击者描述了一个似乎注定要失败的航空系统，以及政府对这场几乎每个人都预见到的灾难的僵化反应。

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附近空中问题的轮廓与全国各地的情况相似：设备质量低劣、空域拥挤复杂、空中交通管制员工作过度。这些问题显而易见，但解决起来却十分棘手，尤其是在国会频频关门、政策重点每届政府都发生变化的时代。

事实上，在漫长的调查过程中，最常见的线索之一是，似乎没有人对一月份PSA航空公司客机与陆军黑鹰直升机相撞、导致两架飞机上67人全部遇难的事件感到震惊。

当被要求发表评论时，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指出周四的一份声明称，它将与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合作“查明真相，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关于事故原因的最终报告还有大约一年的时间才会出炉。但目击者们连日来一直在概述一系列在事故发生前就提出的解决方案，但这些方案从未得到实施。

这些方案包括调整调查重点中的一条直升机航线、减少里根国家机场的航班，以及更好地利用碰撞预警或警报技术。但这些方案均未得到实施。

多年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一直试图升级设备，增强空中交通管制员队伍。但资金受制于政治因素，而且管制员的流失率很高。

华盛顿领空十分繁忙，有数十个联邦实体在使用，并且各自承担着各自的优先任务。

在证词中，陆军官员和联邦调查人员描述了里根国家机场周围繁忙拥挤的空域，军用直升机经常与商用飞机并排飞行——有时甚至在客机降落时飞到其后方或下方。

在这起致命飞行事件中，这架陆军直升机当时正在执行训练任务。调查人员认为，机组人员可能佩戴了夜视镜，但在华盛顿等光线明亮的城市环境中，夜视镜的使用可能比较困难。

议员们质疑军方为何需要飞得如此近，尤其是用于接送重要官员往返五角大楼的航班。多年来，这些航线已多次调整，但主要是为了缓解噪音问题。

此前，包括里根国家机场空中交通管制员在内的一个工作小组曾推动取消直升机坠机当晚使用的航线。但一名空中交通管制员作证称，管理层取消了这一决定，因为这一改变“太政治化了”。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于今年3月关闭了该航线，禁止正常和非必要交通通行，距事故发生已过去一个半月。

空中交通管制员在接受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调查人员采访和作证时描述了里根国家机场的环境，尽管担心航班频繁飞行带来的安全风险，但他们仍感到被迫想办法“让机场正常运转”。

尽管联邦航空管理局官员坚称事故发生当晚该设施配备了足够的工作人员，但“让它发挥作用”这句话在听证会上反复出现。

事故发生前，空中交通管制员曾向上级请求降低里根国家机场的航班频率。但这项建议始终未得到落实。

周四，一些参与空中交通管理的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官员表示，问题并非在于航班数量，而是一些航空公司将航班安排在一天中的某些时段。他们建议将航班限制缩短为30分钟，而不是目前的1小时，类似于纽约拉瓜迪亚国际机场的程序。

周五，一些参议员呼吁采取行动。堪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杰里·莫兰担任参议院商务航空委员会主席，他表示希望举行听证会，探讨联邦航空管理局（FAA）为何在处理员工安全建议时流程如此繁琐。

他的同行、伊利诺伊州民主党参议员塔米·达克沃斯对此表示赞同，并表示希望审查FAA“一线人员提出担忧”的流程。

坠机当晚，正值一个典型的繁忙夜晚，空中交通管制没有向客机发出关键警告——而直升机飞行员可能没有听到关键指令。

在驾驶舱录音中，可以听到空中交通管制人员指示直升机飞行员从试图降落的飞机后方通过。但直升机上的麦克风在关键时刻被按下，导致“从后方通过”这句话无法辨认。

雪上加霜的是，空中交通管制人员没有警告飞机一架直升机即将近距离飞过。当晚对管制员的采访表明，他们未能察觉直升机和飞机即将交叉。出庭作证的联邦航空管理局官员无法解释管制员为何没有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一种原本可以帮助管制员查看直升机位置的定位传输技术在飞行过程中失效。事实上，调查人员发现，该装置在当晚之前大约两年就处于非活动状态。陆军上校安迪·德福雷斯特作证称，当晚没有人检查该装置是否正常工作。

此外，这架直升机一直在使用高度计（用于测量飞机离地面的高度），这可能会让飞行员误以为他们的飞行高度低于实际高度。

陆军发言人马特·阿赫恩在一份声明中表示，陆军正在调查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关于高度计局限性的调查结果，并试图确定“这是否代表着整个机队的重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