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灵魂和巫女做交易的第五年。
顾庭澜依旧像往常一样做好饭,准备好姜时莺的睡衣,热好水,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十一点,菜热了三次,也不见姜时莺归来的身影。
就连他拨的那99个电话,她也没接听。
窗外又忽然下起了暴雨,顾庭澜的不安遍布全身。
担心之余,他正准备开车出门去接她,却看见电视上正在直播的演唱节目画面里,明媚动人的姜时莺对着情人何随安浅笑嫣然,低声唱了一首情歌。
顾庭澜心脏像是被人凿开,有无数锐利的刀戳向他,他麻木地关掉电视,独自等到深夜,才盼来了晚归的姜时莺,他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却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姜时莺的男士香水味。
“怎么这么晚回来?”
姜时莺讽刺一笑,“你以为我像你,每天在家坐吃等死!”
“阿莺,当时我们说好你主外我主内的。”顾庭澜脸色苍白,“而且,你和何随安……”
“又要拿我和安安的事来闹?顾庭澜你烦不烦!他是当红小生,不光对我的事业有帮助,还比你这个家庭煮夫听话。”
姜时莺蹙着眉头,满眼嫌恶,
“更何况,你不是只要我这张脸就满意了吗?”姜时莺满眼不耐烦,“原来你还会在乎我在外面有其他人?整日装得这么爱我,顾庭澜你不累吗?”
顾庭澜闭了闭眼,他反驳不了。
他和姜时莺成婚第一年,一场大火毁了姜时莺的容貌和嗓子,失去一切的她寻死过九十九次,跳楼、割腕、吃安眠药……每次都被顾庭澜拦下。
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顾庭澜和她一样痛苦,看着被日夜折磨的妻子,他和巫女达成契约,他的灵魂给巫女,换来姜时莺康复和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姜时莺从一个酒吧驻唱成了娱乐圈歌坛天后,无数粉丝为她疯狂。
顾庭澜眷恋地看着这张脸,他和巫女的契约是禁忌,她永远不必知晓,也不能知晓。
他的珍惜眷恋却被姜时莺误以为贪恋这幅容貌,她出言嘲讽道:
“你喜欢我这张脸,所以就把我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顾庭澜你开心了吗?”
顾庭澜骤然和爱人冷漠的眸对视,心头像是被针扎一般,“我不是……”
他想告诉姜时莺,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他都深爱着她,即便每三个月姜时莺为了保住容貌和嗓音会像怪物一样蜕皮,这份爱也从未改变。
他爱的不只是她现在完美的容颜,就连当年被烈火灼烧后那张扭曲的面容,他也一样珍视。
可姜时莺在契约作用下早忘记了在医院里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只记得是顾庭澜将她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份误解化作刻骨恨意,促使她在外包养了何随安来报复顾庭澜
何随安原本是娱乐圈新来十八线,人长得清秀帅气,姜时莺给了他不少资源,甚至日夜陪在他身边,以往能得到这个待遇的,是顾庭澜。
他和姜时莺是草根出身,他在剧组跑龙套的,而姜时莺在酒吧驻唱。
那时候,姜时莺会在每一个夜晚凑在他耳边,轻轻唱起情歌,就像是他专属的夜莺鸟。
为了帮姜时莺,顾庭澜放弃了演戏,出钱出力,主动承担起了经纪人的职责,他一次次在酒会上灌醉自己,甚至喝到胃穿孔,只是为了让姜时莺能在电视上有三分钟的露脸机会。
那时候姜时莺会抱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他,一字一句许下诺言,
“庭澜你放心,我一定会红的,到时候我红了就送你去演戏好不好?”
那时候的姜时莺眸光真挚,眼里只装得下他,确实依她所言,姜时莺现在红遍了大江南北,可她捧的人却不是顾庭澜,而是何随安,她甚至在外和何随安有了一个家。
只有每次蜕皮的日子,姜时莺才会回他这里。
曾经的满心爱慕变成了如今藏不住的厌烦,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快点准备吧,安安还在外面等我。”姜时莺催促道。
顾庭澜沉默不语,知道自己再解释姜时莺也不会信了,他望着日历有些出神,还有十天就满五年之约,巫女就要来收取他的灵魂了,
“姜时莺,你自由了。”
顾庭澜轻声呢喃。
姜时莺没听清他的呢喃,蜕皮结束后就拿出准备好的转让版权协议,道:
“《听澜》这首歌的版权在你手里,安安想要,你签了吧?”
“你说什么?”
顾庭澜几乎是不可置信,姜时莺竟然要把《听澜》的版权夺走。
这首歌是姜时莺为他创作的,为了保证这首歌只属于他,姜时莺甚至上了百亿保险,只要涉嫌抄袭这首歌,就会惹上数目巨大的赔偿官司。
这首歌从未正式发行过,它独属于顾庭澜,现在姜时莺却要把这首歌给何随安。
心脏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遍,顾庭澜固执道:
“我不会把《听澜》交出去的,那是属于我们的。”
姜时莺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不愿意,先是恼怒,而后又嘲讽道:“我们的?顾庭澜你睁开眼看一看,我们还有以后吗?”
她讥讽地笑着,而何随安恰好此时进来了,
“姐姐,你又和顾先生吵架了吗?”
何随安穿着一身白衬衫,很像之前的顾庭澜,他亲昵地握住姜时莺的手,手上戴着的戒指是和姜时莺同款的,
“姐姐不要生气,《听澜》这首歌既然是为顾先生做的,那姐姐再给我写一首好不好?”
“你要给他写歌?”顾庭澜苍白着脸,不可置信地抓住姜时莺的手腕,眼里满是乞求,姜时莺已经给了何随安太多例外。
开始姜时莺只是为了气他,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姜时莺会在他生日时把他丢下,给被品牌方为难的何随安解围,甚至换下他们的婚戒,和何随安戴上同款。
“阿莺,至少不要……给他写歌,好不好?”
姜时莺从不为其他人写歌,这么多年他也只有一首《听澜》,为他写下这首歌时,姜时莺眸中满是爱意,抱住他道:
“庭澜,以后我只会给你写歌,好不好?”
现在,姜时莺为何随安破例了吗?如果这些何随安也能得到,他和姜时莺之间还剩下什么?顾庭澜自己都感觉迷茫。
“不给他写?那你把《听澜》交出来?”
顾庭澜明白,姜时莺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这首歌,却还是要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我答应了。”
他早已麻木的心传来痛楚,给了一个姜时莺意料之外的回答。
姜时莺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最终归于平静,“你答应就好,签协议吧。”
顾庭澜刚签好协议,何随安就兴奋地抱住姜时莺,
“姐姐你真好!我是真的喜欢这首歌,你对我太好了!”他边说边给了顾庭澜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姜时莺则是亲昵地抵住他的额头,“你喜欢就好,你喜欢的我以后都会给你。”
顾庭澜别开眼时,跟在姜时莺身边的小助理慌慌张张进来了,
“姐!姐!你和何随安的恋情曝光了!就连你隐婚的事也被扒出来了!大家现在都怀疑你出轨!”
“怎么回事?”
姜时莺接过平板,顾庭澜看到视频里的姜时莺在和何随安拥吻,他们姿态亲密,氛围甜蜜,姜时莺甚至把手搭在了何随安的肩膀上。
没有人再比顾庭澜清楚,这是姜时莺动情的姿态,每当这个时候,姜时莺接下来就会凑近他的耳边,用宛若夜莺的歌喉撩拨他,让他沉溺其中。
即便知道他们不清白,顾庭澜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一幕,胸腔处似乎有什么破碎了,他敏锐地注意到,视频里姜时莺颈侧还有一枚暧昧的红痕,他们刚做过什么不言而喻。
“姐,你看这事怎么解决?”小助理偷瞄姜时莺沉下的面容,提议道:“不如我们让顾顾老师开直播说是自己出轨在先,你们关系已经破裂了?”
这是把何随安和姜时莺摘出来,要顾庭澜一个人背锅。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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