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班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叮咚”一声跳出消息,我点开一看,整个人差点笑出声来。
我婆婆在我们家的“王氏家族群”里发了一大段话,配了几张她蹲在小区理发店门口、皱着眉头的自拍,写着:“人到老了,不指望孩子大富大贵,但最起码的孝心不能缺。我没要求他们买金买银,就想办张美容卡做做脸,女儿不在身边,儿媳妇在眼前都不闻不问,真是心凉。各位亲戚评评理,这年头,这还叫一家人吗?”
我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正拎着菜在电梯里,一手还拉着我儿子的书包。我看着那段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想笑。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我婆婆六十出头的人,退休在家,身体倍儿棒,精神头足,最大的爱好就是保养——不是锻炼身体那种保养,是专门喜欢往美容院钻的那种,敷面膜、按摩、做水疗,一个疗程下来少说得几千块。
上个月,她突然看中小区附近新开的美容院,回家一边吃饭一边跟我念叨:“那家店环境真好,做脸做得特别细,别的阿姨都在那办卡了,我也想试试看。”
我当时嗯了一声,没表态。她又看向我:“你说我要是办个三千块的年卡,划算不?”
我嘴角抽了下,说:“划算是划算,就是这个月咱家账上有点紧,孩子学费刚交完,下个月咱再看看呗。”
结果她脸一拉,筷子一拍:“行,我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在这个家里没地位了。要是你妈要办卡,估计你现在就抢着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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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就来气了:“妈,您也别动不动就这么说话,我妈从来不伸手跟我要过一分钱,哪像您整天不是想换手机就是想做美容,儿子挣的钱也不是提款机呀。”
她“哼”了一声,回房门一甩,“砰”地关上了。我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过,但还是忍住了。
没想到,今天她居然玩起了“家族群公审”。
我往下翻评论,大姑子立马跳出来:“妈,你太委屈了,嫂子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带孩子也辛苦,哪怕犒劳一下你都应该的。”
我大伯哥也来凑热闹:“我们家那儿媳妇也是,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在老人身上。现在的年轻人啊,太现实。”
我当时看得正火大,结果我亲妈突然发了条语音过来,笑着说:“你婆婆那是想让你给她办卡吧?别气,别上头。”
我忍不住笑了:“我不生气,妈,她这套我早看穿了。”
其实我婆婆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她最拿手的就是“情绪营销”——一开始先装可怜,说自己年纪大了没人疼;接着开始“对比”,说别人家儿媳妇如何如何孝顺;最后就是大招,在群里控诉,争取“群众支持”。
以前我傻,还真中招过。她第一次在群里发类似的内容,是因为她说想换一部苹果手机,理由是打视频卡。我跟我老公商量了一下,咬咬牙花了七千多给她买了一部。她当时乐得合不拢嘴,在朋友圈发了一天感慨,说儿子儿媳终于长大了。
结果不到两个月,那手机我看到她借给了她外甥女用,她自己又说不习惯,用回了原来的旧安卓。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她根本不是有“需要”,而是想体验那种“你们得围着我转”的感觉。
你说她缺钱吗?不缺,退休工资五千多,她自己存了不少。你说她真喜欢做美容?也不是,她就是看邻居阿姨谁家儿媳妇给办了,她不想落后,怕人说她“不得宠”。
我老公其实也知道他妈这一套。有次我问他:“你说你妈怎么啥事都要让我们掏钱啊?”
他说得挺直白:“我妈就是惯的,她年轻时家里就宠她,她现在觉得自己有理,儿子赚钱就是该养她、宠她。你要不给,她就觉得你不孝顺。”
我说:“那我爸妈咋就不这样?我每次给点钱都推三阻四,说我们自己压力大,不要我们破费。”
他说:“你妈是明事理的,我妈是要面子的。”
后来我就有了对策——她要真是缺啥,我绝不含糊,该给给。但她要是玩这种“道德绑架”,我绝对不惯着。
这次我干脆在群里回了一条:“妈,我不是不愿意孝顺您,美容这事您上个月才做完一次,卡里的次数还没用完呢。咱不是说好要节约点嘛,孩子下个月上早教,开销也不少,您要真喜欢美容,我可以给您找个实惠点的,您看行不?”
配了一张她上次办的美容卡拍的照片,后面清清楚楚写着“剩余次数:8次”。
家族群一下子就安静了。
我婆婆可能也没想到我会当场“打脸”,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你这人太现实了,我不说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这招没用啦,妈。
后来我拉了我老公说:“你也看看你妈这套路,我都快成全家提款机了。”
他挠了挠头,说:“她可能就想听点好话吧。”
我回他:“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好话说尽了,卡也办了,手机也买了,脸面也给足了。她现在是把群当舞台,把我当观众,还想要掌声呢。”
我老公也笑了,说:“你可真行。”
我说:“不是我行,是我终于学聪明了。”
你说一个家庭,婆媳之间要和气,那是理想状态。可现实是,不是每个婆婆都讲道理,不是每个媳妇都能无底线妥协。尊重是相互的,孝顺是心意,不是“你不满足我就是不孝”。
我能忍、能让,但我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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