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校吴殿甲回忆解放初期的舒兰

永昌源注：吴殿甲生于1917年，内蒙古武川县人。1937年3月参加革命，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战争时期，任太行赴东北干部3团团长，中共吉林舒兰县委书记兼政治委员，吉林省军区独立1团政治委员，东北军政大学吉林分校政治部主任，军政大学4团政治处主任，东北军区军政学校政治部主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吉林省军区副参谋长、吉林省军区副军顾问等职。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

一九四五年九月十日至十月十二日，晋冀鲁豫解放区军民在刘伯承、邓小平等指挥下，歼敌三万五千余，取得了上党战役的胜利。之后，太行军区根据党中央的命令，组成了赴东北干部工作团，当时我被分配在三团。十二月初，我们太行军区赴东北干部三团到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时，中共吉林省委书记张启龙、司令员周保中等领导同志接见了我们。随后省委和省军区任命我为舒兰县委书记、县长兼县保安团政委，任命原我团副团长吕士英同志为保安团团长，任命从华中解放区来的谢戬谷同志为县委副书记兼副县长。

当时永吉地委书记袁任远同志介绍了舒兰县情况后，并布置了“在短期内迅速打开局面，建党建政，发动群众，肃清敌伪残余，清理敌伪资财，实行减租减息，发展生产，建立人民武装和支援自卫战争”等具体任务。永吉地委又给我们三人配了九名干部，每人发了枪支。一九四六年的第一天，我们一行十二人分乘两辆胶轮马车从吉林龙潭山启程，当夜在乌拉街过了新年，第二天夜幕降临时，我们进了舒兰县城。

组建武装队伍

一月三日，由我、吕士英和谢戬谷三同志组成了中共舒兰县委员会。当时县临时民主政府代理县长解志一随军北征前，向我们交代了舒兰县的工作。

解志一同志，是田松部队政治处主任，是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十八口解放舒兰留下组建舒兰县临时民主政府的。在我们来舒兰前不久，由晋察冀派的地下党组织，在舒兰组建的八路军舒兰游击队(后改县保安大队)，除大部分编入正规部队外，其余组成了舒兰县大队和朝鲜义勇军。我们就以这两个分队为基础，派九名从太行山来的军队干部建立了舒兰县保安团，不久扩充到百余人，这是舒兰县人民政权第一支人民武装部队。

县保安团设一、二两个营和一个含有骑兵排的警卫连。第一营以原舒兰县地下党组建的舒兰县大队为主，营长姚策、政委张文彩，下分三个连，一连长张珠，二连副连长李福增，三连连长尚志光；二营以朝鲜族义勇军为主，营长金中哲，政委金鲁钦；警卫连连长王清元，指导员杨保。吉林军区还给我们保安团派一个叫姚继周的任参谋长。这个参谋长原是张作霖委任的旅长，伪满时来到舒兰，熟人较多。军区派他来我困主要是帮助招兵。

舒兰县党政权力机构建立起来了，人民武装壮大了，下一步就是如何围剿被田松邵队打击所潜逃到金马、开原、新安等东部山区约二千余人的敌伪警宪特股匪。

我们县委上作半个月后，吉林地委派刘鹏同志任县长和县委委员，加强了政府工作和县委的领导力量。当时我们分析了舒兰县形势，一致认为无论是发展生产，还是支援前线，都必须剿灭盘踞在东部山区的上匪，才能解除后顾之忧。剿匪的方针是：开展政治攻势，分化瓦解故人，最后以武力剿灭。经过口头宣传和向土匪亲属交代政策，出现了匪属写信劝和上山找的火好形势。到二月底，东部山区土匪只剩六百余人，大多数当地人都回家务农了。

但是，当时盘踞在东部山区土匪仍然有青山好，三江好、上山好、五龙、海龙、双山、中平、四海、德山、占中华、金山等十一个绺子，严重阻碍我们支前工作。经请示上级，于二月底派出山东老部队二师六团来舒兰协助县保安团剿匪。为了阻击股匪向长春逃窜，六团蒋潮团长留下一个营做沿途阻击，只带第三营开进舒兰县城，一场剿匪战斗序幕拉开了。

杨木林子追歼战

一九四六年二月底，盘踞在开原、新安一带的股匪德山与海龙匪队聚集二百余人，在呼兰川上下搞杀人、放火、抢劫等破坏活动。县委决定对匪队进行追歼，为了达到一举歼灭的目的，我和保安团·一营营长姚策带骑兵排和一连，绕过水曲柳跨过开原屯，在新安龙头山与蒋潮团长带的三营汇合。

据侦察员报告，匪队仍驻小秀水河屯，我们骑兵下马、步兵下车，徒步通过一片原始森林，伏兵于小秀水河屯山脊上，不料匪队从长春来密报得知，“八路军米一团正规部队到舒兰剿匪”，而在我部来到之前乘坐马爬犁奔天德、莲花逃往舒、榆两县接壤的杨木林子屯。据此，我们当即决定组成三个梯队继续追歼，第一梯队是骑兵排，铁轮大车为第二梯队，步兵为第三梯队。

匪队沿途大肆抢夺百姓的好马和爬犁，在冰天雪地里他们可称“快速部队”了，而我们的战士凭着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往返二百余里，终于在杨木林屯追上匪队。但是前头部队只有十余骑，而匪队后尾爬犁上有两挺轻机枪，子弹像雨点般地射来。追歼匪队的战士一听战斗打响了，都奋力前进。

正当此时，六团二营向我们追歼部队发出了信号：西边阻击，东边追歼。追击到村子里已毙敌七十余人，其余匪队被压到一个有四合院墙，四角有炮台的地主大院里。当时我军一无火炮，二无攻城器材，只有围困，待拂晓再攻。午夜，敌人狗急跳墙，组织突围，被我军又击毙五十余人，共余残敌逃过松花江去了。这次战斗，我军共歼敌一百二十余人，缴获了许多武器弹药和马匹，我军战士牺牲二十余名。掩埋烈士后，我为英烈们写了墓碑，以让后人知道革命先烈抛头颅洒鲜血才换来今天的红色江山。

建设政权支援前线

杨木林子追歼战结束，新建立的吉北地委、吉北专署、吉北军分区驻在舒兰县城。同时又给舒兰县配备了二十多党员干部，上级又派马国治同志任县委副书记。县委组建了组织部，李毅(女)为部长；组建了宣传部，吴英(女)为部长；县政府配备了科长；县保安团调来了副团长黄林、副政委钟鼎兴、参谋长任锡中、政治处主任林方生。全县建立了十三个区，各区都配备了区委书记、区长。

建党建政基本完成，人民武装力量得到了大发展。边缘区都建立了区中队。还从县保安团、区中队抽出一部分兵力，组建有四百五十人的两个骑兵连，为正在围攻长春的主力部队输送了兵员。

一九四六年四月解放长春后，全东北解放区党政军民的中心任务是打好四平保卫战。我党东北局号召地方党政支援四平前线，我们县委、县政府以人力、财力、物力支援四平前线，各区满载军粮的火车每天不断地奔向火车站。我受县委和全县人民的委托，带两辆胶轮大车、六个同志组成了舒兰县战地慰问团。

我们慰问团于一天晚上到达离四平不远的梨树县郭家店镇，这里是东北民主联军前总政治部所在地。副主任陈沂接见了我们，并准备第二天到保卫四平前线的新四军三师七旅二纵队去慰问。但午夜零点刚过，陈沂副主任轻声叫我：“老吴，起床，你们随军撤退。”我们中午到达公主岭找到原新四军七旅，向旅首长说明舒兰党政军民的心意，献上军鞋。当晚我们回到长春后，在吉林军区政治部，从警卫团政委、我的老战友李纲同志那里得知，军区正在组织保卫长春。我报名参加保卫长春，除把警卫员孟繁生留下外其他同志带车问舒兰。

我在招待所刚刚睡下，李纲电话通知我，马上坐司令部的马车撤往吉林市。我同军区侦察队同车撤到吉林市后，吉林市一些党政机关也在准备撤退，我乘汽车赶回舒兰。回县后，县委刚接到东北局通知，令我们发动群众，在松花江右岸修筑工事，准备防御江西窜敌。我们立即投入了构筑江防工程的战备工作。

整顿部队准备打仗

一天早晨，我们三人在舒兰城南街遇到一台美式吉普车停下来，从司机旁边下来一位满脸灰尘的中年人。吴瑛上前问道：“是林彪同志吧?”那人点点头。吕团长同我向总司令敬礼后，他随我们回到团部。在洗脸中，我问：“总司令，敌人过江了吗?”他说：“过来咯，你们这也准备让他来，他要哈尔滨，我也准备给他。”

团长吕士英、宣传部长吴瑛和我分析到敌人主力部队新一军、新六军侵占长春、吉林后，要继续过松花江北进，我军的方针又是把敌军放进来，舒兰县城正处于拉滨线上，所以提出用游击战阻止敌军北进的意见。林总摇头说：“我从山海关打起，没看到地方党领导人民开展游击战，因为东北人民正统观念严重。”我们意见是：我党在这里工作已达半年，人心开始向我，又有千把人的地方军队，全县有山地、森林、丘陵和平原，有抗游击战争经验的三十多名党员。有了这些条件，我们是有信心发动农民群众，以人民游击战争战胜敌军的。

说到发动群众，他若有所思地说：“中央有指示要搞士改。”当时我表示不知道。他说：“东北局的领导就要来，你们先找那份指示看看。”接着说：“你们如果搞土改，发动群众，或许能开展游击战，你们做个计划，明天送给我。”当夜我们召开了区委书记、党员参加的县委扩大会，制定了开展游击战计划，决心整顿好部队，广泛发动群众，以游击战迎击国民党美式机械化部队的进攻。

第二天找来了党中央于一九四六年五月四日颁发的土地改革文件。我让县委秘书韩艾瑛同志全文抄录，准备使用。然后，我同吕士英同志把开展游击战计划送给林总司令，他批准以后说：“现在主力部队困得很，要睡觉，待休息好再来打，像你们这座县城，只要有黄色炸药，就容易攻取。你们要在铁路两侧做好群众工作，发展部队，巩固部队，按你们的计划，开展游击战，打击敌人。”

当时，为了实现开展游击战计划，最主要的是整顿好队伍，巩固队伍，作好一切准备工作。经吉林军区首长批准，从过路部队那里领来六百多支日本三八式步枪，此时吉林军区又发给二百六十支杂牌枪，一同配备给县保安团和区中队。随着部队的扩充，同时也带来了成份不纯的问题。尤其是国民党罕队占领永吉县乌拉街后，问题暴露得更明显了。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叫保安团参谋姚继周连夜回县参加军事会议，但他当夜带两名警卫员三支短枪离开白旗屯过江投了国民党，并成立了所谓“姚团”。当时又出现了警卫连侦察班长刘金生带领全班十五人，携带全部武器叛变，把队伍拉到天德区石庙村刘家大院，报号“三江好”。一连排长袁扬士、李显庭先后带近三十余人过江投“姚团”，报号“五龙”和“占中华”。随之白旗区中队在叛徒副区长陈庆林策划下打死区长任庆春，区中队三十余人过江投“姚团”。据此，我们采取了阶级教育、形势教育和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教育，在稳定思想的基础上，从组织上清洗了危险分子，六月到七月全团减员二百八十余人。

正当我们刚刚整顿好县保安团和区中队时，占领乌拉街之敌，大肆宣扬要进攻舒兰，我们立即做好·一切迎敌准备。由副书记马国治、县长刘鹏、副团长黄林、参谋长任锡中等同志带领县委、县政府的干部、保安团机关和一营全体战士到铁道东，发动山区群众继续剿匪，创建山区巩固游击区；我和吕士英指挥二营在铁西沿松花江右岸集中兵力，准备进犯之敌打阻击。此刻我与吕士英同志带三十余骑每天在舒兰县城早晚巡查一次，不仅安定民心，也对个别反革命暴徒是个震慑。

一天，一个自称中央军八十八师的家伙，从乌拉街给我打电话，问他的搜索营(侦察)到舒兰没有？我厉声回答：“来啦！你也来吧！我正在等你！”他一听我已有迎击准备没敢冒然进犯。事过几天，我民主联军一师和二师，在乌拉街、新站歼敌一个步兵团，乌拉街守敌即忙于修桥头堡放弃对舒兰的进犯。

后来，吉北军分区曹里怀司令员赞扬我们说，有了打仗准备，敌人就不敢轻易进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我们及时总结了准备打游击的经验，并表扬了积极发动群众做好战斗准备的西三区和开原区。

沙河子袭击战

一九四六年五月，国民党军先后占领四平、长春、吉林等城。与此同时出没于五常、蛟河、舒兰的东部深山老林的股匪，似沉渣泛起，他们东边放枪，西边抓人。为使东部山区人民免遭匪患，我们县保安团派出侦察班，捕捉敌迹。

六月六日傍晚，我保安团获悉：蛟河县保安团一个排追歼从蛟河逃窜的伪治安队。伪治安队三百余人带五挺机枪、三具掷弹筒逃向我县金马与山河屯一带山区。我保安团一营两个连从平安出发，去金马、向阳山一带奔袭敌人。于六月九日八时我们在沙河子分兵两路从西、北夹击，敌撤到沙河子南山头高地，经一个多小时战斗，敌又撤入沙河屯，我部与蛟河部队怕伤群众而没有穷追猛打，敌入乘机入山逃窜。这次战斗击毙匪兵三人伤五人，获步枪一支、马二匹及粮食机器等物。

青云寺围歼战

一九四六年五月二十日，匪徒“四海”绺子窜到开原区永胜村西南岔老林。我保安团一营杨副营长带一个连急速进军西南岔。西南岔位于九顶莲花山西南，北山有座寺庙名叫“青云寺”，四面围墙贤固，庙门严紧。匪首李大炮指挥其三十余顽匪，龟缩在寺庙里。我杨营长指挥部队打开庙门后，警卫员与一匪徒对射同时中弹。杨营长一看警卫员负伤，轮开双枪冲进庙堂，当其击毙二匪徒时，杨营长为人民献出了生命。这场围歼战，共击毙匪徒三人，俘匪六人，缴步枪六少，其余匪徒逃入深山。

牛心顶子伏击战

六月二十日下午，获小城区密报，顽匪“青山好”一小队十余人窜入上营牛头山一带，当晚立即派保安团一连一排三十多名战士连夜行军七十多华里，于二十一日凌晨到牛头山屯。在当地群众协助下，把部队埋伏在去萝卜顶、正阳屯必经之路牛心顶子山头上，当“青山好”匪队入我部口袋包围圈时，当场击毙匪徒二人，击伤一人，俘获八名。缴盒子枪两支，手枪两支,子弹二十五发，布一匹。

青山堡战斗

开原区青山堡村，有户大地主叫张万麟，他家在平安、水曲柳等地开有十处买卖，有熟地、山荒两干余亩。他为了继续剥削人民，在国民党侵占吉林乌拉街后，他企图迎接国民党进入舒兰，于是他把一些顽固地主网罗身边，又收集伪治安队残余七十余人。买枪积粮并加固了大院围墙，准备与人民政权为敌到底。

我县政府几次派人与张万麟交涉，都被张拒之门外，更严重的是竟绑架我县保安团两名战士。当时我们决定由团长吕士英带两个连、两门炮于六月二十三日攻打张大院。当我部战士要主攻南大门时，恶霸地主张万麟指挥他豢养的炮手，向我部施放“母猪炮”，与我军对射。我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小炮一响，院门顿开，我战士争先冲进大院。当场击毙十人，击伤八人，俘虏五十余人。后将张万麟枪毙于开原区。此后，恶霸地主纷纷“献”枪，表示愿为政府纳粮出钱。

发动群众扫清土改障碍

一九四六年，我党东北局七月会议刚结束，副书记林枫同志、城工部长李立三同志就急来舒兰，向吉北地委和舒兰县委传达了“七、七”会议精神。当时李立三同志向我们参加县扩大会议的同志传达文件时，还联系了立三路线的错误实际。“决议”号召我们从老解放区来东北的干部，脱下皮鞋，扔掉汽车，穿上便衣到农村去，发动群众开展土地改革运动。此后，我们根据农民受地主剥削时间长和国民党部队虎视眈眈蹲在松花江西岸的实际情况，决定除现有部队保卫进行土改外，在开展土改的同时，建立农民会和民兵自卫队。并明确规定农会领导土改，民兵自卫队不脱产不离村保卫土改。

农会普遍建立后，减租减息运动初步发动起来了。民兵监视地主，把那些与人民政府为敌的地主藏地契、宰牲畜、转移财物的，及时进行处理。但西三区有些地主企图过江勾结国民党部队，扼杀我减租减息运动于摇篮之中。当时鉴于沿江对峙情况，县委提出：“前门打虎，后门拒狼，武装保卫土改运动！”的口号。

正当减租减息运动轰轰烈烈开始时，叛匪姚继周在一天凌晨，把我白旗区东孤村民兵队长王德生的哥哥王德云抓去。当王文而我二营报告后，二营组织精干小分队追到西崴子村，经激战把“姚团”击败，救出王德云等人。

敌人是不甘心失畋的，尔后“姚团”来偷袭白旗村时，有姓刘的几户大地主打着白色旗子暗地欢迎“姚团”，我白旗村民兵白卫队在县保安团配合下，一举击溃“姚团”，并惩罚了汉奸地主，给贫雇农壮了胆气。

土改、镇压反动地主和支前交错进行，哪项工作都不可偏废和疏忽。朝阳区双龙村几户地主与农会妥协分子勾结，绑架我土改工作队副队长王玉春同志和三名工作人员。区委书记武洪涛(女)同志带吉北军分区骑兵团一个连，不仅解救了土改工作队之急，并严惩反动地主，从而打开双龙村土改局面。

白旗区区委书记李占魁同志常驻亮甲山村，这个村不仅是土改先进村，也是支前的模范村。一九四六年七月，前亮甲山村一次就有一百五十余青年参军，并编入保卫东北局的警卫团。

支援前方出兵永吉

一九四七年三下江南战役序幕揭开了。一月六日我县按吉北军分区命令，出兵九台县。我和团长吕士英穿上牛皮靰鞡乘坐马爬犁带队踏冰过江直奔九台县其塔木。经一夜急行军，于七日早到达九台县境，与驻在石屯的“姚团”接火，击毙十余人，姚继周就带他的五、六十人逃窜到石屯南山。八日上午，太阳刚离开东山顶，几发炮弹落入我五二二前沿阵地，随后蒋介石王牌军之一的新一军一个步兵营和一个骑兵排在机枪、炮火的掩护下，从两翼向我阵地冲来。

正在这时，吉北军分区一团从我团一营右翼反冲击出去，敌人招架不住，败回石屯。此刻，吉北军分区曹里怀司令员命令我团一个连骑马进屯冲击。百匹战马，百把战刀，象百支利箭直射石屯。新一军在民房顶上架起机枪群，虽然弹雨飘泼，但只击中我一匹战马，我骑兵连长王清元(原我警卫员)率骑兵疾弛入屯，手榴弹爆炸，战刀闪光，把敌入吓呆了，敌兵几百具尸体留在石屯。

石屯战斗后，三下江南战役向纵深发展，我保安团与永北保安团合编为独立三师八团，吕士英调任八团团长。这个团在一九四七年五月十三日攻克了乌拉街百花点将台，歼灭一个加强连，后又编入十纵队。于一九四八年辽沈战役打了黑山阻击战后编入四十七军。

一九四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我离开舒兰县委时，由马国治担任县委书记兼县大队政委，刘鹏同志为县长，李占魁同志为组织部长，李毅同志为宣传部长，任锡中同志为县大队队长，林云生同志为县大队副政委。

本文取自1987年3月出版的《吉林市政协文史资料第六辑》，原标题《解放初期的舒兰》。根据注释显示这篇文章由当时舒兰县政协供稿，许庆山、张云龙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