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高句丽：一段多民族交流、交往、交融的历史

作为一个古老的民族，高句丽人在建国之前就生活在浑江流域。关于高句丽的族源，学术界过去有秽貊、夫余、高夷、炎帝族系几种观点，通化师范学院高句丽研究院名誉院长耿铁华教授则从12个方面论述了高句丽人保持着商人的风俗习惯和政治、经济生活特色，提出高句丽起源于商人的观点。但无论何种观点，高句丽人都无疑是古代东北的一个世居民族。

周初，“武王乃封箕子于朝鲜而不臣也”（《史记•宋微子世家》），这就是历史上的箕氏朝鲜。史书没有留下箕氏朝鲜最初地域的明确记载，但从通化万发拨子遗址的考古发掘来看，周初殷商文化已到达浑江流域。进入战国时期，朝鲜侯因燕侯僭越称王，亦自称王，欲兴兵伐燕以尊周室，燕昭王十二年（公元前300年）前后，燕国大将秦开东征箕氏朝鲜，鸭绿江北岸的浑江流域至此属燕。西汉初年，燕人卫满夺取箕氏朝鲜，自立为王，史称卫氏朝鲜，浑江流域又属卫氏朝鲜。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汉武帝灭卫氏朝鲜后，在其故地设乐浪、临屯、真番、玄菟四郡，此时玄菟郡治下出现了高句丽县（治所在今辽宁新宾永陵镇南）。此时，高句丽人已经成为西汉王朝东北地区的编户齐民，处于高句丽县官吏的管辖之下。

汉元帝建昭二年（公元前37年），夫余王子朱蒙（亦作邹牟、东明）率领部众在高句丽人聚居的卒本（一作忽本，在今辽宁桓仁）建立高句丽政权。随后便向周边扩张。汉平帝元始三年（公元3年），高句丽第2代王琉璃明王类利将都城由纥升骨城（今桓仁五女山城，一说桓仁下古城子古城）迁往国内（今集安市区），并修筑了尉那岩城（今集安丸都山城）。三国时期，高句丽依附于曹魏。西晋时期，高句丽与中央政府保持着密切联系。东晋时期，由于中原战乱，高句丽完全控制了西汉时期的乐浪、临屯、真番、玄菟、辽东诸郡。南北朝时期，高句丽与南北朝政府均保持着密切联系。北魏始光四年（公元427年），高句丽第20代王长寿王高琏迁都平壤（今朝鲜平壤）。隋唐时期，中央政府几次讨伐高句丽。唐高宗总章元年（公元668年），高句丽被唐所灭。高句丽历史横跨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和隋唐时期，共历时705年，传28代王。

高句丽研究始于清光绪三年（公元1887年），以好太王碑的发现为标志。1961年3月4日，集安洞沟古墓群（含好太王碑）被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4年7月1日，在中国苏州召开的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被确认为世界文化遗产，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近年来，我国高句丽研究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潮，人们对高句丽的认识越发深入。

吉林省社科院吉林省高句丽研究中心主任祝立业教授说：“研究高句丽史，有助于了解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形成过程，有助于了解中国古代在王朝体系下怎样管理边疆，对于构建中国治理的边疆体系具有积极意义。

东北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李德山教授说：“高句丽是东北地区古代最为强势的一个古民族和古民族政权。在它存在的705年间，对于东北地区，对于东北亚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特别是对于东北亚朝贡体系和东亚汉文化圈的建立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作为土生土长的集安人，通化师范学院高句丽研究院院长孙炜冉教授对高句丽历史有切身的体会。他说：“中国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与布达拉宫历史建筑群、西夏王陵等遗迹一样，见证了边疆民族跟中原王朝交往、交流，最终交融的历史过程。今天集安众多的文物遗迹，包括新近发现的‘晋高句骊归义侯’金印，都见证了古代中原王朝对高句丽的直接管理。从文献记载看，中原王朝对高句丽王的册封达30次之多，高句丽朝贡达150多次，从中不难看出高句丽跟中原王朝的隶属关系，这些文物和文献相互印证，证明了高句丽属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历史事实。”

吉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博士生导师高福顺教授说：“高句丽鼎盛时期，其疆域向西越过辽河，北达辉发河、第二松花江流域，东部濒临日本海，南部达汉江流域，在东北亚历史格局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高句丽文化遗产申遗成功21周年之际，我认为未来高句丽的研究要做好两点工作：一是加强理论研究，具体说来是从哲学思辨、科学实证、家国情怀三个维度构建中国自主的高句丽知识体系。二是从疆域史视角、区域史视角、总体史视角来开展研究，还原真实的历史。我相信在中国自主的高句丽知识体系指导下，建设高句丽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没有问题，期待在将来的世界上有中国学界的中国化的高句丽话语权。”

记者:宋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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