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东有个王家村,村东头住着王大山、王二河兄弟俩。大山娶了邻村的李秀娘,二河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在城里绸缎庄当学徒。
那年秋末,大山接了笔生意,要去杭州收丝绸,需离家半月。临走前,他叮嘱秀娘:“看好家,照顾好二弟。”秀娘点头应下,眼神却在二河身上打转。
二河自小没了爹娘,跟着哥嫂过活。他老实本分,对嫂子也恭敬有礼。大山走后,秀娘每日变着法儿做他爱吃的菜,还常去绸缎庄给他送汤水。
这天傍晚,二河回家,见秀娘备了酒菜,说是为他驱寒。桌上摆着酱肘子、炒鸡蛋,还有一壶热酒。秀娘笑盈盈地给他倒酒:“二弟辛苦,快喝杯酒暖暖身子。”
二河推辞不过,端起酒杯。酒刚入口,便觉一股异香,头晕目眩。他想放下酒杯,手脚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倒在桌上。
秀娘见状,脸上露出笑意,将二河扶到炕上。原来她早对二河有意,见他老实,便买了迷情散,想生米煮成熟饭。
二河醒来时,见自己躺在炕上,秀娘正坐在床边。他想起昨晚的事,吓得浑身发抖:“嫂子,你……”秀娘按住他:“二弟莫怕,我早就喜欢你了,只要你应了我,咱们以后……”
二河又惊又怒,推开秀娘:“不可!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做此禽兽之事!”秀娘见他不从,脸色沉了下来:“你若不从,我便去报官,说你调戏嫂子!”
二河急得冒汗,知道秀娘说到做到。他想起大哥的好,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秀娘见他犹豫,便凑上前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秀娘慌忙整理衣衫,开门一看,是隔壁的张婆子,说是来借针线。二河趁机穿好衣服,躲到外屋。
张婆子走后,秀娘又来纠缠。二河被逼得没办法,跑出家门,躲到村外的破土地庙里。他又冷又怕,不知如何是好。
半夜时分,土地庙门被推开,进来个年轻女子。女子生得貌美,身着绿裙,见了二河,盈盈一拜:“公子可是中了迷情散?”
二河惊讶点头。女子说:“我名唤青娥,就住在附近。你身上有妖气,定是那妇人用了邪术。”原来青娥是修行的狐仙,路过此地,察觉二河有难。
青娥从怀中取出个玉瓶,倒出颗药丸:“此药可解迷情散,还能驱邪。”二河连忙吞下,顿觉一股清凉之气涌遍全身,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感激涕零,跪地拜谢。青娥扶起他:“公子莫谢,我助你,是因你心地纯良。那妇人恶行,自有报应。”她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二河回到家,见秀娘正在屋里哭闹,说他不知好歹。二河不再理她,收拾行李,准备去杭州找大哥。
刚走到村口,就见大山匆匆赶来,脸色铁青。原来他在杭州接到家书,说秀娘病了,便连夜赶回。秀娘见了大山,扑上去哭诉,说二河调戏她,还打了她。
大山怒不可遏,抄起扁担就要打二河。二河急忙解释,说秀娘用迷情散害他。大山哪里肯信,只当他是狡辩。
就在这时,青娥突然出现,指着秀娘说:“王大山,你妻子心肠歹毒,用邪术害你弟弟,还敢颠倒黑白!”她手一挥,秀娘藏在箱底的迷情散纸包飞了出来。
大山捡起纸包,闻了闻,脸色大变。他想起临走前,秀娘曾问他二河的喜好,顿时明白过来。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秀娘脸上:“你这毒妇!”
秀娘见事情败露,瘫倒在地。大山要休了她,送官治罪。秀娘吓得跪地求饶,说自己一时糊涂。
青娥对大山说:“她虽有错,却也是因情生孽。念在她尚未铸成大错,且饶她一次,让她回娘家去吧。”大山听了青娥的话,将秀娘赶回了娘家。
秀娘回娘家后,名声尽毁,无人敢娶。她每日以泪洗面,悔不当初。而二河,经此一事,更加敬重大哥。大山也对他愧疚不已,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二河后来娶了邻村的好姑娘,日子过得安稳幸福。他时常想起青娥的救命之恩,便在村外建了座小庙,供奉狐仙。
汴梁的老人说起这事,总会感叹:“人心隔肚皮,嫂子算计小叔子,终究是自食恶果。好在有狐仙相助,才没酿成大祸。这世上,还是善恶有报啊。”
如今王家村的那座狐仙庙,依旧香火不断。村里人都说,是青娥的善举,让王家兄弟重归于好,也让世人懂得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家门之内,更要守住本分,莫生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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