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建议砍经费，全球调查或将瘫痪，战争罪问责沦为牺牲品

文︱刘澜昌

近日，白宫在没有媒体提前获悉的情况下，悄然推动一项可能影响深远的政策调整：建议停止资助全球20多个涉及战争罪和人权问责的调查项目。这些项目不仅涉及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还包括缅甸、叙利亚、苏丹、阿富汗、哥伦比亚等长期动荡国家的战争罪追责工作。路透社获取的内部文件表明，此举源自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的直接建议，而国务院仍有权提出申诉与保留意见。

一项对全球战争罪调查的系统性撤资举措，并非“技术层面”的预算优化问题，而是一次赤裸裸的政治选择。无论白宫如何包装，结果都显而易见：战争罪行可能因资金枯竭而无人追责，受害者将永远得不到正义。而此时，全球正处于战争阴云再度密布的局势之中，乌克兰危机未解，加沙战火不息，苏丹动荡难止，在这样的时间点削减问责资源，无异于主动剪断国际司法的神经。

最引人关注的莫过于俄罗斯问题。美方过去一直高调支持对俄战争罪的调查，包括提供资金、情报和技术支持。这不仅是对乌克兰盟友的姿态展示，也被华盛顿用作对抗莫斯科的舆论与法律战线。然而白宫此举，等于亲手拆除这一战略工具。倘若国务院采纳管理与预算办公室的建议，乌克兰相关战争罪项目将陷入资金危机，正在进行的证据收集和司法筹备工作或将全面停滞。对于美国以“自由与正义”的全球领导者自居的形象而言，这将是一场自毁式打击。

为何白宫选择此时“抽刀断水”？表面上看，这是预算审计常规操作，实际上却反映出深层次的地缘政治考量。如今的美国政府，正陷入多线战略焦灼。国内债务高企，国会党争不休，外交上要维持对中俄双线对峙，还要应对以色列、伊朗、朝鲜、委内瑞拉等地的多点危机。对比而言，投入给一些看似遥远的第三世界战争罪调查项目的资源，显得“不划算”，甚至被认为是“浪费”。但代价也极为沉重：美国既无法维系其作为国际道义仲裁者的合法性，也在主动削弱未来利用国际法压制敌对国家的工具箱。

更严重的是，这一政策一旦成行，将对全球“正义问责链”产生连锁效应。以缅甸为例，该国军政府自政变以来已屠杀数千人，大量证据靠外部组织在边境秘密收集，资金主要来自西方。倘若美国撤资，欧洲能否补位仍是未知。而苏丹、南苏丹、尼泊尔、哥伦比亚等地的调查组织更加依赖美国资金支持，一旦断供，其调查网络将土崩瓦解，地方战犯得以全身而退，战争受害者将再度被抛弃。

此举也反映出拜登政府在价值观外交与现实主义之间的日益摇摆。一方面，它在联合国场合高调谈论“民主与人权联盟”，另一方面却在关键的实地操作中悄然撤手。白宫可能认为，“话术”本身已经足够应付选民与盟友，而具体执行层面的收缩不易引发舆论风暴。实则不然，精明的盟友早已觉察华盛顿对战争罪问责的热情正在冷却，这将严重损害美国在全球法治治理中的信任基础。尤其在欧洲，一直将乌克兰战争视作文明秩序底线的国家，恐难接受这种“关键时刻退场”的背信之举。

国务卿鲁比奥被指“不大可能主张继续执行许多项目”，但又可能为“乌克兰战争罪调查”保留最低限度的资金。这种折中做法，不过是为了满足“战略盟友”的最低政治要求，却难掩美国对其他地区战争罪调查的系统性抛弃。如若最终拍板，届时缅甸将继续屠杀，苏丹将持续内战，阿富汗的新塔利班政权将肆意打压女性和异见人士，而华盛顿则可以摊手表示：“我们不再干预他国事务”。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撤资建议是“建议”而非命令，其间仍存政治博弈空间。国务院若决定强硬反对，或许能保住一些关键项目。然而这也取决于是否还有足够的政治意志来维护国际正义体系，还是选择全盘接受预算紧缩的逻辑。在国会共和党人掌控财政大权、对外援助本已备受攻击的背景下，即便有部分项目幸存，其资金也极可能被压缩至“象征性”水平。

白宫对战争罪调查项目的裁撤计划，是一次低调而冷酷的战略选择，是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对正义的撤退。它既不会赢得任何敌人的尊重，也不会真正节省可观财政，只会令全球追求正义的力量失去支持、失去方向。美国是否还愿意担任世界秩序的维护者，或只是一个功利主义的帝国操盘手，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从这项“无人注意”的建议中，已经悄然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