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指甲掐进掌心。
三十一岁说再见。
这十年的光阴终究是喂了狗。
先红了眼眶的人,就输了全部筹码。
“好。”
我故作洒脱,弯腰去捡高跟鞋。
沈淮却突然扣住我脚踝。
他掌心温度滚烫,却说着最凉薄的话。
“雨这么大,明早再走。”
十年能将利刃磨成绕指柔。
沈淮或许忘了,我骨子里的血。
从来都是滚烫的。
要散,就散得彻彻底底!
我踢开他手,赤脚踩上满地狼藉。
就在这时。
他新欢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阿淮,你说要陪我看首映的……”
“我穿了你送的白裙子,在电影院门口……”
“沈总的新欢,倒是比我会撒娇。”
我倚着门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像我这样,替你……”
沈淮猛地抬头,眼底风暴骤起。
“苏棠!”
他声音裹着怒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再说了,婉婉和你不一样。”
“没必要?”
我忽然笑出声。
“沈总现在说没必要,可曾想过这十年,我替你挡下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手机那头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唤:
“阿淮?你在和谁说话?”
沈淮瞬间切换成温柔声线:
“乖,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
“苏棠,方婉婉她和你不同,她太单纯,太干净了。”
我怔了怔,随即笑得更艳。
“所以呢?”
我逼近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你该知道,沈氏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个清清白白的女主人?”
我扯开衬衫领口,露出心口处纹身
那是他名字的缩写,是十年前沈淮亲手纹下的。
“沈淮,你教我用身体当武器的时候,怎么不说要清白?”
窗外惊雷炸响,他终于暴怒:
“苏棠!你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再说了,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
我盯着他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疲惫。
原来最痛的伤口,是亲手揭开时发现早已溃烂成疮。
我下楼后,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是沈淮的号码。
第七次挂断后,一条短信跳出来:
“你胃药在书房第二个抽屉。”
我盯着屏幕笑出声。
虚情假意!
拐角处突然亮起车灯,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身侧。
车窗降下,现出轮廓分明的俊脸。
“苏小姐需要搭便车吗?”
顾氏集团太子爷顾谨言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同时,他也是我的联姻对象。
我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
“相信你也调查过我,我们本就联姻,以后互不干涉。”
顾谨言一愣,随后坦然一笑道:
“好,按你心意来。”
第二日。
我去沈淮的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
刚下楼,肚子突然一阵剧痛,是胃病犯了。
“上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淮出现在我身边。
我攥紧包带,指节发白:
“不必了,我叫了车。”
“苏棠,别耍性子。胃药不要了?”
我咬住下唇,胃部适时传来一阵绞痛。
沈淮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糖,而我竟然一次次没出息地接住那颗糖。
最终我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明天去把东西搬走。”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什么?”
“婉婉要住进来。”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的东西,明天全部清走吧。”
我的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方婉婉,那个让沈淮爱得不行的清纯小白花,留学归来的钢琴家。
“好。”我听见自己说,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拿。”
沈淮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侧目看了我一眼:
“需要帮忙吗?”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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