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风吹绿野旧梦难收 卢嘉妮秦慎唐挽月

五年不孕的婚姻里，我从未想过。
夜夜与我痴缠的丈夫，竟是他双胞胎弟弟假扮的。
直到我拿着孕检单兴冲冲去找丈夫报喜，却听见众人哄笑：
“你个禽兽，让你装成你哥陪你嫂子一个月，怎么还把人肚子搞大了？”
小叔子秦野笑得轻佻，一脸雅痞：
“谁知道嫂子白天晚上完全不一样啊！我都喝醉了躲她，她还是怀上了！”
他的兄弟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拍桌：
“乡巴佬就是贱，急着生孩子坐稳豪门太太的位置。”
“哪像我们嘉妮公主，人人都抢着娶。”
在两兄弟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卢嘉妮浅浅一笑：
“小野，明年你哥再陪我出国玩时，你陪嫂子记得做措施。女孩子流产多了就怀不上了，很可怜的。”
我躲在门后，脑中嗡嗡作响，心跳几乎停滞。
人群散去后，管家颤声向秦慎发誓：
“大少爷，我每晚都给二少爷下药，盯得死死的！他绝对没有碰过夫人，那孩子明明是您出国前——”
秦慎抬手打断：
“我知道。只有让嘉妮以为这是野种，她才不会吃醋。”
“刘管家，光改孕检报告还不够，再补一针胎儿抑制剂。”
管家犹豫：“万一夫人觉得孩子不健康，想打胎怎么办？”
秦慎笑得万分笃定：
“她那么爱我，只要胎儿不死，她拼了命都会生下来。”
泪眼朦胧中，我预约了流产手术，远赴他乡。
后来听闻，秦家两兄弟红着眼，疯了一般斗得你死我活。
我刚跟医院确认好手术日期，秦慎的车就已停在了路边。
他几乎是冲下车，喘着粗气抱住我：
“老婆，你怎么不接电话？”
眼里的焦急好似他真的在担心我。
话音未落，有人打开了后备箱，一大片花海倾泻而出。
随后跟着的保姆车也停下。
营养师、月嫂、按摩师走下车来，齐刷刷向我鞠躬：
“恭喜夫人有喜！”
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摄，有人发动态调侃：
秦少顶级宠妻现场！唐挽月也太好命了吧！
从前让我感动的浪漫，此刻却只像一场闹剧。
我没有说话。
秦慎一愣，眼中渐渐浮起担忧。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还是说出了那句算计：
“医生说胎儿情况不太好，得补几针营养剂。”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
我体质差，五年中药喝了上万剂，才怀上他。
每一碗都苦得我边喝边吐。
可他竟忍心作践。
我真的想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可面对那些镜头。
我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
秦慎发现了我的闪躲，怔愣间，将我搂得更紧。
声音却带着几分责备：
“躲什么？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余光中，我瞥见了街对面倚着车笑意盈盈的卢嘉妮，
我才恍然大悟。
五年婚姻，不过是卢嘉妮的又一场的整蛊。
就像大学时一样。
母亲确诊脑瘤，我像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打工、赚钱……
最难熬时，卢嘉妮送来了很多鲜亮的包包和衣服。
我本想拒绝，可她说：
“你这样面黄肌瘦的，你妈妈该多心疼。”
我感激地收下了。
可就在我妈病危急需动手术那天，捐款却被冻结。
评定组拿着那些照片质问我：
“你有这么多奢侈品，还装什么贫困生？”
可我一个乡下姑娘，根本不认识那些牌子。
我联系不上卢嘉妮，只好流着泪把头磕得砰砰响。
可无人信我。
“卢嘉妮一向品学兼优，就是你抢了她的奖学金吧？还想污蔑人家！”
大雨中，我抱着那些“奢侈品”去卖，才知道是假的。
换不来一分钱，也救不了我妈的命。
妈妈看到我额头上的伤，拔掉了氧气管。
“囡囡，妈不拖累你了。”
极度绝望和愧疚之中，我站上了顶楼。
是秦慎拉住了坠落的我，手筋都被抻断。
又耐心温柔地照顾我，陪我走出抑郁症。
我以为那是救赎。
也付出了我的真心，就此沉沦。
却不想，不过是公主新一轮的游戏。
我的人生，从来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以后不会了。
“营养针”被推入体内时，秦慎眼底闪过一抹极浅的愧疚。
可我不在乎。
这个孩子注定不会出生，又有什么所谓。
可我没想到药效反应这么大。
胃里翻江倒海，我吐得眼泪直流。
秦慎脸色瞬间变了。
他慌了神，冲出去大声喊大夫。
匆忙中，他的手机落下了。
一个“宠小公主”的群聊的消息不断跳出：
秦野：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嫂子这个孩子是我的？
林奇：秦野你先藏好了，等一周后的结婚纪念日再出现！在她以为怀上爱情结晶时，让她知道被人轮着玩，该有多好笑！
妮妮公主：嘤，你们好坏哦
可儿：妮妮你就是太善良心软了！
我没有歇斯底里。
默默联系了律师，请他尽快出一份离婚协议。

秦慎很久都没回来。
直到走廊传来护士的窃窃私语：
“听说卢小姐脚踝擦破点皮，全院专家都被秦总叫去会诊了……”
我低头看着吐得满身的污渍，心里默默笑了下。
秦慎对我忘性很大，却偏偏记得卢嘉妮的每件小事。
他记得卢嘉妮喜欢的服饰品牌，咖啡温度。
甚至容易过敏的护肤品清单。
却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
我从前哭过、闹过。
可他却说我太敏感、太在乎细节。
丝毫不提他的差别对待。
见我哭累了，他才肯高高在上地教育我：
“我秦慎的妻子，不该内耗，这样对谁都不好。”
于是这次我没有死皮赖脸地等他回来。
也没有管他落下的手机。
护士会还给他的。
而不是像半年前那样，我好心还给他遗落的手机。
他却满眼嫌恶地对我说：
“唐挽月，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你的窥探让我窒息！”
我打车回了家，洗掉满身狼藉，倒头就睡。
直到半夜，我被熟悉的怀抱惊醒。
“你没有等我？”
“你没有陪她？”
我和秦慎大眼瞪小眼，都对彼此的反常有些意外。
“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是嘉妮受伤了，很严重。”
我想到她那块蹭破皮的小伤口，笑了。
结婚五年，他从未陪我祭拜过母亲。
去年忌日，我在墓园等了一整天。
最后只等到他一条消息：“嘉妮的猫要做绝育，改天吧。”
我高烧39度，他回完“多喝热水”就关机了。
十分钟后，卢嘉妮晒出一件熟悉的围脖：
“又被宠成公主啦！”
那是我送给秦慎的第一份礼物。
我越想越明白。
为什么他会在出国陪卢嘉妮玩时，请秦野来当替身。
不是怕我会难过，而是因为我太粘人。
在他心里，我跟条贱狗没区别。
可以后不会了。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继续躺下睡觉。
秦慎沉默了几秒。
忽然伸手扳过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
“唐挽月，我是不是答应过你，等你怀上了，每天给你抹妊娠油。油呢？”
我一怔，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选择实话实说：
“我没买。”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手，冷笑一声：
“好，仗着怀孕了非要闹是吧？天天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话音未落，他狠狠摔上门，扭头去了书房。
这次从前冷战拉开的讯号。
非要我哭着跪在门前求他原谅才得以休战。
可此刻，我懒得动一下，只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教我要懂事，不要内耗。
可我真的不闹了，他反倒更生气了。
第二天一早，营养师捧着厚厚的清单来找我。
“夫人，补品的种类和剂量……是不是太多了？有些成分是相冲的。”
她欲言又止地指向客厅。
那里堆着两座截然不同的“礼品山”。
左边是严谨的孕期营养品。
右边却包罗万象，还掺杂着产后恢复药膳，甚至还有辆9岁儿童才能开的赛车。
我怔怔地看着，脑海中忽然闪过整个五月反常的“秦慎”。
他看出了我因母亲的忌日而闷闷不乐。
“人在屋子里会发霉的。”
于是强行拉着我去海边、去爬山，去吃整只烤羊腿，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我怔愣间，楼下突然爆发出欢声笑语。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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