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伴侣习惯性撒谎,那么身为受害者的你,该如何处理与对方的关系,以及自我疗愈。方案的第一步,是自我审视,也就是审视作为受害者的我们,在这一场谎言游戏中扮演的角色。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也始终在对自己说谎,从而向对方释放了一种纵容性的信号,允许他继续对自己说谎。具体来说,这种受害者自我欺骗的谎言,包括那么几个大类,同样,由于篇幅所限,我们就来简单分析下最基本的几种:
第一类,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仰,就是:他爱我,所以永远不会欺骗我。对此,给所有处于亲密关系中的读者一个小提示,不要因为感情上的投入,而放弃理性的观察;不要想当然,要学会收集信息,想了解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即使对方给你的感觉非常好,也不要急于把自己的信任立刻交出去。第二类自我欺骗,是受害者发现对方向自己撒谎后,立刻会习惯性地给对方的谎言找一个合理化的理由,从而让自己的生活实现表面上的正常化。例如,对方是太爱我,害怕失去我,才会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欺骗我。对此,所谓爱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主动为伴侣提供情感与精神慰藉,以及安全感,同时以认真负责的态度来面对两人的共同生活;任何背离了这个主旨的行动,哪怕借口多么复杂、合理,都是爱的相反面。
第三类自我欺骗,叫“都是我的错”,也就是说,由于本身的低自尊,高敏感人格,受害者认为对方撒谎的原因,是自己的过失,并对此感到持续的内疚。比如刚才提到过的戴维和凯西夫妇,实际上,除了花钱没个计划,戴维还有酒瘾,而每次凯西试图劝说戴维戒酒时,戴维都会说,正是凯西对自己要求太多,逼得太紧,自己才会时常焦虑,不得不用酒精放松一下自己;于是,凯西总会满怀愧疚地想,戴维是多么脆弱,多么需要自己,自己是不是在亲密关系中太过于强势了。对于这种情况,福沃德和弗雷泽分析说,受害者应该明白,如果伴侣对你的行为或者性格有意见,完全可以坦诚地进行沟通,不必借助谎言。你对待他的模式,和对方是否说谎,并不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改变这段有害关系,开始自我疗愈的第一步,不但包括感知到对方的谎言,也包括意识到作为受害者的自己,也正在炮制各种谎言来进行自我麻痹,你当然不能指望对方突然幡然悔悟,停止说谎。身为受害者,正确的行动应该是积极行动,进行自救。
不过,在疗愈开始前,福沃德特别提醒说,很多受害者,意识到了行动的必要性,但却采取了错误的行动,有些人为了让伴侣回心转意,居然选择违背自己的道德底线,帮助他维系谎言;有的人则会怒火攻心,采取各种鲁莽甚至违法的手段来泄愤,从暴力袭击,破坏双方共有财产,甚至报复性出轨等等。还有的受害者,反而会迁怒于他人,诸如此类。福沃德说,这些行动,由于是你主动选择,就从表面上给了自己一种摆脱了被动状态,贯彻了自我意志的假象;但实际上,它们不仅伤害了你关心的人,也伤害了你自己,同时也不能带来真正的安慰与帮助。渐渐地,你会发现自己依旧被负面情绪包围,自己的性格中也出现了那些你不喜欢的消极特质,比如冷酷、自私、对他人漠不关心,甚至自己也开始和痛恨的伴侣一样,开始习惯于撒谎。
那么,正确的行动模式是什么样的呢?首先第一步,是坦诚地直面伴侣的谎言,不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同时也不会单纯因为想挽留这段关系而失去自己的底线。你的行动,应该包括以下几个基本要素:
1. 给自己一段足够充足的时间,能够专注地思考自己对这段亲密关系的期望,以及期望与现实中这段关系的落差。
2. 坦诚地和伴侣沟通,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发现了什么,自己现在的感受是什么,以及如果想让这段关系得以延续,自己想要什么,以及无法接受,不可触碰的底线分别是什么。
3. 向自己信得过的家人,朋友以及心理专业咨询机构寻求帮助。
4. 沟通过后,无论成果如何,请给自己创造一个抽离、独处的环境,暂时和自己的伴侣分开大约一周的时间,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对于已经走进婚姻殿堂,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受害者来说,完成这个流程的难度就比较大,尤其是你同时还要面对孩子的疑惑,所以很多人选择了努力维持一切如常的局面,对孩子隐瞒一切情况。但是,福沃德警告说,孩子的心智往往比家长想象的要成熟,而且也拥有敏锐的洞察力;所以,最好的方法,反而是告诉他们一部分真相:父母之间出现了问题,双方都在努力寻求解决的办法,也都希望能够维持这个家,但并不排除离婚分开的可能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让孩子们相信,无论父母是否继续在一起,都不妨碍他们对于孩子的爱。比如刚才提到的,福沃德的病人简,就选择鼓起勇气,把真相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结果,出乎意料的是,12岁的大女儿的回答是:感谢母亲对自己的坦诚,她们早就察觉出家里的气氛不对头,虽然她们不希望父母离异,但更关注的是,母亲简是否能过得快乐。
当然,作为亲密关系中谎言的受害者,尤其是女性,这时候一定有满腔满腹的怨气和其他负面情绪需要排解,然而单纯的独处往往是无法达成这一目的的,所以福沃德建议,可以接受专业心理医生的疏导训练。比如,她就和简做了一个练习:让简把自己当做背叛自己的丈夫,然后列一个质问和控诉对方的问题清单,每个问题都以“你怎么能”作为开头,然后当着自己的面逐个问出来。最后,简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声音从颤抖变成了嘶吼,随后崩溃大哭;但这一切结束之后,简对福沃德说,自己仿佛已经熬过了那个最糟糕的情绪低谷,毕竟在此之前,她花费了太多情绪来压抑、回避自己的痛苦。
在直面自己的悲伤和痛苦之后,两位作者建议,我们可以进入所谓的抽离和定损阶段,这个在我们得到听书许多心理相关的作品解读中都提到过,所以就不再过度赘述。这个阶段我们可以做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给自己列一张表格,分两个栏目,第一个的内容,是如果亲密关系破裂,我们将会有哪些损失,比如对自己魅力的自信,对他人的完全信赖,或者曾经那个特别信赖依恋的伴侣,等等。但同时,在第二栏里,我们可以天上那些自己还拥有,控制的东西,比如始终爱自己的孩子、一份稳定的工作、来自亲人朋友的支持,诸如此类。这种损失和拥有清单,有助于我们远离“损失厌恶”带来的莫名恐慌,让我们了解到,自己拥有的还很多,生活距离想象中的完全垮塌,也还很远。同时,我们还可以写一封信,写给正在经历痛苦折磨的自己,或者干脆写给痛苦,历数一下自己此刻的各种负面情绪和生理感受,这样有助于从自身的痛苦中短暂抽离出来,逐步实现情感脱敏。
好了,完成了这一切, 你已经不再惊慌、迷茫,可以相对理智,镇定地进入下一个关键步骤,也就是和伴侣再次见面,进行沟通和对质了。首先,两位作者建议,无论对方的态度如何诚恳真挚,也不要迅速接受对方的道歉,表现出原谅,因为,太轻率的原谅,无法平息你内心依旧存在的悲伤和痛苦,也给对方发送了一个错误的信号,那就是他犯下的错误无足轻重。如果你的目的是要达成一场严肃深入的沟通,那么,你给对方的信息,必须包含三个关键要素,也就是之前我们在独处时想清楚的三个关键点:自己掌握的事实、自己的感受,以及自己对于这份感情的需求。
例如,如果伴侣的谎言是与出轨相关,那么你的沟通应该包括这些内容,首先,自己感受到了愤怒和屈辱,所以对方需要配合自己做到以下这些事情,比如和第三者立刻断绝一切联系,接受心理咨询,并且和自己积极配合,建立一种基于诚实和坦率的新关系。另外,你要向对方明确,做到这些并不能保证双方的关系能够和好如初,但自己愿意和伴侣一起努力,看看最终能收获什么。当然,沟通不是一帆风顺的,习惯性说谎的伴侣可能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使出那些曾经的伎俩,比如避重就轻、推卸责任,甚至全盘否认、大发雷霆。对于这种情况,建议是,坚持自己的底线,强调谎言是对方的主动选择,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诿,并且仅仅有歉意是不够的,还需要拿出切实的改正方案与具体的时间表。最后,你还必须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对方濒临失控,请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沟通是无效的,并且及时离开,给对方一段时间去冷静。
最后,我们之所以选择沟通,是为了尽可能客观地评估这段关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无论你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无论做出哪些选择,我们都必须注意一些重要的事项。福沃德说,如果你选择留下,那么首先要控制的,是那种报复的欲望,很多谎言的受害者一下子变成了亲密关系中的绝对主宰者,无时无刻不在讽刺,贬损对方,激发对方的负疚感,并要求对方绝对服从自己,然而这并不正确:毕竟我们希望这段关系不仅要维持下去,而且是要朝着彼此尊重、坦诚、平等的方向发展。虽然对方犯了错误,但我们不能让他从此放弃自主权和保持不同意见的权力,一味地让对方感觉内疚,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反过来,如果你选择结束这一段关系,那么有三件事情是最重要的:第一,应该停止内疚与自责,因为,被谎言持续蒙骗的自己,才是受害者。第二,一段关系的终结,并不代表你是个失败者;恰恰相反,如果你迟迟不肯从一段不健康的关系中走出来,持续让自己的正当利益受到损害,这样才是真正的失败。第三,可以合理地担忧自己的未来,但不要恐慌,在刚才介绍过的定损步骤里,我们已经对自己的损失进行了具体的评估,请你记住,我们面对的困难再大,也是一些具体而实际的问题,而不是什么世界末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