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医学顶刊：西安交大吴少伟团队揭示中国空气治理帮助减少数十万人进医院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2013 年，中国推出了 《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其中包含十条具体要求，因此该计划也被简称为 “大气十条”，这是我国自 2013 年以来实施的最严格的空气污染控制政策，这项政策也是中国治理空气污染的一个里程碑。

该计划实施以来，我国的空气质量得到了显著改善 ，尤其是 细颗粒物 PM2.5 显著减少。然而，因细颗粒物空气污染减少而带来的健康效益尚未在 PM2.5 组分和疾病成因的特定基础上进行过定量评估。

2025 年 3 月 14 日，西安交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吴少伟教授团队联合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刘跃伟副教授及北京大学、中国疾控中心、牛津大学等机构的研究人员（ 西安交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2022 级博士研究生刘卉萌、助理教授雷剑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在国际顶尖医学期刊Nature Medicine上发表了题为 ： Hospital admissions attributable to reduced air pollution due to clean-air policies in China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揭示了 PM2.5 治理对公共健康水平的巨大促进作用，发现了 PM2.5 中的黑碳是 PM2.5 污染改善带来的人群健康效益的主要贡献组分，凸显了我国实行 《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以来 PM2.5 及黑碳水平降低所带来的广泛且显著的健康益处（帮助减少了超过 27 万人因各类心肺疾病及精神疾病入院）。

这项研究为进一步推动空气污染的精准治理和人群重大环境健康风险防控提供了基于真实世界场景的重要证据，也为全球空气污染治理贡献了中国智慧。

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团队基于 2013 - 2017 年中国 292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城市医院的住院记录，开展了一项全国性的病例交叉研究，纳入了呼吸、心血管、精神/神经和肾脏等系统 10 大类主要疾病及其包含的 14 种主要疾病亚型。模拟了研究期间室外空气的 PM2.5 及其 6 种主要组分（包括黑碳、硫酸根、硝酸根、铵根、氯离子、有机颗粒物）日均浓度，通过两阶段病例交叉研究设计建立 PM2.5 及其主要组分与不同疾病住院风险的暴露-反应关系；检验 PM2.5 主要组分的独立效应；计算 2013-2017 年之间每年住院病例数可归因于 PM2.5 及其关键组分暴露的比例的下降程度，以量化 PM2.5 降低带来的健康效益；最终量化“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实施期间 PM2.5 及其主要组分降低带来的真实人群健康效益。

结果显示，PM2.5 中的黑碳（BC）是 PM2.5 污染改善带来的人群健康效益的主要贡献组分。与 2013 年相比，2017 年PM2.5和黑碳（BC）的年平均浓度分别下降了 28.61% 和 20.35%。因此，与 PM2.5 以及黑碳相关的 9 种主要特定病因住院病例的年归因分数的平均相对减少率分别为 30.00% 和 21.14%，其中抑郁症的年归因分数减少幅度最大。

图1. 2013-2017 年我国 292 个城市与室外空气 PM2.5 和黑碳浓度降低对应的不同疾病住院例数逐年绝对归因百分比变化趋势

该研究还发现，在全国范围内，空气质量改善的人群健康效益存在一定空间分布差异，与2013年相比，PM2.5 和黑碳浓度降幅越大的城市，其每年因 PM2.5 和黑碳导致的住院率绝对降幅也越大。计划实施所带来的 2014-2017年间 PM2.5 和黑碳浓度降低在研究涉及的城市城镇人群中总共可避免的目标疾病住院例数以下呼吸道感染、冠心病和中风最多，若计算不同系统疾病各自可避免住院例数之和，则为心血管疾病最多。

图2. 与 2013 年相比，2014-2017 年期间我国 292 个城市城镇人群因室外空气 PM2.5和黑碳浓度降低可避免的不同疾病住院例数估计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揭示了 PM2.5 治理对公共健康水平的巨大促进作用，发现了 PM2.5 中的黑碳是 PM2.5 污染改善带来的人群健康效益的主要贡献组分。研究结果突显了我国全国范围内实施“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后，PM2.5 及黑碳水平降低所带来的广泛且显著的健康益处。

此外，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我国生态环境部公布的最新数据，2024 年全国 339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 PM2.5 平均浓度为 29.3 μg/m³，这一数值达到了 WHO 空气质量过渡期 I 级标准（35 μg/m³），但距离上述 WHO 空气质量指导值（5 μg/m³）仍有巨大差距，提示了我国空气污染治理任务仍任重道远。

论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5-03515-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