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01
译文
子羔在卫国执政，将一个人的脚砍了下来。
后来卫国遭逢变乱，子羔走到郭门，郭门关闭着。看门的恰恰是被子羔砍下脚的那个人。他说：“那里有一个缺口可以进城。”
子羔说：“君子不会走这种缺口。”
“那里有一个狗洞可以进城。”
“君子不会爬狗洞。”
“这里有一个房子可以躲起来。”子羔就藏到了屋子里。追杀子羔的人没有找到子羔就只能算了。
子羔在离开之前，问刖者：“我实在是不能违法律法而亲自下令对你处以刖刑。我在身处险境，正好是你报复我的时候，你怎么还帮助我逃命呢？”
刖者回答：“我犯了该被刖足的罪，这个无法狡辩。您是国家的能臣，就应该依法办事。您是根据律法对我进行处罚，这个没啥好说的。您也不想处罚我，我是知道的。定罪处刑的时候，您表现的非常悲伤，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您为我感到悲伤是因为我们关系好么？不是，是您天生就有仁人之心，对谁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愿意祝您脱困。”
孔子听说这个故事以后，说：“会当官的人总是布施恩德，不会当官的人总是惹人怨恨。能够公正的为官，说的就是子羔了吧？”
02
原文
子羔为卫政，刖人之足。
卫之君臣乱，子羔走郭门，郭门闭。刖者守门，曰：“于彼有缺！”
子羔曰：“君子不踰。”
曰：“于彼有窦。”
子羔曰：“君子不遂。”
曰：“于此有室。”子羔入，追者罢。
子羔将去，谓刖者曰：“吾不能亏损主之法令而亲刖子之足，吾在难中，此乃子之报怨时也，何故逃我？”
刖者曰：“断足固我罪也，无可奈何。君之治臣也，倾侧法令，先后臣以法，欲臣之免于法也，臣知之。狱决罪定，临当论刑，君愀然不乐，见于颜色，臣又知之。君岂私臣哉？天生仁人之心，其固然也。此臣之所以脱君也。”
孔子闻之，曰：“善为吏者树德，不善为吏者树怨。公行之也，其子羔之谓欤？”
03
子羔：即高柴，字子羔，孔门七十二贤之一。这位爷是孔子的徒弟之中从政时间最长久的，也是最长寿的。
04
孔子说的这句话其实是不对的。
就按这个故事来说，那子羔算是会当官呢，还是不会当官呢？很简单，坚决执法这个事一定会得罪人。也就说会惹人怨恨。
在这个故事里，子羔能做到秉公执法其实还只能说是平平无奇。那个刖者才是真正的道德之士。
就是说，犯罪被罚这个事确实是天经地义。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作为一个自然人不会毫无怨言。道理，谁都会讲。但是自己的内心，真的能像代码那般运行么？不是的。这并不冲突。
所以，我才说这位刖者才是真正的道德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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