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别眷恋
贺秉南年少时爱惨了周思婳。
她归国后,我十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成了众人的笑柄。
看着他一次又一次选择周思婳,我终于想明白了。
既然撞够南墙,就该回头了。
后来贺秉南翻出记录了我十年暗恋的日记,扉页的那句「你是我所有的眷恋与渴望。」一时间让他恍了神。
当他拿着日记本又一次敲响了我的门。
满身酒气地跪在门口,苦苦哀求着我:
「阿渝,给我一次重新爱你的机会好不好,求你。」
我微笑着关了门,任由他跪着。
不是所有的爱都会迎来回报。
年少时我清清楚楚看见贺秉南是怎样爱一个人的。
自从嫁给他那天起,我就坚信可以捂化他的心,让他也尝试着爱我。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
周思婳回国那天,贺秉南在阳台就着烟吹了一夜的冷风。
第二天就病倒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念叨着:「婳婳……」
我拿着药的手一顿。
我不怪他忘记了昨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不怪他忘记了我二十六岁生日。
可是,这一刻,我真的没有办法不难过。
我理了理情绪,温柔开口把他叫醒:「贺秉南,起来把药喝了。」
他半耷拉着眸子,撑着手坐了起来,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药:「谢谢。」
喝完手中的 999,哑着声音不急不徐地问我:「你手里是不是有个新电影,没有定女主角?」
「嗯!是有一个,还没定女主角。」
他放下杯子,看着像是命令我一般:「把这个角色给婳婳吧。」
我皱着眉,委婉道:「这个电影很重要,不太方便给她演。」
「你让她演,我给你加投资。」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坚定地开口:「不行。」
「你……」
我转身拿起旁边的包,打断他的话:「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2
到公司刚开完会,助理小何就焦急地拿着文件过来:「总监,贺氏那边把《思慕》撤资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贺秉南真是好样的。
咬了咬牙,我回道:「没事,我们重新找投资,找个时间约上行盛的刘总,还有花娱的王总,我们再去谈。」
翻看着之前的合同,贺秉南想要捧周思婳,他在逼着我做出退步。
我无力地靠在背椅上,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天真。
短短三年的婚姻,哪里比得上他年少时轰轰烈烈的爱情啊。
小何效率很快。
没两天便约上新的投资方。
其实我很少参加这样的应酬,因为天娱的电影,在谁眼中都是稳赚不赔的香饽饽。
若不是贺秉南突然撤资,我又怎会努力陪笑,亲自拉投资呢。
当一杯又一杯红的白的喝下去。
我反而还觉得痛快了不少。
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第一轮介绍,我就借口出去上厕所,把胃里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走出厕所那一刻,刚好看见贺秉南带着周思婳吃饭。
我和他四目相对时,生理性通红的双眼显得有些势弱。
贺秉南皱着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扯出笑:「拉投资啊!」
周思婳看看我,又看看贺秉南。
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在进包厢前一刻,又立马又洋溢着明媚大方的笑:
「来!王总,这杯小温敬您,感谢您的慷慨解囊。」
王总乐呵呵地笑着,搂着我的肩膀:「是我谢谢温总,分我们一杯羹是吧!哈哈哈哈。」
我不经意地挪开了王总的手,赔笑道:
「王总啊!《思慕》这个电影还缺个女主角,我想用一用贵公司的苏羡,还请您放放人啊。」
顿时,咧着嘴笑的王总愣了愣,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开口:
「那个,温总监啊!不是我不想给你,是我们公司吧!也有个新电影马上开机了,准备是让苏羡撑场子的。」
我嘴里噙着笑,用略带商量的语气:「王总,我了解了解了你那部戏,这样行不行,我让我公司的姜好去演,我们换,合作共赢多好啊。」
「额……这……」他犹豫着开口。
「王总,你知道的,姜好不管是样貌,演技,票房,都不差,要不是苏羡更适合,我肯定更愿意捧自家艺人,以我对《思慕》的重视,你应该明白我的选择不会错。」
王总咬咬牙:「好!行!你让你们公司的人去交接吧!」
我满意的点点头:「来……喝。」
喝到最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晃晃悠悠地去厕所吐了一番,刚出来。
应酬结束已经是十二点了。
3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见贺秉南黑着脸坐在客厅:「你们公司没有公关吗?需要你一个总监去应酬?」
我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踉踉跄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嘴角勾着笑,直愣愣地看着他:
「这不是得谢谢你撤资吗?才给我应酬的机会。」
刚说完就感觉一阵恶心,连忙跑去卫生间,昏天黑地吐了起来。
卫生间外,贺秉南站在门口,不辨情绪的声音响起:「你有时候能不能低个头,服个软?」
我撑起身子,走到洗手台,捧了一把清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转头看向贺秉南:「我不想啊,我不想你因为别的人逼着我服软啊。」
贺秉南一时哑口无言,转身出了房间。
我看着自己因为生理或者是生气通红的眼眶,眸子里的光一点点地暗淡了下来。
关上了浴室门。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出来时,贺秉南正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文件。
见我出来,他拧着眉,沉着声音说道:「给你调了杯蜂蜜水,去喝了。」
「谢谢。」
我走向吧台,拿起蜂蜜水。
触碰到杯子那一刻,我的手被烫得一激灵,失手打翻了它。
滚烫的水顺势而下,烫得我惊呼一声。
贺秉南听见动静,连忙放下合同,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还是小孩子嘛?烫了不知道等会儿拿?」
他看着我通红的大腿,「啧」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去了浴室。
刚刚踏进浴室那一刻。
一道特别的铃声响起,贺秉南连忙转身接电话,声音很是温柔:「婳婳,怎么了?」
整个房间很安静,我甚至能听见电话那头女孩的哭泣声。
「婳婳,别急,我马上过来。」
只见贺秉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车钥匙,穿着睡衣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大腿火辣辣地疼痛。
4
贺秉南一夜都没有回来,我也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肿胀的双眼来到公司。
便看见周思婳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靓丽的衣裙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我无视她的存在,径直走进办公室。
拉开门的一刻,她开口了:「温渝。」
我身形一顿,转身看向她:「你有什么事吗?」
她紧攥手中的包包:「我……想参演《思慕》,哪怕是打杂的角色也好。」
我转身拉开玻璃门:「进来谈。」
周思婳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我自顾自坐到办公椅上,伸手示意她也坐。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我的对面:「谢谢。」
现在的她仿佛变了许多。
曾经的她是明媚张扬的天之骄女,可现在却是这般唯唯诺诺。
我看着她淡淡开口:「你找过贺秉南?」
她点点头,又摆摆手:「我是找过他帮忙,但是我没有让他给我争取女一,真的很不好意思。」
「为什么非要演《思慕》?」
她低下头,脸有些潮红:「我……可以不说吗?这是我的秘密。」
「好吧!」我翻了翻手中的演员表:「是有一个,但是这个角色是个风尘女子。」
周思婳连忙开心地笑着回答:「没问题!我可以的。」
「好,月底开机,你让你经纪人交接有一下。」
周思婳童星出道,若不是家道中落,被迫出国,想必早就是一线女星了。
5
午后,贺秉南来了我公司。
「你怎么能让婳婳演那样一个角色?」
上午刚给的角色,下午就来兴师问罪了。
我抬眼看了看他:「她也可以不演,没人强求。」
他没急着反驳,语气夹杂着一些无奈:「你给她换一个,我重新投资。」
「你幼不幼稚,想撤就撤,想投就投!当我的项目给你们玩的吗?」
我没有再搭理他,继续处理着手里的资料。
他坐在沙发上也开始一言不发,就这样我一直磨蹭到下班,他都没有走。
我提起包包,看了他一眼:「你还要在这儿坐着吗?」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贺秉南黑着脸,快步跟上了我:「怎么被烫伤了还穿高跟鞋。」
到车库后,主动给我打开了车门:「一起回去吧!明早我送你。」
我也没拒绝,弯腰坐了进去。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挺好闻的。
那就是周思婳的味道,早上我就有注意到。
我皱了皱眉,抿唇问道:「昨晚,周思婳出什么事了吗?」
贺秉南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事儿。」
我低头系上安全带,看着窗外,以此掩饰眼里的失望。
在贺秉南眼里,周思婳再小的事儿都很重要。
6
新戏很快就开机了。
开机当天,贺秉南亲自发了条微博,庆祝周思婳第一次演电影。
片场的工作人员也看见了这条热搜。
「诶?这贺总不是温总监的老公吗?怎么发文鼓励周思婳啊?」
「你还不知道吧!这俩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时候还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可惜了周思婳出国,不然贺总和温总监怕是结不了婚。」
我攥紧了手机,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有错,如果周家没出事,贺家和温家不会联姻。
贺秉南也不会娶我。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是我喜欢他,至于他,可能永远忘不了周思婳。
刚准备走出大棚,一道铃声就响起。
吓得工作人员连忙散开了。
我接起电话,那头贺秉南低沉的声音响起:「后天陪我出席一个活动吧!」
我张了张唇:「很重要吗?」
「贺氏举办了一个电影节。」
「好。」
7
电影节那天,场馆外人山人海,不少举着灯牌的粉丝,在为他们的偶像呐喊。
我挽着贺秉南的手,一步一步走在红毯上,只有这一刻,他才是属于我的。
我早早到了自己的位置。
活动办得不算很盛大,但是贺氏做为娱乐圈的龙头企业。
还是有不少的艺人来参加。
周思婳穿着礼服,走在红毯上,的确很耀眼。
把我看的都恍了神。
转头看向旁边的贺秉南,他正看着大屏幕上的周思婳。
眼中像是藏了一束光,既热烈又温柔。
活动散场后,贺秉南牵着我的手刚出场馆。
就看见周思婳被私生粉冲撞。
贺秉南连忙松开了我的手,慌乱地跑过去把周思婳护在怀里。
我愣在原地,突然一道人流冲了过去,不知不觉中,我被人推搡着。
因为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在川流不息的人海缝隙里,我看见贺秉南抱起周思婳,把她塞进了车里,随后他们关上了门。
突然一个记者扛着相机,从我身旁跑过去,无意间踩到了我刚想拿起手机的手。
疼得我惊呼一声。
记者连忙道歉,伸手将我扶了起来:「抱歉抱歉:,女士,能站稳吗?」
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才感觉到脚踝一阵巨疼:「嘶~麻烦你把我扶过去一下。」
我站在一旁,拨打着贺秉南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是焦急:
「喂?温渝,你今晚先自己回去,婳婳脚崴了,我先陪他去医院。」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贺秉南就把电话挂了。
8
最后还是小何把我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我的脚崴了,手的小拇指,轻微骨裂。
需要输些液消炎祛肿。
等医生给我固定好手指和脚以后。
我便坐在走廊输着液,小何也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液可能一两个小时输不完,我不太好意思让小何一直等我:
「小何,麻烦你了,加班费我会算给你的,你先回家吧!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小何犹豫着开口:「可是,温总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点点头微笑着:「没事的,等会我给我老公打电话。」
小何这才放心的走了。
我拿出手机,看见了贺秉南的身影出现在热搜上。
#贺秉南周思婳旧情复燃#
#贺秉南::周思婳#
我看着那些扎人的字眼,只觉得浑身像是侵了冰一般。
拿起电话,又一次拨打了贺秉南的电话。
接起那一刻,贺秉南声音有些冷淡:「温渝,我晚上不回去了。」
我张了张唇:「我在医院,你晚点能来接我吗?」
「温渝,别那么幼稚,我在公司加班,没和婳婳一起。」
此刻我说话的声音怕是有些颤抖,便轻轻「嗯」了一声。
我从来不愿意别人看见我的狼狈。
但这一刻,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却格外的狼狈。
我仰着头靠在医院的座椅上,抬手遮住眼睛,不想泪流出来。
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上这一刻来的猛烈。
9
我在医院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南墙撞够了,学会了疼,就该回头了。
一个人踉踉跄跄回了家。
打开门,家里果然一片冰冷。
找律师整理好了协议书,律师效率很快,当天下午就把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我攥紧钢笔,落笔那一刻,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算是给青春一场谢幕礼吧!我抹去脸颊的泪痕。
一笔一划地签下我的名字。
签完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着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向进来的贺秉南,我扯出一抹坦然的笑:「回来了?我有事和你谈。」
贺秉南放下车钥匙,看见我包裹的脚,和戴着固定架的手,皱着眉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我轻描淡写地开口:「昨天你去护着周思婳,我被人撞倒,摔的。」
接着看了他一眼:「坐下,我们谈点事。」
他坐下后,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喏!昨晚我想了很久,我们俩的确不合适。」
他表情一变,紧皱眉头随手接过协议:「离婚?」
我点点头。
贺秉南随手翻了翻协议书,将它丢在茶几上,不悦地开口:「你别闹脾气。」
我站了起来,轻呵了一声:
「贺秉南,我没有和你闹脾气,离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温渝,接受不了我的丈夫伤害我,去明目张胆地爱别人。」
贺秉南抬头看着我:「我和婳婳从来没有逾越半分。」
「贺秉南,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我捡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这婚,我一定会离的,你现在不签,大不了我去国外,咱们分居两年,自然而然就离掉了。」
说完我没看他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回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我就叫了搬家公司的人,将需要的东西都打包带去了自己的公寓。
关上门那一刻,我觉得无比的轻松。
10
我请了两个阿姨,照顾我的衣食住行。
那两个阿姨都非常的健谈开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却觉得无比的温馨。
脚伤好了以后,我又去了剧组跟进。
刚到剧组,周思婳就将我拦住:「温渝,我和秉南没有私情的。」
我笑了笑:「不重要了。」
她扭扭捏捏地开口:「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他是……段戈。」
段戈是《思慕》的男主角,原来周思婳不惜自降咖位,也要参演这部电影是为了这个啊!
她说完还瞟了一眼正在和女主角对戏的他。
我坦然开口:「周思婳,你是个很勇敢的女孩,我挺羡慕你的。」
说完就拿着剧本走了。
处理完剧组的事,刚回公司,就看见贺秉南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眼里布满了血丝,看来忙的人不只是我。
我瞟了他一眼:「字签好了?」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离婚的。」
「贺总,我很忙。」说完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等贺秉南走后,我叫来了小何:
「我准备休年假,手中的事会转交给陈总,你这段时间帮我跟进一下《思慕》。」
小何张了张嘴:「温总,我怕我干不好啊!」
我笑笑,认真地说:「尽力就好。」
11
第二天我就订好了机票,飞去了巴黎,决定好好放松一下。
委托在巴黎的朋友给我介绍一个导游。
那是一个皮肤很白,身材高挑的混血男人。
听朋友说他的是个中法混血。
家庭环境很不错,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最近在他手底下做模特。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过分漂亮的混血男孩:「叫什么名字?」
男孩笑笑:「我中文名字叫裴暮。」
「你多大了?」
裴暮轻启薄唇:「二十三。」
我笑着点头:「我比你大点,刚过二十六岁生日,你可以叫我姐姐,对了我叫温渝。」
「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以后叫你名字吧!」
我轻笑着点头:「可以,你随意。」
这几天裴暮带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们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他带我去巴黎歌剧院看了一场歌剧。
带我去了巴黎爱墙,裴暮说这是巴黎最浪漫的地方。
的确,这块隐藏蒙马特街角的墙,用三百多种语言密密麻麻地诉说着「我爱你」。
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浪漫的气息。
这不由让我想起了年少时暗恋贺秉南。
会在笔记本上记录我的少女心事。
记录每一次转角故意相遇。
记录无意间路过操场只为悄悄地看他的那一眼。
也记录着他轰轰烈烈爱周思婳的心酸。
裴暮见我惆怅失意的模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我摇摇头:「没有。」
「那你以后可以带着你的……爱人一起来。」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不自觉地想逗逗他。
我歪头看着他,眼睛带着笑意:「你不是陪我来了吗?」
裴暮一愣,然后红着脸有些局促。
我弯眼一笑:「你可真不禁逗。」
裴暮仿佛有些生气了,这一路都不爱搭理我。
但是第二天他还是来了,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导游啊。
今天他带我去巴黎圣母院。
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突然他伸手搂着我将我护在怀里,俯身在我耳边说:「那边有个男人一直看着你。」
我缓缓转过头,正看见贺秉南身着黑色西装。
缓缓向我走来,停在我俩身前,黑着脸问我:「你就是为他?」
我轻笑:「你应该管不着。」
大庭广众之下,我懒得搭理他,于是当着贺秉南的面拉着裴暮走进了人群。
我知道他一直在身后看着我,这一刻我却不敢回头。
裴暮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送我回了酒店以后,还有些担忧地问我:「你还好吗?」
我笑了笑:「我没事啊?谢谢你今天陪我哦~」
这时他才眉眼一松:「明天我有一场秀,你能来当观众吗?」
我撑着半开了房间门,眉毛一挑:「你笑一个,明天我就去。」
说完,裴暮勾起一丝笑:「这样可以吗?」
我满意地点点头:「明天准时到!」
他低头轻笑:「明天见。」
晚上,贺秉南敲响了我房间门。
开门时,他正黑着脸站在我房间门口质问我:「他在里面?」
我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要进去看看吗?」
「不用。」
我嗤笑出声:「那你过来干什么,就为了问这一句?」
他喉咙滚动,睫毛轻颤了两下,有些小心地问:「你还回去吗?」
「不知道,不过巴黎很好,巴黎的人也很好。」
他的身子僵住:「你喜欢那个混血?」
「他跟你比起来年轻帅气,脾气也很好,我们离婚后,他的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故意说。
他静静站在我面前,握紧拳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有些无语:「好了,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12
这场秀办得很特别。
秀场两边布置的装饰很复古。
但当裴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出来那一刻,仿佛一个高贵的公爵。
我才真正看清了这个男孩其实更像一个男人。
在秀场上的他,无疑是耀眼明媚的。
其实他的这张脸,很适合演电影,眉眼深邃且精致,骨相很好。
如果可以真的想忽悠他回国,让他演我的电影。
他一定会让国内影迷惊叫。
临走前,我给了他一张我的名片:「裴暮,如果以后你想来中国发展,可以来找我。」
裴暮看了看名片疑惑的问:「你要走了吗?」
我点点头:「是啊!谢谢你给我一场这么奇妙的旅行。」
回国那天晚上,公寓的门被敲响。
我从猫眼中看到是贺秉南。
于是拉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酒气。
我抬眼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贺秉南红着双眼:「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轻笑:「希望你下次来找我是来送离婚协议书。」
说完顺手关上了门。
还未等转身,门又被他敲响,我没好气地拉开:「你还想说什么?」
「你真的要离婚吗?」
「废话!不离我和你闹着玩呢?」
他的声音很闷:「我不想和你离婚。」
我被他气笑了:「没事儿,我想就行了。」
说完准备关门。
他一伸手拦住了门,只听见「嘶」的一声,我低头看着他手上的红痕。
有些生气:「贺秉南!」
最后无奈地开口:「放过你,也放过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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