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二姐订婚又悔婚娘急哭，我对二姐夫说我嫁你，他，当场愣住了

/文

农家姑娘

素材/

秋霞

为了大家有好的阅读体验，文章用第一人称写，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不要对号入座哦

那年，我的二姐订亲后，去外地打工，一年后二姐回来对妈说，要给二姐夫退亲，妈知道后急哭了，彩礼钱已经给爸看病用光，哪还拿出钱来退亲呢，看着病床上的爸和为难哭泣的妈，我决定替姐出嫁，我对二姐夫说我嫁给你，他，当场愣住了。

我们家只有四姐妹，没有哥也没有弟，妈生下我后，奶奶一看又是个女孩，直皱眉头，对我爸妈说，“这连着生仨妮儿了，再生你们咋养活，等满月了找个好人家，把三妮儿送出去算了”。

当时，我爸妈都不同意，妈说，“是个妮儿咋了，我不嫌多”，爸说，“小孩儿投生咱家嘞，那就是咱的孩儿，送给别人我可舍不得”！

奶奶见劝不动我爸妈，也就不再说了，那一年，是1973年。

又过了四年，我的小妹出生了，奶奶一看又是个妮儿，看都懒的看了，连妈的月子也懒的伺候了，是我爸不辞辛苦的照顾着妈坐的月子，那一年，是1977年。

说来也怪，妈自从生下小妹后，就怀不上了，等了几年，还是没有动静，妈对爸说，“自成啊，俺对不住你，叫你作难了，要不咱把俺姐家的四小抱来养着吧，没有这，俺心里总觉着对不住你”。

“美兰，你瞎想啥？没有就没有，又能咋着，四个妮儿咋啦，咱操持大了一样的扛事，我只要不说，看哪个敢嫌你”！

这是当年爸和妈的对话，正是因为有爸为妈撑腰，我奶奶再也不敢说我妈生不出带把儿的了。

我们姐妹四个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吃饭的年代。

那时，我的爷爷已经不在了，奶奶跟着小叔小婶一起住，小婶生的是儿子，奶奶可主贵他了，姑姑来走亲戚拿的稀罕东西，奶奶总是先紧着小堂弟吃，奶奶说，小堂弟将来是家里的顶梁柱，得多吃点长壮实些。有奶奶从小的教育，我们姐妹也很疼这个小弟弟。

爸妈去干活了，我们四姐妹就跟着奶奶，虽然奶奶说妈没生出儿子，但在照顾我们姐妹上，还是尽到了一个做奶奶的责任，帮着爸妈把我们姐妹抚养长大。

分田到户后，我的大姐已经十几岁了，可以帮爸妈干些小活了，爸妈也轻松不少，养四个孩子，在那个靠力气靠天吃饭的年代，我的爸妈没少受累，爸也因为长期的劳累，身体出现了问题，落了个要长期吃药的病。

那时，大姐已经不上学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才不上的，二姐学习用功，还在继续上，我和小妹也在上学，为了我们仨，苦了我的大姐了。

我读到五年级后，也不上了，我不忍心看交学费时爸妈为难的面容，和大姐像个男孩子一样，下力气干活的样子，三个学生娃，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刚好二姐和小妹学习成绩也不错，供她们俩上学，未来会比我有希望，所以，我就主动辍学了。

不上学后，我就跟着大姐，爸妈干起了农活，“庄稼活儿，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这是妈常常鼓励我的话，那时候，我还小嘛，有很多活儿也不会做，妈只好哄着干了。

慢慢的，我长大了，也学会了干很多农活，为了家里多些收入，爸妈还养起了猪，种了菜园，我就跟着大姐学着干了起来。

而二姐这时已经上了高二，小妹也要读初中了，家里的这些收入要供她们俩读书，不好好干还真不行，还有爸吃药的钱，我们也得挣出来。

那时候，村里有许多人去南方打工，收入比我们在家忙活强多了，大姐心动了，就说服了爸妈去了南方，而我就接了大姐的班，成了家里的主劳力。

大姐出去的第二年，我们家就买了一辆四轮拖拉机，买车的钱大部分，是大姐寄回来的工资钱，还有妈在舅舅那里借的一点，爸妈原本是不打算买的，可爸的身体干重活有些吃力，不能累着他，妈才坚持要买的。

记得那时好像用了六千多块，有了拖拉机，种庄稼就省事多了，我还学会了开拖拉机，当拖拉机在田野上奔跑的时候，别提我有多开心了，小叔小婶还笑我说，这闺女，真像个男孩子！可惜奶奶再也看不到了，她在小妹上五年级时就去世了。

在大姐打工的第三年，过春节回来，大姐订亲了，姐夫是大姐打工时认识的老乡，由于俩人都到了该结婚的年龄，爸妈不想再耽误大姐，在年底就让大姐出嫁了。

只可惜我们家拖累了大姐，要不然，光她打工挣的钱，也足够给她办个体面的婚礼。

大姐出嫁时，爸妈都哭了，妈对大姐说，“妮啊，爸妈对不住你，想多给你准备点也没有办到，可别生俺俩的气”，大姐泣不成声，是哭着上车的。

大姐说过，爸妈养大我们姐妹不容易，作为家里的老大，为爸妈分担也是应该的，这多年，大姐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到了这一点。

而二姐，勤学苦读那些年，在高考时却没有发挥好，与大学失之交臂了，她想着家里的条件，把复读的念头也打消了。

我和爸妈也劝过她好多次，只管去读，不用管家里的事，没有钱我们想办法，可二姐却怎么也不愿意去读了，她对爸妈说，“这多年读书，花了家里太多钱了，让三妹和大姐吃了好多苦，于心不忍啊”。

妈劝她，“二妮儿，你要明白，你考上了，咱一家都能跟着沾光，多自豪呀，去上吧，二妮儿”。

最后，任我们怎么劝，二姐还是不愿愿去读，妈说，“随她吧，二妮脾气犟，她要是不愿意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知女莫若母，妈养的闺女，她最了解。

二姐的脾气确实是这样，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认定的事谁劝也不行，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还没变，既便在她和二姐夫退亲，这样的大事时，也是这么坚决，那次，二姐又让我见识了一回。

那一年，二姐二十二岁，村东头的刘婶儿来我们家给二姐说媒，说的是她娘家的三侄子，听刘婶说话的意思，这男孩之前见过二姐，就托刘婶儿来说媒，小伙子跟着他家亲戚在做木工，也算是个有手艺的人，爸妈当即就同意了，让小伙子后天来家里相亲。

那时候，男女结婚都是先从媒人说媒开始的，媒人先说，同意了才有下面的相亲，订亲，三节走亲戚，领结婚证，上门娶亲。

大姐的婚事也差不多按这个流程来的，她和大姐夫认识归认识，该有的礼节一点也没有少，这也是对女方家的尊重。

二姐的也不例外，第三天的相亲很快就来到了。

那天，媒人刘婶领着那个小伙子上我们家了，这人一看就是会干活的人，爸妈一看就相中了，二姐和他单独聊了一会儿，等送走刘婶，妈问二姐，“二妮儿，这孩儿你相中没有？你看着咋样”？

二姐说，“还行吧，我看他说话也中”。

妈说，“你要是觉着中，我就回刘婶儿，让她给那头儿捎信儿来订亲”。

没有多久，二姐就订亲了，彩礼钱拿来的是1000块，订亲后，小伙子就成了我未来的二姐夫。

二姐有个同学在上海打工，她回来找二姐玩，讲了很多外面的事情，二姐听的动了心，也想去看看，爸妈同她讲，“你想去，也可以，但要去婆家给人家说一声”。

二姐听后，按爸妈说的去了她未来的婆家，回来后，二姐说人家同意，还给送了路费，送二姐走时，我都有点动心，也想去，可一想到有病的爸，和上学的小妹，我不敢想了，还是守在爸妈身边吧，他们需要我。

二姐走后，二姐夫也在跟着别人忙着干活，在我们家农忙时，他抽空也来帮着干活，爸妈很喜欢他，他这人不爱讲话，但是个实诚人，干活从不偷懒，妈说，这样的人才靠谱，我也赞同妈讲的，打心眼儿里祝福二姐，找了个好人。

二姐是在正月里订的亲，没出正月她就去打工了，过年时，二姐没有回来，她写信回来说，厂里太忙，二十八才放假，初八就上班了，来回跑不划算，就不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吧，只要在外一切好好的就行。

过了这个年，二姐夫家的长辈就来我们家商量结婚的事情，爸妈也答应了，到年底，就让二姐和二姐夫结婚。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这一年的收秋时，爸的病又严重了，医生说得动手术，那时，家中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唯一的大钱就是存起来的彩礼钱，这些钱，妈是准备用在二姐结婚上的。

这眼看着要去医院了，咋办呢，大姐嫁的远，又有了孩子，妈说不给你大姐说，免的她着急。

二姐虽然在打工，可家里没见过她的钱，上回打电话回来说，她在和同学一起，跟着别人学做生意，挣的钱全做本钱了。

我对妈说，动吧，再不动爸会更疼的，妈无奈之下就取出了这些钱，给爸看病了。

那年的农活，是二姐夫和小叔小婶儿帮着干的，妈要照顾爸，我得守家干农活，小妹快要高考了，也不能指望她。

多亏了有他们大家的帮忙，我才收完了家里的秋庄稼。

二姐说回来看爸，却迟迟不回来，等爸出院后，二姐却回来了。

那天，我和二姐夫刚从地里干活回来，妈在家收拾东西，爸在里屋躺着休养，二姐提个手提箱就进家了。

当时，我们三个在说话，二姐夫正准备走，妈说，刘琪，先不走，二妮儿回来了，咱一起说回话儿，二姐夫笑了笑说，好嘞！

看二姐的打扮，和在家时是天壤之别，人也变洋气漂亮了，和帮我们干活的二姐夫比，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妈问二姐，“二妮儿，你咋才回来？啥事这么忙呀”。

二姐说，“我在做生意，这些时太忙了，想回来，回不来呀”。

“这闺女，做啥生意这么忙？“和别人合伙卖衣服呢，妈呀，确实是太忙了，原谅你闺女吧”。我发现二姐变了，比过去会说了。

妈一听说和别人合伙，连忙就问，“二妮儿，和谁一起？你可别让人家骗了啊”。

“妈，不会的，这个人是我同事，知道他啥样，人很好，对我也好”。

二姐只顾着说，根本没注意二姐夫的脸色已经变了，妈一听不对劲儿，这讲的啥话哟，赶紧对二姐夫说，“刘琪，你先去里屋坐会儿，陪陪你爸。二姐夫应了一声就进了里屋。

这场合，我只有听的份，妈问二姐，“二妮儿，你给妈说实话！你那同事是不是你谈的对象”？二姐点了点头。

当时，把妈气的真想打她一巴掌，妈严厉的对二姐说，“这么好的人在眼前你不珍惜，净干那不靠谱的事！你翅膀硬了不是，啥事都不跟我们商量了是吧，说！你到底想咋着”？

二姐见妈发火了，赶紧搂住妈，“妈，妈，你千万不要生气，听我说”。

“说，我看你能说出个啥”？

二姐说，“妈呀，俺俩现在不合适了，你想想，以后，我是要做生意的，他在家里干活，俺俩都说不到一块了，还咋过。我也知道，他没少帮咱家，可这和以后过日子不一样的，我不能因为感激他而将就一辈子啊，我咋想就是觉着不合适，妈，咱给他退了吧，算闺女求求你了”。

“二妮儿，这媒情事说退就能退的吗？你不知道，咱欠人家多少人情，咱家的活，要不是人家来帮忙，俺和三妮不知道得难为成啥了，光冲着这，你也不能给人家退啊，二妮，好好想想吧，做人，不能光考虑自己”。

妈的话，让二姐左右为难，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二妮儿，先给你说，彩礼钱已经给你爸看病用了，我是没钱退，要退，你拿钱出来”，妈已经很生气了。

二姐一听彩礼钱花了，起急了，她哭着对妈说，“妈呀，这可咋弄啊，我也没有钱了，都压成货了，这可咋办啊”。

二姐的哭，把妈的心也哭软了，也不敢再说她了，二姐的脾气当妈的最清楚，她是很有主见的人，想到那儿了谁劝也没有用，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退，没钱，不退，二姐不同意结婚，这可怎么办？妈越想越急的，都急哭了。

这时，在里屋陪爸的二姐夫走了出来，他对妈说，“妈，你们讲的我都听见了，既然二妮不愿意了，俺也不强求，只能说俺俩没有缘份，这彩礼钱俺不要了，你们过的不容易，俺都知道”。

讲这话时，看的出，这是二姐夫深思熟虑过的，我们娘仨个的讲话他听到了，我们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从这些话里，我感受到了一颗金子般的心，正直善良还重感情，这样的人不正是我喜欢的吗，长的帅不帅没关系，只要心眼儿好就胜过一切。

二姐夫说完就要走，我拦住他，郑重的对他说，“你不要走，我有话说”。

他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我，妈和二姐也在看我，我说，“刘琪，二姐不愿意，我愿意嫁给你，你人好，心眼儿好，俺相中你了”。

讲完这话，我脸刷的一下红了，羞的低下了头，妈和二姐也愣住了，而他，更是站在那里不敢动了，不用说，也被这意外的惊喜给整蒙了。

送走了他，妈和二姐搂着我泣不成声，而我却觉得心里很开心，这么好的人被我留住了，将来他将成为我们家的依靠，有他在，我们一家的生活也会越过越好的。

年底，我就和他结婚了，婚后，我们征得了他父母的同意，搬到了我们家住，第年，我的小妹高考，考上了大学，接到通知书的那天，我们一家人特别开心，爸妈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妹终于让我的爸妈扬眉吐气了！

而我们四姐妹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三年后，大姐和姐夫在他们那里，开了家烟酒副食批发部，生意也过的去，二姐和她的那个朋友做起了服装批发业务，已经领了结婚证，就差办酒席了。

小妹已经大三了，而我和刘琪，就在老家守着爸妈，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农闲时刘琪外出挣钱，农忙时就回来，爸的身体也好多了，大姐，二姐经常以各种借口往家里寄钱，我不想要，妈说，三妮儿，得要，这是她姊妹俩的心意，你不收，她俩心里会不好受的。

没办法，我只好收了，我和刘琪商量，用大姐二姐寄的这些钱盖两间偏房，这样，等过年时，她们来就有宽敞的地方住了。

那年的春节，我们家的小院里热闹极了，望着这样的场景，我又想起爸说的那句话，四个妮咋啦，操持大了一样的扛事。

是啊，妮儿也是一样的扛事，可我却觉得不光是妮儿扛事，而是妮儿和他的另一半一起在扛事，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家能过到如今的好日子，和刘琪的默默付出有很大的关系。

正是他，撑起了我们家的这片天，让我的父母得以过上舒心的日子，遥想起那年的那天夜里，他愣在那里的表情，我觉的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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