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爱而不得的欢喜

“你好，心情不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失眠，你呢？这么晚了还不睡？」景亦舒望着对话框，百无聊赖地回复着这个昵称叫「栀子花开」的陌生人。

「我心情不好，睡不着。」对方几乎是秒回，隔着屏幕，景亦舒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低落的情绪。

「怎么了？或许，可以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景亦舒发送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不开心你很高兴吗？

「没有，没有，感觉到你不开心，故意逗逗你，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不要一个人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语音消息里，景亦舒的声音温柔而真诚，一扫文字的冰冷，传递着温暖和关怀。

「你声音真好听。」李雨欣的心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地柔软了几分。

「是吗？我还以为大半夜的你会觉得我的声音很吵呢。」景亦舒笑着回复道，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陌生人聊得这么投机了。

「不会啊，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很干净，让人很安心。」李雨欣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谢谢，别人可没有像你这样夸我。」景亦舒谦虚地说道。

「那你呢？你也是因为心情不好才睡不着的吗？」景亦舒接着问道，他想知道这个叫「栀子花开」的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心事。

「嗯，也没有，就是一个人有点害怕，睡不着。」

李雨欣也回了语音，声音轻轻软软的。

「害怕？你一个人住吗？他呢？」景亦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对方的不安。

「他肯定不在啊，不然我也不会上这个软件。他出差了。」李雨欣的声音带着些许羞赧，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低落。

「没事，今晚我陪你。」景亦舒温柔的话语适时的传出。

听到景亦舒温柔又温暖的话，李雨欣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

她老公出差已经半个月了。她老公在家的时候，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可是现在家里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操心。

「谢谢你，你真好。」

李雨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说道。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生活琐事到人生感悟，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聊到很晚才互道晚安。

在往后的日子里，李雨欣渐渐对景亦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他聊天。

总想听到他的声音，缓慢而温暖，就像是一个知己，一个朋友，一个… … 恋人？

不，不可能，李雨欣摇了摇头，她是有夫之妇，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可是，景亦舒的声音，景亦舒的文字，景亦舒的思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地吸引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李雨欣开始刻意地寻找和景亦舒聊天的话题，开始期待着每天晚上和他的聊天，开始… … 幻想和他见面。

而景亦舒也是极尽温柔的给与李雨欣足够的陪伴和关心，也让他自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他重新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至于对错，他没有认真的考虑过。

直到有一天，聊天的时候李雨欣鼓起勇气问道：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可以吗？」

景亦舒看到这条消息，愣住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句：「嗯。」

那一刻，景亦舒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去见她吧，去见那个让你心动的女人吧，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面，也足够了。

李雨欣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间里昏暗的灯光，轻柔的音乐，一切都笼罩着一层迷蒙的色彩。她心里忐忑不安，像揣着一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李雨欣不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孤单，也许是景亦舒的声音让她感到温暖她很想亲眼看看声音的主人，也许… … 她心理很矛盾。

「你好，请问是… …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李雨欣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孩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正是头像上的那个男生。

「我是栀子花开。」李雨欣的脸瞬间红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偷吃禁果的小女孩，羞愧又刺激。

「你… … 你好，我是清风霁月，你可以叫我… … 景亦舒。」景亦舒也有些紧张，他没想到「栀子花开」竟然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温婉的气质中透着一丝忧郁，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两人面对面坐着，却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李雨欣低着头，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景亦舒则看着她，眼神温柔，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你… …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李雨欣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哪里不一样？」

景亦舒笑着问道，语气轻松自然，试图缓解李雨欣的紧张。

「你… … 你比我想象的更… … 更…」

李雨欣的脸更红了，她想说「更帅」，却说不出口，

只好低下头，假装喝咖啡。

「更什么？」

景亦舒追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看得出来李雨欣的害羞，也乐于逗弄她。

「更… … 更… … 」

李雨欣实在说不出口，干脆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景亦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更像一个… … 渣男！」

景亦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李雨欣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到李雨欣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又不忍心责怪她，只好尴尬的笑着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 因为你… 」

李雨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因为你… … 明明知道我… … 我是… … 有夫之妇，还… … 还… … 」

「还和你聊天，还来见你，是吗？」

景亦舒接过李雨欣的话，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看穿李雨欣的内心。

李雨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美。」

景亦舒看着李雨欣的眼睛，突然用温柔而磁性的声音说到。

李雨欣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景亦舒的声音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她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景亦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一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

李雨欣被景亦舒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躲避着景亦舒那炙热的眼神，小声说道：「哪… … 哪里有…」

景亦舒看着李雨欣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故作凶恶地说道：「傻瓜，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吃了你吗?「

听到景亦舒故作凶恶的语气，林雨欣突然就轻松下来，语气轻松的说到：“少吓唬我，你才不会呢，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

「直觉？」景亦舒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玩味的说到，「你的直觉可不太靠谱哦，我可是披着羊皮的狼呢。」

李雨欣看着景亦舒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几分。 她强装镇定地与他对视，

「那我赌你的羊皮下，藏着一颗善良的心。」

景亦舒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雨欣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眸色渐深，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善良的心？」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也许吧，不过这颗心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李雨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不明白景亦舒话里的意思， 「不属于你自己？」 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微微颤抖着。

景亦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他缓缓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李雨欣的脸颊， 「你真的想知道吗？」

李雨欣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竟然忘记了躲闪，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令她无比贪恋的温暖。

「你知道吗， 从第一次在网上看到你的文字， 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 景亦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你就像是一朵开在黑暗中的栀子花， 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李雨欣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要逃离， 却又舍不得 。 景亦舒的话语如同毒药， 明明知道是危险的， 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沉沦。

「你… … 你别说了… …」 李雨欣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不敢再看景亦舒的眼睛， 只能将头偏向一边， 试图躲避他那炙热的目光。

「为什么不说？」 景亦舒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难道你不想知道， 我有多么渴望你吗？」

他的语气突然霸道， 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温柔。 李雨欣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她就像是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蝴蝶， 越是挣扎， 就越是无法逃脱。

「我… … 我是… … 有夫之妇… …」 李雨欣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像是最后的挣扎。

「那又如何？」 景亦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将李雨欣拉近，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你… … 你想干什么？」 李雨欣惊慌失措地问道， 她能感觉到景亦舒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 野性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景亦舒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景亦舒的吻，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李雨欣。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霸道的吻，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呼吸。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景亦舒的每一个触碰，都像电流一般，激起一阵阵颤栗。

他撬开她的贝齿，舌尖灵巧地探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李雨欣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情愫在体内涌动，让她感到害怕，却又忍不住沉沦。

「唔……」

李雨欣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双手无意识地抵在景亦舒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景亦舒感受到她的回应，更加肆无忌惮地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游移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安抚，又像是挑逗。

包厢内的空气逐渐升温，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李雨欣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中飘摇，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

就在这时，景亦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包厢内旖旎的气氛。

景亦舒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看着眼前迷离的李雨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该死！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拿起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雨欣也在这时清醒过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景亦舒，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顿时羞愧难当。

她猛地推开景亦舒，用手背擦拭着嘴唇，慌乱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对不起……」看到李雨欣脸上的慌乱，景亦舒突然颓然的坐了下来，开口说到，语气失落而懊恼。

李雨欣咬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骂他禽兽不如吗？可是，刚才那个吻，她分明……分明……

「雨欣，我……」景亦舒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他应该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是，当李雨欣出现在他面前，当他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当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烟消云散了。

「别说了！」李雨欣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敢再听下去，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害怕自己会沉沦在情网中无法自拔。

她转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李雨欣慌乱地逃离了包厢，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景亦舒炙热的吻，他眼中的情欲，都让她感到害怕，却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期待？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李雨欣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怎么能期待景亦舒的爱呢？他是她网络上的知己，是她倾诉的对象，但他们之间……不可能！

李雨欣努力地想要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可是，景亦舒的吻，就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雨欣刻意回避着景亦舒，微信上回复简短冷淡，仿佛那晚的放纵只是一场梦。然而，越是逃避，景亦舒的影子就越是挥之不去。

上班时，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景亦舒温柔的眼神；吃饭时，她会想起景亦舒为她细心挑选的菜肴；甚至在深夜，她会梦到景亦舒炙热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将她吞噬。

李雨欣期待着老公回来，迫使自己忘记那天的事情，然而她老公打来电话，说还要出差一个星期，让她照顾好自己。李雨欣强忍着心中的苦涩，语气平静地答应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挂断电话，李雨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决堤而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雨欣，我知道那天是我冲动了，是我越界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活在悔恨中，你对我的躲避更让我心如刀割。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但我还是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李雨欣看着景亦舒发来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景亦舒的真诚和痛苦，也能体会到自己内心的挣扎。这段时间的刻意疏远，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最终，李雨欣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景亦舒的电话。

「亦舒，那天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别再提了。」 李雨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我不能，也不想因为这份感情，伤害我的家庭，伤害我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景亦舒低沉的声音：「雨欣，你能理解我，真的太好了。对不起，我以后会克制自己的感情，我们... ...就做最亲密的朋友，好吗？」

「好。」李雨欣的语气释然了许多，「我们都需要理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相信，我们可以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互相扶持，彼此珍惜。」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久，从生活琐事到人生感悟，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仿佛要把这些天来积攒的话语都倾吐出来。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敏感话题，却又在彼此的话语中感受着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

放下电话，李雨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压抑许久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她知道，她和景亦舒之间，隔着现实的鸿沟，但这份真挚的友情，会像一盏明灯，照亮彼此的人生道路。

而远方的景亦舒，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中既有释然，也有苦涩。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但他会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化作默默的守护，陪伴李雨欣走过风雨，走向幸福。

你是我爱而不得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