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赵湾乡被称作“谷城屋脊”，这里群山连绵，沟壑纵横，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赵湾乡中心学校就坐落在这里。这里位置偏僻，出行不便，大雪封山时，交通几乎中断。一批批年轻老师来了又走了。
“如果都不来山区教书，山里的孩子们咋办？”马海燕说，她是从湖北恩施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后来定居武汉，又从武汉到谷城县赵湾乡中心学校当老师。
家里的老人、孩子都无法照顾，10天才能回一次武汉与家人团聚，本来在3年服务期满时，马海燕可以考到城区学校，但她放弃了这个机会。她说：“校长，这里的孩子们需要我，我没打算走。”
“我们学校是全县最偏远的学校。能长期坚守在这儿的老师都是年龄比较大的本地老师。好不容易盼来新招聘的年轻老师，但服务期一满，这些老师就走了。年轻老师留不住，年龄大的老师面临退休。”面对这种情况，赵湾乡中心学校党总支书记、校长巩文建很苦恼，也很无奈。
马海燕毕业于武汉科技学院平面设计专业。2020年，她参加了谷城县教师招聘考试。“之所以选择谷城，是因为谷城有高铁站，从武汉坐火车到谷城比较方便。”那时，34岁的马海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加了谷城县教师招聘考试。“没想到，我真的考上了。”马海燕说。
马海燕热爱教育事业，但接到谷城县教育局的电话后，她还是纠结了一晚上：老公要上班，儿子才4岁，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从武汉到谷城可以坐高铁，可是从谷城县城到赵湾乡交通不便，10天才能回一次家，怎么办？
“刚好考上了，又是喜欢的职业，你就去吧。”老公非常理解妻子，提出可以把儿子转到离他单位近的幼儿园。
“我去武汉帮你照顾孩子。”远在恩施的马海燕的妈妈也很支持她。
2020年12月4日是马海燕报到的日子。“你想好了没？别待3天就想跑了。”在谷城县教育局报到时，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给她打“预防针”。她坚定地回答：“想好了。”
赵湾乡中心学校是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在这里，马海燕负责教小学数学课、初中美术课。
学校的学生多为留守儿童，他们几乎没离开过大山，也没坐过出租车。五年级上学期，当马海燕给孩子们讲解数学“分段计费”这一章节时，孩子们“一脸蒙”，他们不懂什么是起步价、为什么车费不是单价乘以公里数。马海燕尝试画图讲解，孩子们还是提不起兴趣。她意识到，这跟孩子们缺乏相关的生活体验有关。
从武汉回学校时，马海燕特意从家打车到汉口火车站。起步价10元，一共花了40元，她特意找司机要了票据，为的是让学生真切感受到什么是分段计费。马海燕还用手机拍摄了磁悬浮列车、速度飞快的高铁等，并把这些照片带回学校给孩子们看。马海燕说，她要让大山里的孩子看到外面的世界，让他们感受高科技带给生活的便捷。
马海燕时常思考，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激发孩子们学习美术的兴趣。她自费买来宣纸，带八年级的学生画国画，她还在学校办画展，增强孩子们的自信心。渐渐地，孩子们爱笑了，变得落落大方。
“马老师对我们很好，讲课很认真，每次讲完课都会问我们‘听得懂吗？’我们不会做的题，她会耐心再给我们讲解。”学生邹梦婷说，“在生活中，马老师就像我们的妈妈。我开春采完茶叶出了一身汗，洗完头发后是马老师一点点帮我吹干的。”
马海燕用爱温暖着这里的学生。有个女孩，她一出生，妈妈就离家出走了，爸爸当时在外地打工。有一年冬天，她手上长冻疮，连笔都没法握住。马海燕每天烧热水给这个女孩泡手、泡脚，并买来冻疮膏帮她涂上，还给她买了手套。女孩的衣服不合身，马海燕请武汉的好朋友寄了几大包衣服过来，分给了这个女孩和班里的其他几个孩子。前年秋天，这个女孩参加演讲比赛，向大家讲述了马海燕的故事，最终获得了谷城县演讲比赛特等奖。她说，正是因为有了马老师，她的生活里才充满了阳光和快乐。
“我愿意待在一线。在一线，我能体会到老师这个职业带给我的快乐，这个职业也让我很有成就感。”马海燕说。（中国教育报-中国教育新闻网记者 程墨 通讯员 陈建波 张丽 尚紫荆）
作者：程墨 陈建波 张丽 尚紫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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