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破产了,无处落脚的我,拿着未婚夫最爱吃的茶花糯米糕,投奔他。
谁知刚到包房外,便听见有人问他:
“陆哥,你包养二嫂的事情,就不怕乡下大嫂知道,吃你的醋?”
他毫不在意,搂住那只被他包养着的小金丝雀:
“知道又如何?如今她家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全家老小被人从祖屋里赶了出来。这样的光景下,我们陆家没落井下石,退婚,就是最大的恩典了。她怎么可能有意见?”
“再说,有几个男人婚前不玩的,大不了婚后不/玩/了。”
我转身走了。
这婚还是不结了吧!
1
我叫阮玲,从小生活在乡下。
别看我出自农村,我们阮家可是当地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
我们祖上世代经营茶叶生意,传到父亲这代已经近两百年历史。
和陆家也是因为生意结缘。
陆老爷子和我爷爷一见如故,两家交好接近半个多世纪。
每次陆老爷子来我家,总是带上他的宝贝孙子陆野。
恰巧我和他同年,自然成了童年的玩伴。
后来大了,两家定下婚约。
陆野成了我的未婚夫。
我爸一时疏忽,被人坑害破了产。
我走投无路,不得不投奔陆家。
2
我静静站在门口,听着包房里面的谈话。
“陆哥,介绍下啊?这位美/女是谁?二嫂吗?”
陆野轻笑:“你们别闹,软软年纪小,性格内向,经不住吓。”
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他此时的眼神定然是温柔如水。
我的手颤抖着,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呦,酸死了!陆哥你真可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要是乡下的大嫂知道了,吃你醋怎么办?”
起哄的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把我说出来,丝毫没有避着那个叫软软的女人。
看来她是知道我和陆野的关系的。
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主动往身上靠,最恶心。
“知道又如何?如今她家破产了,丢了祖业,欠了一屁股债,全家老小被人从祖屋里赶了出来。这样的光景下,我们陆家没落井下石,退婚,就是最大的恩典了。她怎么可能有意见?”
“再说,有几个男人婚前不玩的,大不了婚后不/玩/了。”
不忠就说不忠,还把全天下的男人扯进来。
可笑!
我强忍着冲进去打那个臭男人一巴掌的冲动,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
本想投奔未来的丈夫,能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
没想到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吓。
3
我没了冲进去的冲动,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阮玲?”
对方疑惑地看着我。
眼前的这个人叫慕斯涵,算是陆野的哥们儿。
以前我去陆家玩的时候,也曾见过几次面。
不过他人总是淡淡的,不会跟他们一样,凑在一起疯闹,也不会开玩笑。
每次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慕斯涵见我脸色不对,不禁皱了下眉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看来他也不知道,陆野今天带了女人来。
“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一手提起地上的行李箱,一手将茶花糯米糕塞进了慕斯涵的怀里。
“我记得你也爱吃这个,送给你吃吧。”
说完,我在慕斯涵诧异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4
我来到位于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别墅。
就算阮家破产了,但是凭着两百多年祖辈打下的的基业,有几处不记名的房产也不稀奇。
说是投奔未婚夫陆野,其实没有陆家,我照样过得很好。
一天一夜的颠簸,让我浑身疲乏。
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才稍微缓解。
随后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是陆野。
反复几次后,我终于接通了。
“阮玲,听慕斯涵说你来了。你现在在哪儿,有地方住吗?我去接你。”
电话里陆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急促,像是刚跑完步停下来。
“不用了,放心,我不会露宿街头。你还是陪你的小金丝雀吧。”
电话那头是冗长的沉默。
“原来你都知道了?”
“可是也不怪我啊。你总是人淡如菊,不肯让我碰你,说什么非要等到结婚那一天。你总觉得别人应该迎合你的想法,可是我毕竟是男人,有自己的需求。”
“你要是不理解,我也没办法。”
说完陆野就挂断了电话。
他的话像钢针一样,密密匝匝地扎进我的心里。
痛,说不出的疼痛。
5
出门去花店买花,没想到遇到陆野的小金丝雀软软。
我们几乎同时伸手去拿那朵最大的玫瑰花。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陆野的这只金丝雀,长相清纯,小鸟依人类型。
怯生生地看着我,那秋水般的眸子里泛着星光,像极了学生时代的我。
“阮玲姐,好巧啊,我们都喜欢同一支玫瑰花。”
她看似羞怯,说话时却勇敢地迎着我的眼神,丝毫没有作为小三的心虚和羞耻心。
我缓缓拿起那只玫瑰花,拿在手里把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个刚出茅庐的小丫头而已,她都不怕我,我为什么要怕她?
“阮玲姐,你不在陆野身边的这些日子,都是我陪着他。”
“你不知道,陆野那方面真是厉害,我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呢。”
我随手挑着眼前的玫瑰花,然后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说道:“哦,那你够辛苦的啊。这么小的年纪,小心别把身体糟践坏了。”
我顺手摘下一个花头,扔进花店的垃圾桶。
“我看你还是安心好好找个人吧,喏,这就是给人做小三当泄欲工具的下场。”
软软本想着故意羞辱我来着,没想到我不着她的道。
我还把她比作娼/妓和无耻的小三。
她沉不住气了,跳着脚大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你这个老女人,我看你还是识相点,赶快离开陆哥。他喜欢的人是我,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我噗嗤笑出声。
“好啊,那要看陆野选不选你了。”
“你真以为巴结上一个陆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软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道:“那也比你这个又老又丑,无家可归的假千金强!你家破产了,你真以为自己还能配得上陆哥吗?”
“软软,住口!”
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花店门口。
他铁青着一张脸,走向我们。
软软见状,像找到了为自己撑腰的人。
立刻迎上去,亲昵地拉着陆野的胳膊。
“陆哥,你怎么才来呀。说好的,我今天生日,你要送我一大束红玫瑰。”
陆野僵硬地把胳膊抽出来,看着我一脸愧疚。
“阮玲,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说着就来拉我的手,被我迅速躲开了。
“碰过其他女人的手就别来碰我了,脏!”
陆野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我看向软软:“你不是想要他吗?今天我把他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留住他了。”
我提着包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看着陆野道:
“陆野,我们分手吧!”
“明天我会带着我爸妈去你家退婚。”
“阮玲,你别闹,以后我不会再跟她来往了。”
我快步走出花店,用力关上玻璃门,把他的声音隔绝在门内。
6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酒吧。
时逢阮家破产,又遭遇婚变,心情低落到顶点。
我泄愤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自己酒。
没一会儿脑袋就有些晕眩。
当我把酒杯递到唇边时,杯子被人从后面拿走。
“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个喝法。”
我回头一瞧,原来是慕斯涵。
他今天打扮得很帅气,禁欲系的脸上染着一层担忧。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晕晕乎乎地揪住他的脖领,说了一大堆吐槽陆野的话。
从小时候相识,成为彼此玩伴。
到学生时代的形影不离,再到青春懵懂时的情窦初开。
这些美好的记忆全都流水一样,随风而逝,再也找不回来。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低落下来,落在慕斯涵的白衬衫上,晕染出一大片潮湿。
慕斯涵不解地问我:“既然你对他还有感情,为什么还要退婚?”
我咬字不清地回答:“现在放手,只会痛一时。如果不放下手,我会痛一辈子。”
我这个人毛病多,对感情有洁癖。
慕斯涵嘴角拉起好看的弧度,捧着我的脸说道:“我很干净,你要我好不好?”
我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7
“慕斯涵,你个狗……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明晃晃的清晨阳光,射进装修豪华的卧室。
我坐在床上,用手把被子紧紧地掩在裸露的胸前。
宿醉让我的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我来不及关心这个,对着慕斯涵破口大骂。
他赤/裸着上身,穿着肥大短裤,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千万不要冤枉我哦,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好不好。”
说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监控视频给我看。
监控里的我勇猛地像个强盗,拉着慕斯涵拼命索吻。
逼得他节节后退,直到被我抵到墙上,退无可退。
然后不得不反客为主……
我看不下去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热辣辣的难受。
“对不起,慕斯涵,我喝醉了,才那么对你。”
慕斯涵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后学着女孩子的口气撒娇道:“阮玲,你要对人家负责。”
他的奇葩操作让我目瞪口呆。
估计谁也想不到,外表清冷禁欲的公子哥竟然还有这么“傻”的时刻。
我成功被他逗笑。
然后借口今天去陆家退婚,匆匆逃出了慕宅。
“喂,阮玲,是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我从此以后就是你的男人了。”
身后传来慕斯涵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心想:“谁不是呢?”
慕斯涵等到我的背影消失,扯起雪白的床单,上面那一抹扎眼的鲜红色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偷偷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子,终于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8
我爸妈将陆家订婚时的彩礼,放到陆老爷子面前,抱歉地说:“对不起,陆叔,我们食言了。”
陆老爷子厌恶地看了眼身旁的陆野,然后摆摆手道:“唉,这事不怪你们,是我们陆野做了对不起阮玲的事儿。不过我还是想再问一下,这事难道真的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我看小玲和小野的感情挺好的,能不能看在儿时经常在一/起/玩的份上,再给小野一个机会?”
说话间,陆老爷子用手掐了一下陆野的胳膊。
陆野立刻明白过来,扑通跪在我爸妈/的面前,诚恳说道:“叔叔阿姨,都是我的错,请你们帮我劝劝玲玲,不要退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只爱她一个人,绝不再犯类似错误。”
陆野的惺惺作态,连陆家的仆人都看不过去了。
我不想多费口舌,开口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够了陆野,你再求也没用,今天这婚非退不可。”
在场的大人看我态度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同意。
买卖不成仁义在。
陆老爷子为了给我出气,也为了给自己孙子一点教训,当场下令让人把那个叫软软的女孩驱逐出这座城市。
“把她扔得远远的,越远越好,让她永远见不到陆野的面!”
陆野听完,面露惊慌,正想反驳,被他爷爷当场给了一个大嘴巴。
“臭小子,你还舍不得了是吧?为了一个野/鸡,丢了我们陆家祖辈的脸,你还有啥资格当我陆家的继承人?还不快滚!”
陆野屁颠屁颠地滚了出来。
快到大门口时,拦住了我。
“阮玲,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陆野脸色阴沉,眼神凌厉。
“关你什么事?”
我不以为意地说道。
“哼,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昨天晚上你和慕斯涵在一起,是不是?”
“你跟他睡了?嗯,你说,是不是睡了?”
陆野越说越激动,扯住我的胳膊将我往他怀里拽。
“放手!”
“你不说,我就不放!”
陆野梗着脖子大声说。
“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只允许你自己找二嫂,就不准我找男人?”
“好啊,你竟敢给我戴绿帽子。刚才我要是把这件事,在我爷爷面前给你捅出去,你觉得他还会不会护着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陆野,你疯了吗?别忘了,我们昨天就已经正式分手了。”
说完我果断转身离开。
“阮玲,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后悔!
9
一年后,我家在慕斯涵叔父的帮助下,又重新振作起来。
慕斯涵叫嚷着让我负责,成了我的跟屁虫,甩也甩不掉。
“阮玲,我又想吃你做的茶花糯米糕了。”
“做我女朋友吧,这样我就天天能够吃到了。”
“想得美,别忘了还有最后一个考验哦!”
我笑着说。
“啊,不会吧!那可是泰山啊,回来我的腿直接废掉。”
慕斯涵瘫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勇敢如他,最后他还是陪我去爬了泰山。
凌晨五点多,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慕斯涵向我求爱。
看在他舍命陪君子的份上,我答应了他。
于是,一枚闪亮亮的大钻戒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阮玲,你跑不了了,这辈子注定是我慕斯涵的女人!”
他的目光坚定如这越来越明亮日出,直击我心。
没想到,就在我们一瘸一拐回来的路上,居然碰到了被“发配边疆”的软软。
当时我们正在半路上休息,慕斯涵掏出包里的零食递给我,补充体力。
这泰山真不是人爬的,我们两个人已经快变成青蛙腿了。
就差四肢着地,爬着下山。
我们休息的地方是个山顶,护栏很矮,我一屁股坐在护栏上,闭着眼享受着山风的吹拂。
护栏下,是一个百米深的悬崖。
“小姐,给口水喝吧?谢谢!”
一名包裹严实的女游客向我伸出手来。
“好的!”
正好手边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我赶忙递给她。
她却没接,而是瞅着我愣神了几秒钟。
随后猝不及防地伸出双手,大力推了我一下。
我来不及思考,身体直直向后仰去。
好在我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慕斯涵背包上的带子。
慕斯涵反应过来,及时抱住了我。
再看那个女的,已经跑到了前面。
”阮玲,报警!”
慕斯涵二话不说大步追了上去。
警察局里,女人摘下帽子,墨镜和口罩。
吓了我们一跳,竟然是软软。
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狠厉:“阮玲,你够命大的啊,这样都没弄死你!”
说着她开始咆哮起来:“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你知道吗,我被人玷污了,陆野再也不要我了。”
“全是拜你所赐,你把陆野还给我!”
我从震惊中冷静下来,撇撇嘴说道:“你还真是痴情啊!本来就是男人的玩物罢了,玩够了,就扔掉的东西,你还认真起来。”
“好好在里面呆着吧,杀/人未遂的罪名可不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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