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浴师”揭秘：3年见了上百个“奇异躯体”，有人在沐浴中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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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年头，为了赚钱，干什么的都有。”

“搞不好人家是干什么特殊服务的呢。”

车里的聂积燕默默承受着这些话语，车身上的“助浴服务”四个字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她会遭受这些流言。

在进入这一行之前，聂积燕也从未想过，这个行业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助浴服务

“助浴服务”主要就是为一些失能或者是半失能的老人提供沐浴服务。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实在老人进入生命后期，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们最缺乏的是尊严感，而和老人的尊严感直接挂钩的，便是能否定期沐浴、生活环境是否干净。

聂积燕做的就是这样一份工作：帮助这些很难自理的老人重新获得一部分尊严。

路人们的想法虽说很偏激，但是的的确确有这些方面的困扰。

先是“特殊服务”，虽说聂积燕并不提供这种服务，可是在帮助老人沐浴的过程中，却不免有时候会收到一些来自“性凝视”。

有一次在帮助一个大爷洗澡的过程中，聂积燕将一块小浴巾放在他的敏感部位，随后便准备工具准备进行沐浴工作。

但整个过程中，这个大爷不断地和聂积燕产生一些肢体接触，并且时不时就想将浴巾从敏感部位拿开。

聂积燕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只好不断地跟一边儿站着的大娘说话。

大爷见此状况，便也不好意思再有什么小动作。

当然，这只是“助浴服务”这项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工作3年多以来，聂积燕所看、所想、所感叹，远远不止这些。

衰老的女记者

画面中，一个看上去非常有质感的两层小洋房内，是一片寂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个老人，她的房间里连灯都没有开。一个人在这样极度黑暗和孤独的环境里默默躺着，甚至还要每日忧心会不会给钟点工阿姨带来麻烦。

环顾老人居住的房间，墙壁上贴了许多她年轻时的照片：鲜活、有生命力。

这位老人年轻时曾是一位记者。在几十年前，能成为一个女记者意味着什么，或许大家也能够想象得出来。

但是那样的鲜活在她离婚、孩子去世后荡然无存。起初，她还能照料自己的生活。早年的收入更是让她可以享受这个小洋楼，可是人的衰老往往就在一瞬间。

那天，她刚监工完修铁门的工人，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赶紧跑上楼去躺着，希望能够恢复过来。

谁知道，这一趟就是十几年。

本以为睡一觉就会好，可谁知道第二天醒来依旧难以动弹，仿若鬼压床的恐惧一下子就侵袭了她。

她挣扎着拿起一旁的电话，给平日里经常来给她打扫卫生的钟点工阿姨打了电话。从那以后，她的生活里便只剩下了钟点工阿姨一个人。

她得了脑梗。

她的退休工资全部给了钟点工阿姨当做工资，此外看病还要到处借钱，生活逐渐变得寂寥。

2022年9月，台风席卷了上海。雷电轰鸣声一下下地“撞”在老人的心口，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好在这时，那扇越来越少打开的房门被打开，一丝光线透进来，老人如释重负。

钟点工阿姨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盘白菜放下，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这个被无数气味笼罩的“恶臭”的房间。

老人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她艰难地将白菜塞入口中，脑子里不断地想着：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事实上，吃饭对她来说已经成了生物本能，她真正在意并且感到痛苦的是，自己身下一阵阵的恶臭。

她已经11年没有洗过澡了。

除了没有洗澡带来的恶臭之外，各种细菌的滋生几乎能够让她每时每秒感受到自己的腐烂。

她最后的愿望是：洗一个干干净净的澡。

但她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奢望罢了。可没想到，这个“奢望”居然实现了！

“上门助浴”这项服务发源于老龄化极其严重的日本，被引进到国内后，一家养老机构为了推行这项服务，便找居委会试点合作。

正是因为这样，老人获得了一次原价499的免费的“助浴服务”。

当工作人员来到她的家中的时候，她整个人表现得异常紧张，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有些害怕工作人员会嫌弃她恶臭的身体。

聂积燕见到老人的时候倒是没多吃惊，因为这样的老人，她见了不下五百多个了。

整个过程中，老人非常紧张，她一面害怕别人的嫌弃，一面对“助浴师们”技术感到恐慌，万一不小心摔倒，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临终服务

除了这样的紧张和害怕之外，还有一种老人是带着“如释重负”的心情接受服务的。

其中让聂积燕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位癌症晚期的病人。他已经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于是便想洗个澡干干净净地走。

两个女儿得知他的愿望之后，立马给他预约了“助浴服务”。

由于老人的特殊性，在进行服务之前，聂积燕和他的两个女儿签订了“意外免责协议”。

饶是有心理准备，聂积燕进入老人房间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

一个皮包骨头的老人静静躺着，一旁的生命体征仪器中不断传来滴滴的声音，让人觉得死神就在身边。

“老人极有可能在沐浴的过程中去世。”聂积燕小心翼翼地跟老人的两个女儿说道，但是他们依旧选择了进行服务。

老人刚进入浴盆的时候一下子放松了很多，但是随着水温慢慢被身体所接纳，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等到聂积燕开始给他洗头的时候，他仿佛有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一旁的实习生紧张地询问聂积燕该怎么办，聂积燕指挥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老人清理干净，随后护士开始做紧急复苏，但是老人的心率却依旧一直在下降。

最终一口气咽了下去，但老人的神色却意外的舒展。

两个女儿哭得非常伤心，但是却不断地拉着聂积燕的手表达感谢：你完成了他最后的愿望，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随着社会的老龄化不断加深，越来越多的老人陷入了这样的无尊严状态，助浴师的出现极大地缓解了这个情况，所以对于聂积燕来说，这是一份非常有意义的工作。#深度好文计划#

1、“是享受，更是尊严！”我们全程跟拍了这次为66岁瘫痪老人助浴的服务 新民晚报新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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