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里的北川】禹穴沟大禹降生传奇

禹穴沟大禹降生传奇

“背剖生禹”在禹穴，刳儿坪上留圣迹；

天然水塘洗儿处，“白石红斑点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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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史的记载中，大禹是鲧的儿子。大约因为鲧是一个治水的失败者，而大禹是一代伟人，所以民间对鲧和禹是父子关系的说法并不认可。在民间传说中，圣母是如何怀上大禹的有好几个不同的版本，都与鲧没有关系。其中最优美的一种说法与月亮有关，说禹母“暮汲石纽山下泉，见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孕”。意思是说，禹母傍晚在石纽山下打水，看见倒映在泉水中的月亮像一枚鸡蛋，忍不住捞起来含在口中，一不小心吞进腹中而怀了孕。

禹母怀孕的方式很神奇，其孕期更是长达十四个月，比常人“十月怀胎”多了好几个月。其生产方式也与众不同，按照两千多年前《竹书纪年》的说法，是“背剖生禹”。关于“背剖”的意思，有人理解为把背剖开，但人的背上布满肋骨，是万万不能剖开的。这个“背”字，应该解释为“相反”，也就是违反常理。与正常的生产不同，“背剖”实际上就是剖腹。禹母可能是遇到难产，所以只好实施剖腹产了。

实施剖腹产总得有个地点，最早记载这个地点的是西汉文学家扬雄，他在《蜀王本纪》中说，禹母生下大禹的那个地方叫“痢儿畔”。几百年以后，东晋时期的常璩在《华阳国志》中换了一个地名，说是叫“刳儿坪”。“刳”字读音如“枯”，意为剖开。两个地名比较起来，刳儿坪有剖取胎儿的意思，更符合“背剖生禹”的说法，所以一直被后世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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刳儿坪在什么地方呢，因为《竹书纪年》说禹母是“背剖生禹于石纽”，这个地方首先得与石纽有关，其次要有能够让人产生联想的地形，而石纽山以北数公里的禹穴峡谷中奇特的自然景观刚好具备了这两个条件。禹穴沟里有一处山坳，老远看去像是一把巨大的椅子，禹里的人说那里就是“垮儿坪”。古书上写的是刳儿坪，禹里人说成垮儿坪，这可能是四川人“认字认半边”的习惯造成的误读。管它刳儿坪还是垮儿坪，反正大家认定那就是圣母诞禹的地方。

圣母在野外生下大禹，需要就近为婴儿洗涤。刳儿坪下方，恰恰有一个天然的水塘，传说就是禹母给新生大禹洗涤的地方。圣人毕竟与普通人不同，洗儿池以及下游方向河道里的白色石头上面，布满红色的斑点，传说就是圣母洗涤大禹留下的。虽然时间过去了几千年，那血色的斑点还鲜红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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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叙事方便，以上文字是以文献记载为依据来对应自然景观，但事实上禹穴沟独特的自然景观应该是先由当地土人发现，并赋予了与大禹有关的人文内涵，然后才被采风的文人记录下来。在北川现存的文献中，最早记载禹穴沟人文景点的是清朝乾隆年间姜炳璋所编撰《石泉县志》。其中记载了刳儿坪和血石这两个景观及相关的民俗：

“刳儿坪。在九龙山第五峰下，地稍平，有迹俨如人坐卧之状，相传圣母生禹迹。刳儿者，即修巳（禹母）拆胸生禹之说也。”

“血石。四川旧通志：在禹穴下，石皮如血染，以滚水沃之气腥，能催生。”

姜炳璋在介绍血石时，引用的是“四川旧通志”的说法，说明在他之前的《四川通志》中就记载了民间关于用血石熬水来催生的传说。姜炳璋之后出版的清代《四川通志》，则基本沿用了姜炳璋的说法：

“九龙山。在（石泉）县北二十里，山势嶙峋，排列九岭，如龙起伏状。第五岭下即刳儿坪，禹生于此，血石满溪。”

“刳儿坪。《一统志》：禹穴在石泉治之北，大禹生此。旧志：在九龙山第五峰下，地稍平阔，石上有迹，俨如人坐卧状，相传即圣母生禹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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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北川县志》是1932年编撰出版的，担任总纂的清末绵竹籍举人黄尚毅，对地方文化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他在《北川县志》中也基本沿用了此前志书关于大禹在禹穴沟降生的传说，还对禹穴沟的自然风光作了更加具体真切的记述：

“北川古为石纽村，神禹故里也。至北二十里有禹穴，地名清泗沟。两山夹峙，涧水中流，旁可通人。入峡八里，左有幽邃之阿壁，光如瓮，即穴也。对岸逼辏，树几交柯，天光一线。穴下涧石，泽白如玉，有膝掌痕及殷红斑点，水浇其上，如血溅染，俗呼洗儿池、血石，即圣母诞禹处。石屑催生颇应，斑点凿灭，久复现如初。”

除了刳儿坪和血石，黄尚毅在民国《北川县志》中还新增加了“洗儿池”这个景观，并把“洗儿池”“血石”和圣母诞禹联系起来：“在禹穴侧有小池，水色金赤，四时无变，相传禹母诞禹后洗儿处也。”“血石。在禹穴附近。溪石上俱有殷红血点，像生禹时所遗之溅血也。《四川通志》谓此石能催生，治心痛。凡患之者将血石用滚水沃之，服之立愈。”

至此，地方文献通过“刳儿坪”“洗儿池”“血石”等独特景观及其所附着的民间传说，把两千多年前《竹书纪年》《蜀王本纪》《华阳国志》等文献所记载的圣母在石纽之刳儿坪“背剖生禹”的过程，在禹穴沟作了完美的演绎。独特自然景观与大禹降生的传说完美相融，满足了人们崇拜大禹的心理需求，使禹穴沟成为人们寻幽访古的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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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穴沟的大禹文化是经过长时间积淀形成的。在古代史籍的记载中，是先有刳儿坪、血石，然后又有了洗儿池。除了这几个直接反映圣母诞禹的景观，禹穴沟还有很多奇特的自然景观，也陆续被当地人赋予了相应的人文内涵，使关于大禹降生的故事变得更加完整。

禹母崖。禹穴沟左岸有一处岩穴，传说禹母曾经在此居住。岩穴周围林木苍翠，溪流潺潺，在人类穴居的时代，这里也称得上是一个难得的栖息场所了。大禹是了不起的伟人，其母怎么会住在岩洞里？这个问题，几百年前石泉知县姜炳璋作了回答。他在《禹穴考》中说，洪荒之世，“天子土阶，生民野处”，意思是说，在几千年前，贵为天子的尧帝，其宫殿的阶梯是泥土夯筑的，尧帝并不觉得它简陋，普通的百姓更是住在荒郊野外。姜炳璋还引用《诗经》，说周文王的祖父亶父，虽然贵为一方诸侯，但也住过洞穴。所以在人们都习惯于穴居的上古时代，禹母住在这样的岩穴里是很正常的。

▲禹母崖

金锣岩。禹母崖下游的金锣岩，壁立千丈。相传当年大禹率领众人在龙门治水，历经七年，仍收效不大。大禹日思夜想，寝食难安。一天晚上，梦见水神对他说：“你出生地的金锣岩上藏有金简玉书，看了之后就会明白水脉，对你治水会有帮助。”于是大禹乘黄龙返乡来到金锣岩，凿壁寻之，取得金简。崖壁上大大小小的洞穴，据说就是当年大禹寻找金简时留下的痕迹。

来源：县决咨委

撰文：赵兴武

审核：蹇 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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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嗨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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